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有錄影為證,犯人就算再嘴硬(雖然現在也沒法嘴硬),也只能被銬上手銬等著送去醫院了。
是的,不是去警局而是得先去醫院。
至於犯人行兇的動機……
“大概是因為出軌吧。”
江戶川柯南開口:
“秘書先生跟社長夫人身上有一樣的香水味,再加上……”
白馬探接過話題,“社長左手無名指上有帶戒指的痕跡,卻沒有戒指,辦公桌上夫人和社長的合照也被放倒下。”
社長太太面色慘白。
但她還是立刻辯解:
“我、我只是出軌,但完全沒有想過要殺他啊。”
“在被定罪之前,每個犯人也都會說自己是無辜的。”
黑羽快鬥沒忍住挖苦了一句。
他可是差點又被汙衊成犯人耶!
一次就算了,但這都已經第二次了吧……
等等。
黑羽快鬥不自覺想到之前大小姐和偵探的對話。
以及自己‘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想法。
……這不就真的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了麼!
怪盜基德幾乎裂開。
他就說大小姐邪門吧!
兩次被算計她都在場!
雖然最後還是大小姐幫他解的圍吧。
但是……
嗯?
注意到毛利蘭突然看向自己,黑羽快鬥下意識的警惕起來。
“怎、怎麼了?”
“小悠你……”
“等等,案子是解決了,可基德呢!”
中森銀三突然回過神來。
他的目標可不是抓甚麼犯人,而是怪盜基德啊!
基德這傢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喂,後面的畫面沒有了麼?”
他走向江戶川柯南,試圖拿起他的手機。
“沒有了,可能是因為水霧太大了,就連最後的畫面其實都很模糊……”
江戶川柯南倒是沒有說謊,畫面只錄到了秘書把人殺瞭然後用消防員揹人的那個手法把死者背向座椅的方向而已。
……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高月提前準備好的,還是隻是‘湊巧’。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高月到底算計的有多深啊。
難道她早就預料到基德會被算計?
應、應該不會吧……
如果是別人,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總歸是能找到一個肯定的答案的。
但是高月……
真說不好啊。
【柯南陷入沉思。】
【分明是柯南陷入混亂啊。】
【小悠,這世界上柯南唯一無法理解的存在。】
【別人:講科學或者講柯學,小悠:我就是我.jpg】
是啊。
高月的話,你永遠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到底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發揮。
但話說回來,像她這樣無論甚麼時候都能拿出對應工具的人,本來就很奇怪了吧。
正常人真的……
不,不對,高月從一開始就不是正常人吧。
……也不對,自己怎麼能這麼想朋友呢,太傷人了。
江戶川柯南的糾結先不說,在場人更在意的果然還是……怪盜基德去哪兒了呢。
難道他沒有來麼?
還是意識到出了問題,就提前跑了?
就在人們討論的時候,一個像是奔跑的人的黑影突然從牆上一閃而過。
“甚麼人!”
“是基德!”
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邊吸引,怪盜基德急忙丟下煙霧彈準備跑路——至於寶石,他當然已經驗過貨了,並不是他要找的那一顆。
“別讓基德跑了!”
隨著中森銀三一聲令下,警察們頂著煙霧向著黑影一閃而過的方向跑了過去。
黑羽快鬥立刻準備便裝混入其中跑路。
就在這時:
“這次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馬吧。”
【甚麼?老朋友?】
【怎麼冒出來個老朋友?】
【我錯過了甚麼嗎?】
換裝跑路的黑羽快鬥下則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老同學,就見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後。在煙霧之中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黑羽快鬥卻能夠腦補出對方那淡定自信,彷彿甚麼都看透了的表情。
這些偵探可真是會裝……
等等,老朋友?
終於脫身之後,黑羽快鬥才反應過來對方話中的含義。
不、不不是吧。
大小姐跟這傢伙也認識???
那他剛剛豈不是真成了裡外不是人,在兩人面前演猴戲???
這讓一向以‘怪盜必須保持Poker Face’為座右銘的黑羽快鬥怎麼接受!
但他也不能掉頭回去找那兩人的麻煩……不對,自己掉頭回去那完全就是自投羅網啊。
……只能說自己的修行還不過關吧。
黑羽快鬥迅速安撫好了自己。
總之,下次他真的再也不想遇到大小姐誒了。
白馬探也不想遇到。
一定要遇的話。
還是那個敢騙女朋友的偵探吧。
畢竟他們是真的熟了,連臉都差不多,也好借用身份。
至於高月悠本人……
“It's been too long.”
隨著白馬探那日本人少見的純正英語發音,高月悠也切換成了英文。
江戶川柯南當然聽得懂,也正因為聽得懂,他人麻了。
……不是,你們倆認識啊?
那自己之前的提議豈不是坑了那個小偷?
江戶川柯南慌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他就淡定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小偷總要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手段,哪至於會是如今這個情況。
就算真被坑了,也是他活該。
自己肯幫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情況還是要了解的,江戶川柯南又露出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走到高月悠身旁,拽了拽她的袖子。
“高月姐姐你們在說甚麼啊,好難懂哦。”
【好~難~懂~哦~】
【柯南,裝小孩累不累啊。】
【已經成習慣了,又怎麼會累呢。】
【所以他好似想試探白馬探?我記得他一直也把白馬探當潛在情敵來著。】
【不不,重點不應該是小悠竟然也認識白馬探麼!】
【講真,小悠認識誰我現在都不奇怪了。】
【沒錯,就算小悠說自己認識動物園的首領我都……】
【還有BOSS……感覺小悠見BOSS也是遲早的問題。】
【是啊,現在除了小悠之外BOSS也沒人可用了吧。】
【還是可以用琴酒的。】
【就是伏特加是小悠的好朋友
【同理還有基安蒂科恩匹斯可龍舌蘭斯普莫尼等等。】
【斯普莫尼是誰來著?】
【就是那個本來想來找小悠的麻煩,結果被小悠的朋友們控制了,最後對小悠感恩戴德的那一個。】
【哦哦哦還有這事來著。】
“說起來,高月小姐原來認識柯南啊。”
白馬探意味深長的看向江戶川柯南。
“我都不知道你們竟然這麼‘熟悉’呢。”
江戶川柯南:這傢伙甚麼意思,要算舊賬?
“當然認識,柯南可是小蘭第一次看護的孩子呢,我們經常一起出去玩。”
高月悠眼珠一轉:“倒是柯南,沒想到你竟然跟白馬君這麼熟。”
“是發生過甚麼有趣的事情麼?”
江戶川柯南:“啊哈哈哈……”
他總不能說自己吃過白馬探的醋吧。
這種丟臉的事情讓朋友知道了,自己還怎麼做……
不對。
高月知道的自己丟臉的事情難道還少麼?
想到這裡,江戶川柯南又淡定了,只是跟白馬探的‘孽緣’還是不能說的。
“因為一些案子遇到過啦……”
“是啊,柯南君的推理能力十分出眾,簡直不像是小學生,而應該是高學生或者大學生甚麼的呢。”
江戶川柯南一下緊張了。
等等,這傢伙甚麼意思?
不會他也跟服部那傢伙一樣推理出了甚麼東西吧。
“天才兒童大概就是這樣吧,白馬君不也一樣麼。”
高月悠依然是滴水不漏的發言。
白馬探聳聳肩,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畢竟只要高月不想說,自己就別想從她這裡打聽到任何訊息。
雖然不像某些人那樣是‘勁敵’,但如果說誰是第一個給自己壓力的同齡人。
那肯定是面前的少女。
“高月姐姐跟白馬哥哥是怎麼認識的啊。”
“在英國的時候認識的,當時我們出席了同一個宴會。”
想到這裡白馬探突然又問。
“克里斯蒂女士還好麼?”
“阿加莎女士很有精神哦。”
“唐寧街……”
“時鐘塔可不在唐寧街上。”
聽到這個回答,白馬探才綻開見到‘高月悠’之後的第一個微笑。
江戶川柯南:……原來剛剛竟然也是試探的一個環節麼!?
先用閒聊放鬆警惕,接著再突然出擊進行測試。
如果不是‘本人’肯定沒法這麼快反應過來這麼多陷阱。
又是名和姓,又是工作地點的,這可不是可以隨便用話術糊弄過去的。
基德真該慶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肯定要被按在這裡當眾丟人了。
不對,這麼說的話。
江戶川柯南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剛剛白馬探是在知道說話的是高月悠的前提下‘配合’怪盜基德在表演啊?
注意到江戶川柯南看向自己的眼神,白馬探只是回以一個曖昧的微笑,接著抬手豎起食指在唇前抵了一下。
……哇這人心機可太深了!
江戶川柯南本想說更細緻一點的。
但想到對方‘高中生偵探’的身份,感覺會把自己一起罵進去。
……算了算了。
雖然有‘小誤會’,但不管怎麼說,案子平安解決總歸是好事。
江戶川柯南也收穫了一個教訓。
那就是他以為‘陌生’的人,最好多考慮一下。
畢竟他覺得‘不該有關係’的人,對高月來說卻不一定是這樣。
比如今天。
也得虧是高月面子大,白馬探在意識到是‘高月本人’在說話之後就保持了沉默,以破案為主。
不然基德今天搞不好真要栽了。
不管是借用高月的名頭,還是讓怪盜基德偽裝成高月的樣子,都是一件比想象中風險更大的操作。
實在緊急的時候,還是繼續讓他偽裝自己吧。
自己捏著他的把柄,也好跟他一起混進案件調查組……
但話說回來。
“怪盜基德那小子長得跟我也太像了吧。”
他喃喃道。
“甚麼?”
江戶川柯南看向高月悠,嘆著氣又重複了一遍。
“就是基德那小子啊,簡直是像是照抄我似的臉一樣……這傢伙不會是特地整容成我的樣子吧。”
“整容的臉可禁不起中森警官那麼用力的拉扯吧。”
眾所周知,整容這件事,動的地方越多,就越是脆弱。
江戶川柯南:……也對。
“但那怎麼解釋他跟我這麼像呢?雖然沖田君跟我也像,但可沒有基德那麼像。”
那傢伙完全不需要偽裝,只要換掉那身白禮服往那裡一站,就跟自己一模一樣。
高月悠突然定住腳步。
“怎麼了?”
“你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麼?”
見高月悠一臉古怪,江戶川柯南也停下了腳步。
“你想說世界上本來就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那種說法?”
“當然不是。”高月悠搖搖頭,“你不覺得另一種原因的可能性更大麼?”
“甚麼可能?”
“這個嘛,不如問問你爸爸?”
比起自己空口無憑說‘你爸爸其實還有個兄弟,你跟基德其實是血親’,高月悠覺得還是直接問當事人更有可信度也更讓人能接受。
然而她這句話卻讓江戶川柯南幾乎石化:“……這是甚麼意思?”
為甚麼只提到問他爸,而不是問‘他爸媽’?
難道……
江戶川柯南小臉刷一下慘白了。
不,不會吧……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最後剩下的那個,不管多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江戶川柯南呼吸都困難了。
——難道,他爸揹著他老媽,出軌了???
【柯南!你在想甚麼啊柯南!】
【不是,你推理時候的邏輯能力呢?】
【鵝鵝鵝鵝這就是發揮推理能力之後的結果吧,小柯南的聯想能力那可是……】
【但講道理,正常來說第一反應不是應該‘有血緣關係麼’。】
【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有血緣關係啊。】
【啊這……】
【壞了,我突然也覺得合理起來了。】
【是吧,比起堂兄弟甚麼的,‘同父異母的兄弟跟自己長得一樣’才更符合常規邏輯吧。】
【尤其在柯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個大伯,還以為親爹跟自己一樣都是獨生子的前提下。】
【但說起來,日本不是以長壽著稱的國家麼,怎麼沒聽過柯南爺爺奶奶的事情?】
【以長壽著稱不代表每個人都長壽啊。】
【說不定也跟工藤夫婦一樣,常駐國外不回來了。】
【這誰說得好呢,指不定哪天人突然回來,然後一個是BOSS的後代,一個是動物園那個頭目呢。】
【那就要變成世界亂不亂工藤/黑羽家說的算了。】
【那也太恐怖了吧!】
【誰曉得呢,畢竟基德和柯南都能是堂兄弟,並且兩人都還就這麼巧都有個敵對的‘黑衣組織’……】
高月悠:“……”
她該說甚麼?
感覺現在不管說甚麼,柯南恐怕都不會相信了。
江戶川柯南也確實在這個時候猛地抬頭看向高月悠。
看著她似乎想說些甚麼的表情,江戶川柯南也很想問她到底知道甚麼,為甚麼這麼說,有沒有證據。
但問題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吞了回去。
這種事問外人真的好麼?
高月之所以這麼說,恐怕也是不能確定,或者不方便直接告訴自己吧。
江戶川柯南不是不知道這種事問清楚就能真相大白,但很多時候,道理人們都懂,但涉及到感情,涉及到親近的人的時候,卻不知該如何開這個口。
尤其很快人們又都聚集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柯南肯定更不能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江戶川柯南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在經歷了被襲擊被不知名藥物變小等事件之後,還要面對家庭分裂危機。
可惡。
可惡啊。
到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