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這是怎麼了?”
注意到兩人面對面站著卻一句話不說。
回來的大和敢助一臉古怪。
“沒甚麼,你們那邊事情……”
“解決了。”
大和敢助擺了擺手。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問題,只能說是都很倒黴。
本來大和敢助出去是想冷靜一下的。
沒想到遇到了更不冷靜的。
結果就是,身為警察的他只能被迫冷靜下來去解決面前的問題。
之後更是因為大和敢助去的時候不太妙,剛過去就被包上零碎的刮破了眼眶,差一點就從獨眼變成雙目失明。
“然後呢?”
“還有甚麼然後,亮了警官證,告訴他們再敢動就通通是襲警,兩邊就都冷靜了。”
大和敢助聳聳肩,倒是不怎麼在意自己眼眶上的傷。
比起這一點點傷,從早上到現在,這麼久了一丁點進展都沒有,才更讓他感到惱火無力。
這種心情下,他也無心思考諸伏高明和高月悠剛剛到底在聊甚麼。
“……走吧,我們直接去現場。”
“現場?”
“嗯,直接去八嶽連峰未寶嶽。”
本來想了解以下情況再去的。
現在。
還是直接上山吧。
“說不定我重歸舊地就能想起甚麼了。”
這下林篤信都不是心裡一咯噔,而是汗流浹背了。
他怕的就是大和敢助恢復記憶啊!
比起那些道上派來的跟蹤者,這才是更大的問題。
上原由衣第一個反對了他的提議。
“現在還甚麼都不知道,直接去山上還是太危險了吧。”
大和敢助:“那你說該怎麼辦?”
上原由衣:“我們可以先回去……”
“回去,然後呢?線索會自己掉到辦公室裡麼?”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林篤信趕緊當起和事老:
“那個,大家都冷靜一點。”
“山上畢竟是有風險的事情,上原小姐擔心也正常。”
“有準備的人進山都可能遇到問題呢,更何況現在大傢什麼都沒準備,對吧。”
大和敢助不是會輕易被說服的性格:“那我先去,你們準備好了再來跟我匯合。”
“不行。”
諸伏高明第一個反對。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沒人知道敵人在暗中做了多少準備,單人行動實屬莽撞。”
林篤信臉上沒有表情,但心裡卻已經開始罵人了。
他忌憚諸伏高明這個聰明人不是沒道理的。
三言兩語就破壞了一個最佳機會。
如果是大和敢助自己去的話,他有一萬種辦法讓大和敢助再也發不出聲音。
可這次。
他的視線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
先不說諸伏兄弟。
就說這個檢察官,還有那個諸伏家的親戚的小姑娘,就都是不可控因素。
他只有一個人,就算計劃的再周密,也沒法一口氣控制這麼多人。
除非能用一場雪崩……
“對啊,萬一有人再搞一場雪崩呢。”
少女的聲音讓林篤信差點跳起來。
這簡直就像是讀了他的心啊!
他看向說話的少女。
高月悠卻只是一攤手。
“比起漫山遍野跑著追蹤一個人,還是直接引起雪崩更划算吧。”
“人再怎麼跑,也跑不過雪崩吧——嗯,我是說大多數人。”
想到江戶川柯南的滑板秘籍,高月悠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小悠:逼死反派只要比他更快一步執行他的計劃。】
【好狠的心啊,不過我喜。】
【就喜歡看這種把反派的路走了讓反派無路可走的操作。】
林篤信:“……”
計劃都被人提前預判了,他還怎麼動手?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我也贊同大和警官的想法。”
長谷部陸夫站了出來。
林篤信:雖然這人看著就一副傲慢無禮的樣子讓人不喜,但光憑這句話,林篤信就決定給他個高分評價。
然而……
“怕沒準備,那讓人做好準備再來不就行了。”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打電話。
“把警察們都叫來,我們要去搜山。”
“搜甚麼山?當然是……”
他看向周圍的幾人。
高月悠立刻開口:“八嶽連峰未寶嶽。”
“沒錯,我們要搜八嶽連峰未寶嶽……為甚麼?當然是因為可疑分子!”
“沒錯,我懷疑當初襲擊大和警官的犯人回來了,並且就在山上!”
大和敢助愣了一下,然後難以置信的開口:
“等等,這樣也行?”
“是啊,這也太……”
這只是個猜測吧?
還沒有證據啊!
“為甚麼不行?”
長谷部陸夫傲氣仰頭。
“我可是檢察官啊。”
沒錯,我們檢察官就是這樣權力無窮!
長谷部陸夫說話間,視線也在幾人面前掃過,最終落在了林篤信身上。
跟這幾個彼此熟悉的人不同,這個林篤信,不管是來歷還是‘第一發現者’的身份,都存在疑點。
比如為甚麼他為甚麼在那裡。
又為甚麼能‘剛好’找到大和敢助警官。
並且還照顧昏迷的他那麼久,直到醒來。
這怎麼想都超過了一般‘老好人’的範疇了。
說他疑心重也好。
說他小題大做也好。
事關他的任務,他總要試探一番。
而得知警察有如此動靜,那些暗地裡關注著的人們也激動了。
警察動了啊!
這代表甚麼?
代表八嶽連峰未寶嶽這座山,真的有寶啊!
不然你沒法解釋調查這件事的幾個警察竟然不是單獨行動,而是一窩蜂讓所有警察都出動啊!
絕對是有甚麼大發現才會如此啊!
尤其吉川勇次,更是第一時間就跳了起來。
是,讓警察把東西拿走是一種相對和平的解決方法。
但對他來說。
他都知道這件事了,卻沒能從中得到好處,這跟他血虧了有甚麼區別!
他可不能血虧!
吉川勇次立刻召集人手就要上山——他得在那些人行動之前先動起來才行。
之前是因為不確定‘寶物’在哪裡,才決定合作。
畢竟他也就只有在長野這一畝三寸的地方算個人物,離開這裡,就基本沒有競爭力可言了。
但現在,既然知道東西就在自己的地盤上。
他還有甚麼好顧忌的呢。
難道真要跟那個藏頭藏尾的組織‘一人一半’?
開甚麼玩笑!
這寶物,就該是姓吉川的,是他們家祖傳的!
誰來都不好使!
而巧合的是。
琴酒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選擇跟那個甚麼吉川合作。但琴酒也沒真的準備就把他當成可以共謀的同伴。
尤其在從其他地方得到指向性如此明顯的訊息之後。
“先讓那個吉川太郎去探路,一旦發現東西,立刻把人幹掉。”
伏特加:……人家其實叫吉川勇次。
不過這個種小事,伏特加自然是不會跟琴酒較真的。
更何況那人都要死了,到底是叫吉川太郎還是吉川勇次,有區別麼?
伏特加只是老老實實的開車。
並且對這次的行程,有了些許期待——說不定這次,真的能成功呢。
也不怪他會有這種想法,實在是這段時間來,他跟大哥撲空的次數太多了。
真是的,日本就這麼大點的地方。
怎麼能有這麼多傳說啊!
真是見了鬼了。
是,他們確實是找到了一些‘寶藏’。
但這種也就一兩億日元的玩意兒,對組織來說完全不能算是‘功勞’啊。
要是之前日本分部的經費出問題的時候,這個數額的錢還能派上些作用。
但現在,組織經費充足,琴蕾出去一趟就能撈回來不少產業和資金。
這點錢,別說大哥了,就算是他都沒臉去跟人上報。
這次好不容易聽說有大動靜了。
怎麼也得是能跟這個聲勢匹配的上的東西了吧。
但琴酒卻是敲了敲大腿,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件事是怎麼開始的?”
雖然金川(不是錯字)還有警察那邊都有動作,指向相當明確了。
但琴酒還是覺得這件事有些刻意。
——為甚麼之前那麼久都沒有動靜,偏偏在自己跟金川合作之後,就突然有了訊息?
作為一名‘資深’臥底追逐者。
琴酒第一反應就是這其中會不會有人在通風報信。
或者,這乾脆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老朋友’,給他準備的(禮)陷(物)阱。
伏特加:……他哪裡知道這麼多啊。
“好像是有個情報販子死了,然後警察們在調查的時候查到了線索。”
“情報販子……”
琴酒停止用手指敲擊的思考動作、
“就這麼巧合?”
一個死了的情報販子,剛好就有這個‘寶物’的線索。
還這麼巧合就被當地的警察得知了?
倒不如直接說這人就是來送線索的吧。
巧合麼?
伏特加倒是沒覺得多巧合,畢竟這可是日本。
甚麼時候死人、死者的身份又有多離譜,都不奇怪。
但回大哥的話肯定不能這麼說。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我再去查查麼?”
“不。”
琴酒拒絕了。
如果這幕後真的是朗姆的話。
那麼就算現在再去查,也不會有甚麼線索了。
他跟那個老東西共事這麼多年,自然是瞭解他的。
雖然他傲慢、事多,還剛愎自用。
但做事卻向來滴水不漏。
如果真的是他精心策劃的,針對自己的行動。
就絕不會留下能被他發現的線索或者人。
“我們直接去。”
不管是陰謀還是別的甚麼,去了,不就知道了?
琴酒不認為有甚麼東西或者人,是一槍解決不了的。
如果一槍不夠?
那就再補一槍。
至於‘當事人’朗姆……
他還真跟這件事,有那麼千絲萬縷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