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因為被發現而不得不上來就開啟奔跑模式的貝爾摩德:“你沒有跟賓加確認???”
琴酒牙都要咬碎了。
確認?確甚麼認。
他明明已經跟賓加說自己要來了,賓加但凡腦子正常就應該提前幫他們修改好程序,刪除影像了。
而現在他甚麼都沒做,還放任自己被發現……
琴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賓加那傢伙,絕對是叛變了。”
貝爾摩德實在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長得就是個臥底。
都說心臟的人,看甚麼都是髒的。
那麼看誰都像是臥底的人,自己就是臥底也很正常對吧。
如果他不瞭解這些,又怎麼能判斷出別人是臥底呢?
反正貝爾摩德看不出來。
她覺得這件事裡賓加的做法或許真的有問題,但絕對不是主要的問題。
相比之下,表現出沒有由來的急切,甚至不惜調動潛水艇的琴酒才更奇怪。
簡直就好像背後有人拿槍抵著他,他不趕緊把系統拿到手就會死似的。
可就貝爾摩德的瞭解,BOSS並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
甚至考慮到這個系統對她還有BOSS的風險,命令他‘直接毀掉’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而以貝爾摩德對琴酒的瞭解,對方肯定……嗯,至少八成的機率不是臥底。
……所以,琴酒這個急迫感到底是哪裡來的。
難道他真的在背地裡……搞甚麼小動作?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貝爾摩德掏錢一路打爆路口遇到的攝像頭,防止人一路順著監控找到自己的痕跡,然後……拽著琴酒躲進了女廁所。
雖然琴酒懟天懟地,還曾經開著武裝直升機大庭廣眾之下開槍掃射東京塔。
但進女廁所這種事,顯然還不是他的狂傲範疇。
雖然知道女廁所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國際刑警也不會安攝像頭。
他凝視開始迅速變裝的貝爾摩德,似乎在問‘為甚麼不是男廁所’。
都是不安攝像頭的廁所,男女廁所能有多大區別。
貝爾摩德露出一個在琴酒看來,怎麼都不懷好意的笑容。
十分鐘後,廁所裡走出兩個清潔工打扮的‘女人’。
帽子下的長髮被鯊魚夾結結實實固定住,一看就是對自身衛生也很講究的型別。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身旁的同事看向掉隊的同事。
“……剛剛過去的兩個女清潔工,是不是有一個個子高了點?”
他們這裡有這麼高的女性麼?
轉頭的同事皺眉。
“女生個高又怎麼了,超模不個個都是大高個大長腿。”
“比起在意人家的身高,還是趕緊找到那兩個入侵者吧——太可惡了,兩人竟然上來就破壞攝像頭。”
因為破壞的動作太快,甚至沒能排到完整的正面照片,只知道是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連性別都沒法肯定。
一行人就這樣……生生錯過了抓住入侵者的最佳機會。
而為甚麼明明都警戒了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就還得從歐洲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說起了。
在比起能力和辦事結果,人們更在意福利、自由以及人權和性少數的地方。
人們的業務能力不退步才奇怪。
再加上這裡雖然是‘國際刑警組織’下屬的機構。
但除了最核心的部分人,大部分在這裡工作的,都只是經過了背調的普通人。
換句話來說就是,這些人待在這裡,真的只是一種‘工作’。跟寫字樓裡的白領沒甚麼區別。
哪怕經過一些培訓,你也很難要求他們像真的警察一樣具備識別和偵查的能力。
當然,這也跟他們本來就是國際刑警組織中的技術部門有關——平時就不在一線的他們,理所當然認為只要出入口設計的足夠精妙,他們在其中就能保證安全。
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的樣子,白鳥任三郎這種富豪警察都覺得沒眼看了。
他覺得自己跟其他人相比已經算是沒那麼有行動力的了,但是看眼前的這些人,還是忍不住倒抽冷氣。
白鳥任三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黑田管理官,我們……”
“這是太平洋浮標。”
一旁的黑田兵衛同樣覺得看不過去。
但這裡是國際刑警組織下屬的機構,別說執法權了,他連叫人來都得先經過負責人的同意。
哪怕太平洋浮標所在的地方是日本也一樣。
有時候黑田兵衛也挺無奈的。
只是比起跟國際刑警組織交惡,甚至日後出了問題被對方甩鍋。
顯然還是先按兵不動的好。
“出口都已經封閉了麼?”
“是的。”牧野洋輔這次回答的十分確定。
讓人入侵到這固若金湯的‘太平洋浮標’本來就很丟臉了,現在要是還沒有封閉出口讓人跑出去。
那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雖然攝像頭被對方破壞了不少,但我們有充足的備件儲備可以進行更換,只要將攝像頭修復,那麼犯人將無所遁形!”
“不管他們是甚麼組織還是甚麼團體,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牧野洋輔熱血沸騰,但黑田兵衛卻不覺得事情會如此順利——尤其考慮到太平洋浮標上還有個‘內鬼’沒有找出來。
再加上組織成員各個身懷絕技……
黑田兵衛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我去給警視廳打個電話,讓他們配合封鎖附近的水面交通,防止還有接應的人。”
牧野洋輔雖然覺得人逃不出太平洋浮標,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位置,總不好真不給這兩個日本警察一點參與感,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吧。
“不過安全起見,請不要走的太遠,也不要離開攝像頭的範圍。”
黑田兵衛點點頭,走到無人的角落,撥通了降谷零的電話。
——組織這次行動還是太奇怪了。
他得問問情況。
組織到底有甚麼目的。
或者說,組織對太平洋浮標的行動,會不會對他們今後的安排造成影響。
接到電話的降谷零也懵了。
琴酒整了這麼大的活?
他怎麼不知……哦,不對,他不知道正常。
他就是跟琴酒不對付,才站到了朗姆那邊,琴酒不告訴他也正常。
但現在可是在他的日本,對方竟然還能無聲無息從海里潛入太平洋浮標。
怎麼想都得有人或者某個勢力(至少提供裝置和交通工具)配合。
……不行他得問問。
至於問誰……
降谷零一邊在腦海中過名單,一邊聽黑田兵衛繼續說明情況。
然後就聽到了某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高月悠?”
“對……你認識的,就是諸伏家的那個孩子。”
黑田兵衛怕降谷零一時對不上號,還特地補充了一句。
降谷零:……那他可太認識了。
但是,她不是跟人去觀鯨了麼,怎麼跑到太平洋浮標上了去了。
……等等,觀鯨的地點好像是八丈島。
那沒事了。
但也不對啊。
就算位置近,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去太平洋浮標上吧。
“她怎麼在那裡?”
黑田兵衛沉默了一秒然後才回答。
“……說是關係戶,替英國的贊助人來視察的。”
降谷零:……
怎麼說呢,這個聽起來很離譜。
但如果當事人是小悠的話,考慮到她匪夷所思的人脈。會出現這種事好像也是一種……常規操作?
不過這樣一來他也不用糾結問題該問誰了。
晚點打電話給小悠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會去打聽的。”
答應了是答應了,但降谷零還沒忘了給自己的上司打個預防針。
“不過也可能打聽不到這個訊息,畢竟我跟琴酒關係……不太好。”
黑田兵衛雖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他也是親身體會過組織的危險程度的,因此並不會要求降谷零在這種事上冒生命危險。
“儘量吧。”
降谷零這次一口應下。
“我會的。”
而作為兩人對話的核心人物,高月悠此時也正在努力。
努力跟軟體的發明者,直美·阿爾簡特一起……匹配宮野志保被攝像頭拍下的影像。
雖然只是測試,但直美·阿爾簡特到底用宮野志保的照片匹配過,那就很可能會在日後檢測的時候,發現這條測試記錄。
而比起全面刪除這麼突兀的操作,當然還是多匹配幾處,匹配成‘不同的人’更安全一點。
那樣一來人們反而會認為是系統還不夠穩定,而不會認為宮野志保有甚麼問題——更不會將她還有那些黑衣人扯到一起。
是的,因為接入了更多攝像頭,所以直美·阿爾簡特匹配出了更多關於宮野志保的照片。
而其中有相當一些,拍到了一些黑衣人。
雖然因為他們選擇的位置比較小心又帶著帽子而拍不清臉,但在正常社會中一身黑衣黑帽的他們,突兀的就像是建模中穿模的部分一樣顯眼。
再加上那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氣質。
直美·阿爾簡特判斷,這些人肯定就是脅迫志保,讓她不敢跟自己相認的元兇!
不過看著一張張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志保’出現在畫面當中,直美·阿爾簡特又忍不住用愧疚的眼神看向高月悠。
“那個……對不起啊。”
“甚麼?”
正在低頭看手機的高月悠茫然的抬頭看向忙碌中的直美·阿爾簡特。
此時的她們正在直美的房間裡面忙活——畢竟是‘做壞事’,那肯定得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
“沒能找到明美女士的蹤跡……”年輕女工程師又趕忙補充。“不、不過也可能是她沒有在日本和歐洲行動,等南北美的攝像頭也接入了,我再幫你找。”
雖然很快她就要對系統進行變更,降低它的敏銳度和準確率防止坑到自己人。
這次暴露出有內鬼,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給直美·阿爾簡特提了個醒。
‘國際刑警組織’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這次萬幸是在對方有行動之前就發現了。
萬一下次再被入侵或者出現了內鬼,對方直接利用他們的系統找那些被保護起來的證人和證人家屬……或者乾脆找臥底警察或者特工。
那她為了找到恩人而研發的這個系統,就要變成萬惡之源了。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所以在跟小悠商量之後,直美·阿爾簡特決定給系統‘降級’。
讓它變得不那麼靈敏,讓它多出點錯誤。
這樣才好保護那些不方便路面的人……還有她的恩人,志保。
當然,幫小悠找明美女士的事情肯定還會繼續下去的。
不說她認識志保,能幫自己聯絡上志保這件事。
光是她的提議避免了自己的系統日後可能造成的慘劇,直美·阿爾簡特就決定這個忙,她絕對是要幫到底了。
高月悠卻一點不意外會有這個結果。
畢竟她親愛的母親大人留下的哪些資訊,都已經指向了某個結果。
只是她自己還不甘心,想要再試試。
她反過來安慰直美·阿爾簡特,說這並不是她的問題。
她的系統很好,只是可能不太適合自己。
直美·阿爾簡特聽完只覺得更加愧疚,不過她並沒有把這份愧疚表露在臉上——如果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話,那麼小悠肯定會更難過。
所以她只是暗地裡發誓,她絕對會幫小悠調查到底。
不過現在不適合繼續這個話題了。
“說起來你在看甚麼訊息?”
她並沒有因為高月悠竟然還有一部手機而驚訝,只是想轉移一下氣氛。
高月悠:“啊,兼職的地方的同事的照片。”
高月悠發出感嘆。
“怎麼說呢,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