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嘿道大小姐這個絕對是她自己腦補的,但別說,嘿,還真猜對了。】
【這可能是匪徒這輩子最精準的一次發言了吧。】
【瞎說,人家明明是港口株式會社的大小姐!】
【你這個港口株式會社,它正經麼(滑稽)】
【怎麼不正經了,正經的進出口和治安生意,誰看了不誇一句好啊。】
【你說是吧,給人發了許可證的種田長官。】
【種田長官:別說了、別說了。】
【種田長官的黑歷史!】
【我甚至有點憐愛這個倒黴的女劫匪了。】
【是啊,只是搶個銀行,只是挾持了一下人質,就差點被車撞死又差點被子彈爆頭的,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誰讓她挾持的是小悠呢。】
【只能點蠟了。】
找了個女劫匪閉嘴喘息的功夫,警察繼續提問:“你真的不認識那些人麼。”
“我怎麼可能認識!”
“都說了是那個丫頭的問題啊,她自己都承認了是她連累的我們啊!不行你可以問那個開車的女人!”
見女劫匪幾乎要跳起來,警察們只能拍桌子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另一個人那邊我們自然也會問的,現在要是你要交代清楚事實。”
“我都交代了啊!”
女劫匪無法理解。
“我搶了銀行,然後我的同伴被人殺了,她們找上門來我就挾持她們,讓她們帶我離開啊,你們還要問甚麼?”
“你怎麼知道你的同伴死了?”
“這還用問麼,突然聯絡不上,又有人找上我,還不問那兩人的行蹤,這就證明那兩個人也都完蛋了啊。”
警察:“所以你其實也不能確定你的同伴到底遇到了甚麼事,或者被誰殺了,是麼。”
女劫匪:“那又怎麼樣,這不應該是你們警察的責任麼,你們快點去把那個丫頭也抓起來啊,她絕對有問題!”
另一個警察沒忍住:“但我們調查到的線索是,那些人是知道了你們搶劫了銀行,所以才盯上你,準備黑吃黑。”
女劫匪:“???”
“怎麼可能!!”
女劫匪更激動了:“你們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行動和智商!”
她為了這次行動,做了多少努力啊!
如果不是那兩個廢物出了事把她牽連進來,她根本不可能暴露的!
就算那兩個人真的暴露了她,那些道上的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自己啊。
再加上對方那全都是致自己於死地的操作!
這是想要讓她交出錢來的操作麼!?
女劫匪不信,警察裡也有動搖的,然而不管他們把掌握的線索翻來覆去調查多少遍……就是這麼回事。
就連因為案件涉及了高月悠而匆匆趕來的諸伏景光,都找不出問題來。
畢竟涉及未成年人,諸伏景光這個‘監護人’肯定是要被通知到的。
他幾乎是得到訊息的一瞬間,就從當前工作的地方,萩原研二和降谷零雙重附體一般走了無數條正常不會通車的道路殺回了警視廳。
回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衝去看自家孩子有沒有事。
然後就看到在休息室裡跟江戶川柯南等人有說有笑,完全看不出一點被綁架、被威脅後的創傷的高月悠。
在確定小悠確實沒有受到傷害之後,放下心來的諸伏景光自然也加入到了對這件事的調查之中。
除了對自家孩子遭受威脅而憤怒之外……
實話說,如果這件事真的跟小悠有關係……那他真是一點不意外。
然後,諸伏景光就跟其他人一樣,得到了這個雖然調查起來十分困難,但指向非常清晰的答案。
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
並且目標就是銀行被挾持的兩億日元。
如果一切順利得手,他們是準備當場把人都滅口,然後就遠走高飛的——畢竟如果銀行搶劫的人都死光了,那麼這兩億日元的案子就會成為‘懸案’,他們只要將錢帶走從國外洗一道,那麼日本再怎麼調查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只是……
儘管都是自己‘努力’找出來的證據,指向也非常清晰。
可是諸伏景光仍然覺得哪裡有問題。
……可能就是因為指向太過清晰了吧,清晰到讓人找不到一點牽連其他人的可能性。
再加上女劫匪口供中小悠的發言。
讓諸伏景光本能的認為這案子應該真的跟小悠有些關係猜對。
哪怕查到是有小悠道上的朋友因為知道她被綁架而來救援呢。
但沒有任何線索,諸伏景光也只能把這些疑惑壓在心底。
……實在不行,以後他自己再調查一下。
至於到底是誰準備了這些讓警察們心服口服的‘線索’……
那自然是就在跟以往一樣,勤勤懇懇的給自己的同事們收拾殘局的坂口安吾。
由於出色的能力再加上豐富的臥底經驗,他在各個地方都積累了相當的人脈。
再加上他中立的立場,自然也積累下了相當的人脈和資源。
這些技能放在表面的工作上可能體現不出甚麼特別,但在處理善後的時候,往往能派上大用場。
就比如這次。
雖然表面上只是‘綁架了一個人’,但後面莫名蹦出來了疑似組織或者組織僱傭來的人發起了進攻。
如果真讓警察們一路調查下去,那組織大機率要被牽連出來。
先不說偌大一個組織竟然會因為這種理由暴露是不是可笑。
光是組織和悠小姐的關係暴露出來可能造成的血案,就是坂口安吾無法接受的。
甚麼?
為甚麼悠小姐和組織的關係曝光就會血流成河?
當然是因為組織肯定會殺人滅口,而為了保護悠小姐,港嘿那邊又肯定會傾巢而出。
兩個龐大的道上組織打起來會不會兩敗俱傷不好說。
但作為‘戰場’的地方,一定會完蛋。
所以坂口安吾幾乎是在接到訊息的同時就在安排了。
偽造線索,偽造錄音,收買人證。
坂口安吾憑藉一人之力,就完成了別人差不多一個團隊的工作量。
……也真是多虧了這麼多年的臥底經歷。
不然他肯定無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完成所有工作。
而先入為主認為這事是因銀行搶劫而起的警察們再順著這些‘線索’去調查,自然而然的就會得出是搶劫犯們不夠謹慎洩漏了身份,才引來了這群惡徒的結論。
當然,除了坂口安吾的準備線索之外,降谷零和風見裕也的努力也不容忽視。
作為公安的兩人,想要從內部影響調查方向,偽造線索,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再加上坂口安吾的準備足夠充分。
他們甚至不需要親自露面,只要在內部稍稍調整、影響一下,就足夠了。
風見裕也在發現這次的工作竟然如此輕鬆,甚至不需要加班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感動到落淚了。
要是自己的同事們也都能把工作乾的這麼漂亮,他也不至於焊一對大眼袋在眼皮子底下,還幾次錯過洋子小姐的活動了!
就這樣。
一個從外部,一個內部,兩邊一起努力,就算女匪徒再怎麼努力解釋,諸伏景光再怎麼懷疑,也無可奈何。
至於高月悠說的話……
嗨,這種時候說的話。
完全可能是為了吸引綁匪而編出來的話嘛。
那種時候,說甚麼都不奇怪。
你看另一位犯人蒲川芹奈,就不認為是高月悠的問題麼。
一直到確認徹底沒有問題之後,坂口安吾還在單位(表面工作)加了會兒班,才打卡離開。
然後,意外的在門口跟坐在車裡的波本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雖說他們關係一般,但在這件事上,卻是有著共同目標,並且配合相當默契。
雖然不算正經同事,但得罪人對自己也沒好處。
坂口安吾對著他點了下頭算作招呼,接著抬腳準備離開。
雖然不想得罪人,但加班已經很累了,他並不想把寶貴的個人時間浪費在跟‘同事’無意義的交際上。
“不上車?”
面對波本的話,坂口安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我們是甚麼可以同座一輛車的關係麼?
但既然收到了邀請,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要完成的工作還有山一樣多,再加上應付波本的事件,今天晚上他最多也就只能睡個三四小時。
不過問題不大。
家裡成箱的補劑補著呢。
要相信生命的頑強!
降谷零捏了捏鼻樑,在身旁的青年繫好安全帶的一瞬間,就將車開了出去。
“你邀請我上車,總不會是想要我陪你兜風吧。”
半晌都沒等到波本開口,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主動開口。
降谷零的視線落在了後視鏡上。
準確說,是透過前方的後視鏡看向身旁青年的表情。
……然而,他甚麼都沒看出來。
身旁的青年氣息沉穩,清秀的容顏也看不出喜怒。
不愧是就連琴酒都找不出缺點的情報工作者。
等紅燈的功夫,降谷零的手指無意識的在鍵盤上敲擊。
雖然‘挾持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不過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他回去之後還得調查這些突然襲擊‘琴蕾’的人到底是甚麼人。
到底是外人陷害,還是真的有組織內部的人想要對‘琴蕾’這個BOSS眼前的紅人動手。
他之所以這麼不管不顧的把金菲士攔下來帶上車,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不調查清楚是不可能的。
琴蕾的襲擊案,還有毫無徵兆就死了的菲亞諾。
這兩個都不是甚麼可以笑笑就過去的小事。
但只靠他自己的話,估計幾個月都不一定能有成果,更何況還有闖了禍的賓加。
想到賓加,降谷零就一陣牙疼。
平時不是很能幹很能卷麼。
怎麼關鍵時刻就闖禍,還是這麼大的貨?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選擇合作過(剛剛就合作了),對小悠沒有惡意,以及能力和口碑都優秀的金菲士來搭夥了。
然後,坂口安吾就得到了這個爆炸性的訊息。
菲亞諾死了。
坂口安吾;“……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