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降谷零冷汗都下來了。
這一刻,他大腦中飛速閃過小悠做的事情。
到底是哪件事太出格了被注意到了……壞了,怎麼感覺好像都挺出格的。
尤其她還是組織成員之一。
並且現在還成了自己的上司……
雖然他知道小悠是被組織裡的無良老頭誘騙,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看來,只要是組織成員,那就應該是一丘之貉,都是應該被處罰的存在。
但是小悠就是組織的‘琴蕾’的事情,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才對。
自己已經非常小心的對各種資訊進行了掃尾工作,就連黑田管理官那裡,他都沒有說過小悠的事情。
……難道組織裡又出叛徒,還把訊息賣出去了?
生平第一次,降谷零產生了‘琴酒真是個廢物,忙活這麼久要了那麼多資源卻連叛徒都處理不好’的埋怨。
難怪朗姆一直覺得琴酒不行。
這是真不行。
意識到降谷零沒有立刻回答,老者的聲音更加嚴厲:
“有甚麼問題?”
“……沒有。”
降谷零明白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在意小悠。
“只是在想該從何處下手。”
降谷零斟酌開口:
“畢竟這兩人正常來看都是普通市民……”
電話那邊的老人發出一聲不知是嘲笑還是別的甚麼意思的氣音。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我明白了。”
降谷零放棄了繼續試探的想法——再試探下去,就不是‘調查’而是‘危險’了。
至於對方到底怎麼知道小悠,或者說又因為甚麼注意到小悠的……
只要他肯查,肯深入調查,肯定能找到線索。
畢竟小悠雖然人脈廣,到處都有親朋好友。
但生活卻相對簡單,能跟‘這一位’有交集的事情,就更少了。
降谷零收好手機,離開列車跟站臺上的風見裕也匯合。
然後就看到他手上拎著個袋子,正表情恍惚的看向某個方向,不知在想甚麼?
“有事?”
“沒有,就是剛剛看到了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
“……準確說是過去警校的同期。”風見裕也雖然從高月悠口中已經知道了伊織無我去給大小姐當管家的事了,但真看到曾經自己需要仰望的天才跟在大小姐身邊忙前忙後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感慨和恍惚。
“那這個也是你認識的人給你的?”
降谷零的視線落在了風見裕也手中的紙袋上。
“不,不是。”
風見裕也趕緊搖頭。
“這個是高月小姐給我的……”
“高月?”降谷零一個激靈警惕起來。“你見到小悠了?”
雖然風見裕也是自己的心腹,知道自己跟小悠認識的事情。但偏偏這麼巧剛剛那一位才提出要自己查查小悠,就從風見口中聽到了小悠的名字。
如果說是巧合,未免太牽強了吧。
“是的,她好像是跟服部平次等人一起從大阪過來的東京。”
風見裕也說著火速提起袋子。
“這是她拜託我轉交給降谷先生的特產……”像是想起了甚麼,風見裕也又開口,“當然,我說了我不認識甚麼‘零’……”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不過降谷零並沒有責備對方的意思。
畢竟是小悠。
在她面前,風見裕也這點道行可不夠看的。
“沒事,小悠知道我的情況,下次不用這樣了。”
他說著接過袋子,然後不出意外的看到裡面是包裝規整的兩份特產。
他就說,小悠怎麼可能在拜託風見給自己轉交特產的時候只准備了自己的這一份。
“確定她說的兩份都是我的?”
降谷零在‘兩份’上加重了語氣。
風見裕也這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呃,說的是我和降谷先生的……”
倒不是風見裕也在諂媚,而是日本長期盛行的上下級制度讓他習慣性的就想把東西都獻上去。
雖然風見裕也年齡比降谷零大,算‘前輩’。但在職場上,年齡只能算是一種參考,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才能更優秀的降谷零反而是他的上司。
並且風見裕也自己也非常欽佩、尊重這位上司。
降谷零乾脆從袋子裡掏出一份塞到風見裕也手上。
“行了,你的就是你的。”
注意到風見裕也無措的表現,他勾起一個笑容。
“還是說,你覺得我貪婪到一份特產都要貪走?”
“當然不是!降谷先生當然不會這麼做。”
風見裕也這時意識到自己想差了。
他當時只想著把特產拆分後再給自己的領導好像不太禮貌,卻忘了降谷先生並不是會在這種小事上上綱上線的性子。
把降谷先生模擬成那些斤斤計較的官僚……自己真該死啊。
“對了,小悠還說甚麼了嗎?”
又過了一會兒,降谷零才狀似不經意的開口。
“沒……”
風見裕也剛想反駁,就想起先前那件讓自己十分在意的事情。
“怎麼了?不方便說?”
“不是不是,就是高月小姐找我問了一下我一個同期的事情,對方現在正在給一位大小姐當管家。”
風見裕也其實也不知道高月悠問這個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只能乾巴巴的找補了兩句。
“可能高月小姐是那位大小姐的朋友,擔心才多問了幾句吧。”
“畢竟伊織君他真的非常優秀,可能……不太像個管家。”
“原來如此,這倒確實像是她會做的事。”
降谷零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想自己或許應該順著這條線索,先查查這位‘伊織君’的情況了。
降谷零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和思考跟風見裕也一起回去。
高月悠發給組織元老們(日本部分)的那個訊息,卻是彷彿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甚至對個別人來說,這都不是普通石頭,而是直接砸隕石了。
比如黑皮諾。
因為這個鶴城議員幕後最大的金主,就是他。
見了鬼了。
這傢伙之前不小心暴露出受賄的事情(還不是收他的!)就已經讓他很不滿了。
現在還敢殺人滅口……
並且!
你都下定決心要毀滅人證了,就做的乾淨點啊!
竟然還能被人拍下照片來。
被人拍下來也就算了。
大不了處理掉拍照的人和他手中的照片,雖然麻煩點,但也不是做不到。
那麼多意外。
喝酒嗆死、車禍、煤氣爆炸……哪一個不行呢,非要在列車上殺人。
列車上啊!
你們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殺了人麼!?
最後還能想出讓前公安幫自己幹活尋找存放照片的隨身碟的蠢事。
你說這些人沒腦子吧,他們還能做出這麼精細的計劃。
可你說他們聰明吧……這是智商正常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電影看太多了吧!
這個鶴城議員也是,到底從哪找來的這些臥龍鳳雛。
還一找就找了三個。
黑皮諾要窒息了。
他覺得當初覺得鶴城看起來胸有成竹,是個投資的好物件的自己簡直蠢透了。
自己當時一定是瞎了眼……還好這次跟琴蕾建立了不錯的關係,對方才會在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提醒了自己。
雖然那幾個人已經被抓了,但自己和鶴城之間的關係還沒有暴露出來……沒錯,還來得及。
他還能及時把自己摘出去。
黑皮諾趕緊行動起來——鶴城都能養三個給自己幹髒活的,黑皮諾這樣的有錢人自然也有。
只是想到鶴城手下的臥龍鳳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選擇用自己的人,而是選擇了組織中他培養的勢力。
比起自己養的散人,這些在組織鍛鍊過的當然更值得信任。
雖然這些人幾乎都還沒有代號,但黑皮諾一直相信,憑這些人的實力,代號只是遲早的問題。
……等不及了,現在就去行動!
對了,還得聯絡琴蕾,好好道謝。
這事兒多虧了她。
雖然事發後把自己牽連進去,他也不是沒辦法脫身,但總歸不會有現在這樣從容。
本就陷入危機的經濟狀況難免再填一筆赤字。
……當然,最重要的還得問問之前琴蕾給自己用的那個‘試驗品’還有沒有多的。
看到真的撫平細紋重新恢復彈性的面板的時候,黑皮諾真的是被震驚到了。
哪怕他原本對此不感興趣,甚至嘲諷那些‘懼怕歲月痕跡’的同伴們——畢竟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歲月給他的沉澱。
就像是酒,越陳越高貴。
但現在,他也真香了。
看著年輕的面板,感覺真的不一樣。
彷彿年輕時的活力和衝勁兒也一併重新回來了。
至於其他元老——他們到大多跟鶴城議員沒甚麼關係。
就算有,關係也不深。
但這件事還是給他們提了個醒。
得好好關注一下這些自己投資的政客們。
今天是鶴城。
明天就可能是他們投資的那些人——誰知道這些政客會腦門一拍幹出甚麼事情來。
前兩年那個福岡市長不就是因為兒子的問題被暴露出來,幾十年的經營化為烏有麼。
要知道在這件事曝光之前,福岡那可是連組織都只能選擇‘合作’而沒辦法‘侵入’的地方呢。
當然更重要的還得是趕緊誇誇琴蕾,跟她聯絡聯絡感情。
雖然組織裡的情報人員也都很專業很好用。
但,再專業再好用,那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拿到重要情報的啊。
當然還是跟琴蕾搞好關係更重要。
這種程度的情報,肯定不是普通情報人員能搞到的——搞不好是從BOSS專屬的情報庫裡漏出來的呢。
是的,幾個元老都覺得這種關於政客的情報,應該是琴蕾從BOSS那邊拿到的。
雖然已經確認BOSS十分重視琴蕾了,但每一次發生的事情,都會讓他們產生自己之前還是想的太簡單的感慨。
總結下來就是。
琴蕾的重要程度,繼續向上提。
好感,也得繼續刷。
畢竟琴蕾看到可能跟自己有關的情報就直接發給我了。
這不就證明自己之前的刷好感行為,起作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