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如降谷零所猜的那樣。
對晉升、對將琴酒踩在腳下有著無盡慾望的賓加,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雖然對波本為甚麼選擇告訴自己而不是自己去調查這件事還心存疑慮——他可不真認為波本這種狡猾的狐貍會真的只因為‘看在琴蕾的面子上’就幫自己一把。
但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說不定……說不定直接能把一個元老拉下馬呢。
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組織的元老們啊,比一個蘿蔔一個坑還要珍貴的存在!
除了最早的那一波人之外,後面的人就算再能幹,也得不到‘元老’這個稱呼。
但不管怎麼說,把元老拉下馬,本身就是一件緊張刺激的事。
再加上事後能得豐厚回報。
哪怕覺得裡面有詐,賓加也拒絕不了。
賓加猛猛行動去了。
而就在降谷零忽悠賓加給自己探路,高月悠繼續從容遊走於各個團體部門之間,遊刃有餘的處理著各種組織內部的‘小問題’,同時還不忘跟小夥伴們日常約約飯或者行動的時候。
匹斯可卻可以說是大禍臨頭了。
要問發生了甚麼事,那還得從匹斯可犯了眾怒開始。
要說踏實工作任勞任怨,組織裡這些老人可能不怎麼擅長,但要論栽贓嫁禍、構陷同僚。
那他們可是爐火純青。
尤其在面對自己的老朋友的時候——嗨,誰還沒個記仇記把柄的小本本呢。
再加上匹斯可才搞丟了一批軍火,就冒出有黑衣人襲擊英格拉姆公國女王並搶走‘水晶之母’的事情出來。
這不就是瞌睡遇到枕頭了麼!
天賜良機啊!
不管這事兒跟匹斯可有沒有關係,有心人都決定‘幫’這件事跟匹斯可有關。
於是就有了那莫名其妙的‘是組織襲擊了英格拉姆公國女王並搶走水晶’的傳言。
至於匹斯可為甚麼要這麼做——是為了彌補丟失軍火造成的損失,還是隻是他丟失的那批軍火造成了這場襲擊。
那都不重要,也沒人去關注。
總之,鍋先扣上就對了!
而這麼大的一口黑鍋扣下來,就算是匹斯可是本地(日本)土生土長的元老級成員,這日子也要過不下去了。
尤其他這幾年一直處尊養優,再加上琴蕾來了之後更是地位一路水漲船高,早就沒了年輕時的敏銳和應變能力。
直接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他知道有這回事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組織內部幾乎已經認定,這事兒就是他乾的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訊息到底從哪裡傳出來的!?
匹斯可幾乎是瞬間就陷入疲於奔命的取證、自證環節。
他第一時間自然是聯絡上了自己的‘老朋友們’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老朋友們表現得都很熱情。
然而……
“匹斯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我相信匹斯可你不會做這種事,但是……要不你還是去跟BOSS道個歉吧,再怎麼說也是創業的時候就一起走過來的,BOSS怎麼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還有借題發揮的。
“你這傢伙不是說軍火是丟了麼所以讓我幫你補一批的麼,所以其實你是把他們用在襲擊女王上了是吧!”
“看在老夥計的份上我才答應幫一把的,結果你就這麼坑害我?”
匹斯可麻了。
我怎麼了我就坑了?
我只是丟了批軍火而已,怎麼讓這些人說的活像是犯了天條,打了上帝似的。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這種事。”
“區區一個黃水晶而已,難道我像是缺這一顆寶石的人麼?”
然而不管匹斯可怎麼解釋,都無法把這口已經扣在他頭上的黑鍋搬走。
人們的懷疑也很合理,就算真的不是你做的。
那你怎麼解釋你剛好丟了一批軍火,那邊就有人用眾多火力去襲擊英格拉姆公國的女皇並搶走了‘水晶之母’呢?
就算襲擊不是你做的。
因為你的疏忽(丟失軍火),造成了這個結果,萬一讓這些人順藤摸瓜找過來,暴露了組織,那你脫不開干係!
所以真不是兄弟不幫你,而是你闖的這禍實在是太大了。
面對‘老朋友們’的回覆,匹斯可除了惱怒之外,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組織可不是甚麼講規矩講法律的地方,沒有甚麼起訴方必須拿出確實證據的規矩。
唯一不幸中的大幸,大概就是挑起這事兒的不是琴酒。
不然匹斯可等來的就不是指責和調查,而是迎頭一槍了。
畢竟琴酒的做派是出了名的先槍斃再找證據。
本來大家乾的就不是甚麼乾淨的活,誰屁股能幹淨呢。
這證據不是一抓一大把。
但現在琴酒沒有摻和進來,不代表他不會聽到這個訊息。
他可是聽說了,因為幾次任務失敗以及自作主張的原因,BOSS已經開始對琴酒不滿了——甚至匹斯可也沒少在這其中處理。
過去琴酒是BOSS的心腹他動不得,現在琴酒落難了,他不抓緊時間落井下石那才是傻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
到底是誰?
匹斯可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誰會做這種事?
匹斯可腦中一團亂麻。
生氣的同時,也隱隱產生了一種恐懼。
也就是這幾十年日子過的太好,讓他忘了BOSS是多麼可怕,多麼冷酷的人。
往前倒組織剛創立的那時候,他們的壓力可不只來自於外面,更來自於BOSS。
不說捅婁子了,稍有不慎說錯話,都可能被BOSS幹掉。
匹斯可緊張到開始咬手指。
怎麼辦。
怎麼辦。
要找琴蕾麼?
不,不行。
琴蕾可是他最後的希望。
要是早早就把她扯進來。
把她也牽連進來,那才是真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冷靜。
匹斯可安慰自己。
現在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驚動BOSS)的程度……他還有機會翻盤。
他可以翻盤!
過往那麼多大風大浪他都挺過來了。
沒道理這次不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見不到他,愛爾蘭已經找了琴蕾求救。
愛爾蘭一開始也不想這麼做的。
只是幾次都沒能見到匹斯可,就連自己都被可疑的人物監視甚至襲擊。
愛爾蘭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本來他們最大的依仗就是背後的組織,現在這個‘依仗’反而成了他們最大的威脅……這,父親一樣的匹斯可也沒有教過他這時候該怎麼行動啊。
尤其現在他甚至沒法見到匹斯可。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硬闖,但是硬闖某種程度來說,就代表正式跟組織作對。
愛爾蘭自己可以被組織追殺。
但不能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連累匹斯可先生。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組織裡唯一可以相信。
至少不會背叛他的人求助。
他們都是匹斯可先生一手提拔的人,總該有幾分情分的吧?
再加上琴蕾畢竟身份特殊。
萬一,萬一真出點甚麼事,那麼上面也會看在琴蕾的份上……給一次機會吧。
而得知這個訊息的高月悠……
她也有點懵。
等等。
因為黑羽快鬥也參與進那件事,所以她也知道英格拉姆公國女王被襲擊還丟了最大黃水晶‘水晶之母’的事情。
還知道里面有個跟黑羽快鬥目標一致,都在找‘潘多拉’的組織的成員也參與其中。
但沒聽說過這裡面還有組織的事情啊?
還搶走了寶石……
總不能是組織缺錢了吧。
沒聽到琴蕾的聲音,愛爾蘭還以為她也覺得這件事匹斯可先生做的,趕緊解釋:
“我發誓匹斯可先生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我是距離匹斯可先生最近的人,如果他真的要做這種事,絕對不會越過我去找個不知底細的人去執行。”
【壞了,愛爾蘭這話還真有挺有可信度的。】
【也對,原著裡匹斯可也是親自動的手——他完全可以找個其他人來配合他,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甚至還主動跟雪莉回憶了一下過去。】
【然後就被琴酒乾掉了。】
【然後就被幹掉了笑死。】
【這也側面證明了匹斯可確實是那種比起用不熟悉的人,寧可自己動手的自負性格吧。】
【所以這次到底是誰動的手,跟匹斯可有沒有關係啊。】
【不管原本有沒有關係,現在這都鐵定跟他有關係了。】
“我沒有懷疑皮斯可先生。”
察覺到愛爾蘭的語氣越來越急躁,高月悠趕緊安撫道。
“我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出這種事……”
愛爾蘭也在琴蕾沉穩的語氣中冷靜一些:
“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這絕對是有誰在陷害匹斯可先生!”
“那麼,你有甚麼目標人選麼?”
聽到琴蕾這麼問,愛爾蘭尷尬的……沉默了。
愛爾蘭是真不知道,倒不是因為他有濾鏡,覺得匹斯可哪兒都好,不可能有人討厭匹斯可。
雖然他自己十分敬重匹斯可,但那前提也是匹斯可一手培養了自己,一直以來也對自己很上心。
拋開這些……
那匹斯可先生的‘仇人’可太多了。
裡覺得他一把年紀還不退位讓賢的族人,因為他的打壓而鬱鬱寡歡的人,還有對他的傲慢而不滿的其他組織元老甚麼的……
總結一下就是。
因為每個都有可能,反而沒法輕易說出到底哪一個才是懷疑物件了。
但這話也不能直接跟琴蕾說啊。
萬一影響了匹斯可先生在琴蕾心中的形象,她不幫忙了怎麼辦!
“愛爾蘭先生?”
聽到琴蕾的聲音,愛爾蘭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沒有。”
高月悠沒聽清:“嗯?”
愛爾蘭絞盡腦汁修飾:“我是說,應該沒有誰跟匹斯可先生有這麼大的仇……”
【哈哈哈哈哈。】
【愛爾蘭真的盡力了。】
【是啊,這麼大一個壯漢,努力動腦筋還得憋著嗓子說話……】
【我信了愛爾蘭對匹斯可是真情實感了!】
【感天動地父子情!】
【如果這都不算愛!】
“這樣。”
高月悠沉思片刻。
“我來打聽一下情況,愛爾蘭先生最好就先按兵不動。”
“但是……”愛爾蘭還是不放心。
“既然匹斯可先生現在沒事,那最好的做法,就是甚麼都不做。”
“現在只是針對匹斯可先生,匹斯可先生還能依靠你,要是你也被捲進來,那皮斯可先生該怎麼辦呢?”
愛爾蘭瞬間就被說服了。
“我知道了,那我……”他頓了頓。“我等你的聯絡。”
“好,我會盡快打聽清楚,給你個訊息的。”
至於找誰打聽……
那當然是大家的勞模,組織的金菲士·坂口安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