第610章
琴酒收到BOSS命令的同時。
高月悠也在收到BOSS的命令之後,活動了起來。
她跟元老們本就關係好,再見見面聯絡聯絡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
當高月悠再次開始在各個元老的家裡和俱樂部等地方打轉圈的時候,比起代表BOSS安慰元老們的話,更多的還是接受來自元老們的噓寒問暖。
畢竟琴蕾也遭遇了攻擊啊,比起自己,她才是更需要人們安慰關心的那個!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
高月悠替BOSS說兩句話,就會迎來人們十幾句安慰的話。
搞的她都有點茫然,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來安撫大家轉達BOSS的重視,還是來聽人們的關心愛護的。
要是元老們知道她心裡在想的事,肯定會跟她說‘都一樣’。
在元老們看來,琴蕾代表BOSS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表達了很多東西了。
比如如果是外部的攻擊那還好說。
但如果說菲亞諾的死是因為內因。
那麼不管襲擊琴蕾的是不是菲亞諾,菲亞諾的死又是不是跟琴蕾有關,在BOSS眼裡,琴蕾都是沒有錯的。
由此可以判定,除了想要安撫他們之外,派琴蕾出來,也是為了警告他們。
讓他們不要把歪心思打到琴蕾身上。
甚麼?
BOSS從頭到尾都沒有這麼說過?
開玩笑,你以為他們是甚麼人?
他們可是年輕時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BOSS打江山的人,還能連這點事都領悟不到?
甚至退一步說,哪怕BOSS真的沒有警告他們的意思。
那他們關心一個能代替BOSSB表示態度的年輕人,有錯麼?
沒有!
這可是為了未來啊!
看著元老們一個個如此精神積極,完全看不出擔憂緊張的樣子,高月悠都覺得BOSS是不是多慮了。
大家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心惶惶,擔心下一個就會是自己的樣子啊。
不僅如此,這同仇敵愾的樣子,說他們就準備等BOSS一聲令下對任何團體發動攻擊給菲亞諾報仇她都信。
……該說不愧是組織的元老級成員麼?
這心態就不是一般的好。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圍在高月悠身邊。
比如坐在角落品酒的黑皮諾。
他現在光是壓抑上揚的嘴角就已經用盡定力了,哪有功夫再去關心琴蕾。
再加上多說多錯,當然閉嘴回味那份快樂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做到了!
黑皮諾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這麼順利的幹掉那個礙眼的傢伙。
一想到那個整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傢伙就那麼輕易的斷了氣,今後都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黑皮諾就覺得世界都明亮了幾分。
再想到琴蕾那邊流出來的‘試用品’今後自己也可以獨享……
黑皮諾從沒有甚麼時候覺得世界如此讓人充滿希望。
哎呀,這嘴角可真是難壓……喝酒,還是喝酒吧。
等宴會即將散去,黑皮諾才主動找上高月悠。
當然他沒忘了先表達一下對高月悠還有菲亞諾遭遇如此不幸的惋惜,然後才又提起‘試用品’的事情。
是的,黑皮諾不是一點不想接觸琴蕾。
他只是選擇跟那些老東西岔開——畢竟那些‘試用品’,實在是太好用,也太少了。
沒用之前,他還沒甚麼想法。
但現在,看著彷彿重新回到四十歲時的自己,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那些代表蒼老、生命流逝的皺紋再次回到他臉上。
尤其感受到那些跟自己年齡差不多人老臉上無法掩飾的羨慕還有嫉妒之情,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所以他肯定還會頻繁的接觸琴蕾。
只不過不是現在。
他看了眼在場的‘老夥計’們,跟其中一個看起來也是四十來歲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接著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像是定下了某種約定。
實際上也是這樣,看著那些明顯並不知道‘投資’一事的老頭老太們,他們心有靈犀的都準備保守這個秘密。
開玩笑,都說是沒辦法量產的試用品了。
本就不夠多,哪裡還能讓更多人來分一杯羹?
面對黑皮諾這遮遮掩掩的行動,高月悠倒沒有多想——畢竟‘試用品’的數量是有限的,不希望跟人分享也正常。
雖然對菲亞諾的死,黑皮諾表現出來的悲傷有點假。
畢竟正常來說,當一個人真心表達對某人的哀悼的時候,是不會先喝酒又抽雪茄的。
高月悠的視線在黑皮諾手中的雪茄上一閃而過。
但是……
嗨,大家都是簡單粗暴的職場關係,何必計較那麼多呢。
凡事太追根問底,可不利於職場關係。
所以高月悠也只是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感激來應對黑皮諾的哀悼和關心。
黑皮諾這樣的反常的反應自然也被那些敏銳的人注意到了。
除了這老小子突然就返老還童一樣年輕了好幾歲(其實只有臉和手)之外,剛剛那向組織未來的繼承人刷好感的時候,又不見上前露臉,等到最後了又突然跑去跟人交流。
就算自持身價,也得分個場合吧?
其他人都去了,就他不去,現在到最後了又跑去示好……
怎麼想都有問題啊。
老人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
尤其剛剛黑皮諾喝酒時那上揚的嘴角。
雖然他很快就好整理好了表情,但自己肯定剛剛黑皮諾確實是笑了。
行為反常,在這種本應人人自危的情況線下,心情還很好……
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並且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琴酒那小子現在正急著挽回在BOSS那裡的評價,應該正像瘋狗一樣準備撕咬所有人呢吧。
這時候自己把這個線索送到對方手裡。
除了能賣那小子一個人情之外……後面的事情,應該也會很有趣吧。
【黑皮諾表現很反常。】
突然收到這個訊息的琴酒眯起眼睛。
因為給他發訊息的並非是他熟悉的成員——或者應該說,兩人在此之前都沒有單獨交流過。
這種情況下對方突然發訊息告訴自己黑皮諾有問題。
……就很值得深思了。
“大哥?”
注意到琴酒的表情,正在開車的伏特加小心翼翼的開口。
“有人給我發了條有趣的訊息。”
琴酒冷笑。
“說黑皮諾有問題。”
伏特加第一反應就是栽贓陷害。
他努力動了一下腦子。
這不就等於是把大哥當槍使麼!
伏特加小心翼翼回應:“那……當沒看到?”
琴酒:“不,順著這條線索去調查。”
伏特加:?
都知道對方這是有意借刀殺人了,怎麼還要行動呢!
琴酒:“想要借刀殺人,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主動遞到自己面前的線索和把柄,他有甚麼道理不笑納呢。
原本這次可能只能撈點蝦米嘍囉,靠著栽贓陷害才可能拉下一兩個有分量的人。
但現在,元老級成員現成的線索和把柄都送到自己面前,自己為何不笑納呢?
有‘告密’這個把柄在,自己到時候只要說兩人是起了內訌,想要借自己的手把另一個人幹掉,不就可以一口氣把兩人都解決了?
這樣一來,就算是BOSS也說不出甚麼來。
要是這兩人還能牽扯到琴蕾的事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牽連不到也沒關係。
等人死了,那還不是看自己怎麼編?
至於證據……
跟他們的葬身之地一起葬身火海了,不就得了?
組織又不是司法機關,還需要證據確鑿才能動手。
“現在,就去調查黑皮諾。”
琴酒話音落下,伏特加就一打轉向燈,掉頭重新往回走。
副駕駛上的琴酒也沒有閒著。
他掏出手機,選中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是我,調查黑皮諾最近的所有情報,要快。”
至於琴酒選中的‘幸運兒’……那當然就是‘好人緣’的金菲士·坂口安吾。
有波本還有賓加這兩個整天挑釁自己的人‘珠玉在前’,極少數沒有站隊又能幹的坂口安吾就成了琴酒難得看的順眼的情報人員。
再加上這次的工作可是BOSS的命令,琴酒沒道理不使用組織的內部資源,坂口安吾自然就成了他的首選。
至於才剛受到波本的刺激,現在也在暗地裡調查這件事的坂口安吾怎麼想,那就不在琴酒的考慮範圍了。
哪怕是少數自己看的順眼的情報人員,琴酒的原則也是能幹幹,幹不了就去死,他只要結果。
他相信哪怕只是為了保命,金菲士也會想盡辦法打聽到黑皮諾最近的行動。
當然,他也沒有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金菲士這裡。
給BOSS當了這麼多年的刀,他自然也積累下了自己的人脈和資源。
金菲士在‘明面’上調查,其他的人脈和資源則是在暗地裡發力。
琴酒眼中浮現冰冷的殺意。
雖然不知道黑皮諾跟那人到底有甚麼矛盾。
但既然你不幸被那傢伙捅到自己這裡,那就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了。
久違的正在跟種田長官彙報工作的坂口安吾看了眼手機,忍不住皺眉:“……”
“怎麼了,有問題?”
“不。”
跟種田長官一起坐在河邊偽裝成正在釣魚的坂口安吾收回手機。
坂口安吾還兼職著港嘿臥底到組織的間諜的工作,自然不方便再回橫濱彙報。
於是就變成了種田長官來東京跟坂口安吾一起‘釣魚’。
雖然幾乎從沒釣上過魚,但這並不可疑。
但是哪個釣魚佬還沒空軍過呢。
空軍,本就是釣魚佬人生中的必修課!
釣不上魚不奇怪,出沒在各個偏僻的地方不奇怪,擁有各種各樣的身份也不奇怪。
裝成釣魚佬交換情報,真的是再穩妥不過的手法了——這位元地去就酒吧或者會所等地方可尋常多了。
“只是又收到了工作。”
種田山頭火隨口一問:“哪方面的工作?”
“……東京這個組織的。”
坂口安吾提到這個組織,就因為陣陣壓力而隱隱感到胃痛。
“負責調查元老死亡事件的成員……讓我調查另一個元老的情報。”
他來跟種田長官接頭之前才剛把菲亞諾的情報理出個頭緒,報告還沒寫呢,這就又改成調查黑皮諾了。
就算他不介意為了工作而加班,也不至於這麼折騰人吧?
調查一個人的情報,尤其是組織重要成員的情報,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琴酒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難處!
……不。
應該說以琴酒的性格,就算知道,也只會說‘那又如何’吧。
種田長官張了張嘴,最重也只能道: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