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降谷零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然他怎麼聽小悠‘建議’自己這公安,‘打入’公安內部呢。
但是看她一臉認真。
“你認真的?”
“不然呢。”
金髮青年:“……或許你只是想提醒我注意安全?”
然而少女的神情裡沒有一絲玩笑。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
降谷零:這倒也沒有,就是這個意見怎麼聽怎麼離譜。
哪兒有讓警察當警察的合作伙伴的。
高月悠:“再怎麼說,也比‘組織成員波本頻繁出現在跟組織的工作無關的事故現場,疑似跟警察接觸’的情況要好吧?”
降谷零試圖辯解:“我也沒有……”
高月悠雙手交疊墊在下巴下面,一臉‘我聽你狡辯’的表情凝視著他。
降谷零:“抱歉。”
“該說抱歉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還有跟你關係好的那些人——雖然你已經儘量避免留下人際關係網了,但別忘了組織的一貫作風,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
“如果組織裡真的有人對你起了疑心,你覺得組織成員會因為他們似乎跟你沒有更親密的關係就輕輕放過麼?”
當然不會,不如說,組織的人一定會把這些人都抓起來想盡辦法逼問,最後再把人處理掉。
降谷零瞳孔驟縮。
"如果你不準備徹底跟公安的工作做切割的話。"高月悠換了個姿勢,用吸管攪動面前果汁蘇打裡的氣泡,將原本分界的顏色混合到了一起。"那最好找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嘆了口氣。
“別忘了組織現在可不太平,多得是盯著現有成員,想要找到別人的問題,證明自己能力的人。"
降谷零眉心跳了跳,某個長髮男子的身影逐漸在腦海中浮現。
別人他不好說。
但是琴酒那傢伙肯定會像鬣狗一樣四處搜尋並死死咬住任何他懷疑有問題的人或者事。
"所以與其等他們發現波本和公安的關聯,不如主動製造個'理由',對吧?"少女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確實,偵探的話,是個不錯的身份。"
想到整天出現在現場附近,卻從來沒有人覺得奇怪或者被懷疑為兇手的毛利小五郎。
降谷零開始接受這個看似離譜,實際上也十分離譜的設定。
比起被瘋狗一樣抓臥底的琴酒發現甚麼,倒不如自己主動主動一點,提前佈局……就算被調查或者被舉報了,也能從容反駁。
降谷零突然覺得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一方面可以讓自己的出現合理化。
另一方面還能顯得自己有能力,提高自己在組織裡的價值。
一個能夠跟警察,不,跟公安的人接觸並得到信賴的人,怎麼也比普通情報員更值得上面信任吧。
……他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降谷零想通了一切,降谷零選擇像高月悠道謝。
“謝了小悠。”
“不用寫,都是一家人。”
高月悠擺擺手。
“那麼你想好具體怎麼做了麼?”
“想好了。”降谷零大腦飛速轉動。
“我這就去申請營業執照,然後……去找毛利先生拜師!”
正好世界體育大會即將開幕,還剛剛發生了贊助商被綁架的事件。
多好的介入機會。
還能覆蓋自己在此之前就出現在會場附近出現的事實。
問就是毛利小五郎也在,他只是想找毛利小五郎拜師,學習如何成為名偵探。
——這麼一說,偵探可真是個好職業啊。
只要說自己是‘偵探’,那就真是不管出現在甚麼地方都不奇怪了。
高月悠:……啊?
【!???】
【所以找毛利小五郎拜師這是甚麼不可動搖的支柱型設定麼!】
【笑死,兜兜轉轉還是要跟毛利小五郎扯上關係啊。】
【不可能小五郎扯上關係,怎麼能跟柯南繫結,不可能柯南這個主角繫結,怎麼搞垮組織!】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毛利小五郎跟警察關係密切,並且日常出現在各個案件當中,如果我是他的弟子,那麼我跟警察之間就天然建立起了聯絡。”
“日後出現在案件現場,或者跟警察有接觸也就順理成章了。”
【原來零你真的有人真思考啊,真感動。】
【一個突兀出現在各個地方,只帶個帽子就當偽裝的人,竟然認真的思考起邏輯關係了,真是史詩級進步啊。】
【是呢,太讓人感動了。】
【終於不用提心吊膽擔心男朋友突然失去老賊的關愛就暴露的悲劇了。】
【應該不會吧,原著裡警校組沒了四個啊,怎麼也得剩一個吧?】
【誰知道呢,萬一老賊也是‘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派’……】
【太恐怖了!零!你可千萬爭氣點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
降谷零卻是想到了更多。
這一步棋要是走的好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坑琴酒一把。
等他安排好之後,甚至可以主動露出一些線索,讓琴酒發現自己跟警察的人有接觸——哪怕琴酒發現不了,他也可以匿名舉報到組織。
反正組織最後也只會派琴酒出來調查。
然後等琴酒準備動手的時候,自己就設個局,說自己正在給警察的人設套,準備拿捏人的把柄好獲得公安內部的情報,結果卻被琴酒破壞了。
說不定今後就徹底斷掉這條好不容易線索……沒錯。
到時候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就說琴酒是故意這麼做,不想讓他立功或者乾脆就是琴酒怕自己從警察那邊得到甚麼關於他的不利訊息。
這樣一來不僅能自己脫身,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觸日本警方和zf的人,還能潑琴酒一身腥。
就算不能真把琴酒拉下馬,他接下來的日子想必也不會好過。
類似這樣的事件多出幾次,那就算是琴酒,也難逃被懷疑的命運吧。
高月悠說了‘1’,而降谷零已經迅速思考到10甚至100了。
當然為了能讓這件事更加順暢,他還得在組織裡找點合作物件。
最好是跟琴酒有矛盾的人——這樣對方才會更加賣力,甚至跟著自己一起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當然,這個人最好還有點能量,不要被琴酒崩了都沒人理會。
想到這裡,降谷零又想起一件事。
“說起來,朗姆呢,還沒有訊息麼?”
“沒、額,也不是一點訊息沒有?”
“哦?”
降谷零立刻來了興趣。
雖然他現在的對接人不是朗姆呢,但朗姆可是組織的二把手,也是琴酒在組織裡最大的對手。
如果說組織裡有誰是最討厭琴酒、想要把他永遠的壓下去。
那非朗姆莫屬了。
“嗯,是這樣,出現了以朗姆的名義讓組織成員給他打錢的訊息。”
金髮青年沒繃住。
甚麼‘我、朗姆,打錢’的電信詐騙啊。
他忍不住搖頭:"這種低階騙術......"
但動作才開始就反應過來了。
“……不對,外人怎麼能知道朗姆的名字?”
就算是組織內部的成員,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朗姆,以及朗姆二把手的身份啊。
“這是組織內部的人搞的。”
他得出了跟賓加相同的判斷。
【朗姆啊朗姆,你平時做人到底有多糟糕,才會四個人都懷疑你。】
【不不,應該說朗姆平時在組織隱身的太成功了人們才會有這種想法啊。】
【啊?】
【你想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朗姆的存在,那突然有人說出了這個只有內部人才知道的代號,人們是不是第一時間會覺得是內部的人傳出的這個訊息?】
【也對哦。】
【再加上朗姆平時作為二把手要能力有能力,要威嚴有威嚴,一般人聯絡不到,接觸過的人又給他超高評價,覺得他不會做這種事也很正常吧?】
【……對哦,就好像真警察不會‘說v我50,給你撤銷犯罪記錄’一樣。】
【KFC給你多少錢,我麥麥雙倍辣!】
【歪樓了啊朋友們!】
降谷零:“有多少人收到了這個詐騙訊息?”
高月悠搖搖頭,實話實說:
“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少組織成員收到了這個訊息,不過有人確實是收到了。”
雖然就她知道的只有賓加。
但並不能保證賓加是唯一收到的人。
降谷零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覺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高月悠給他點的咖啡散發著淡淡的咖啡香,但他卻沒有喝一口的想法。
降谷零突然開口:“……你說,我麼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去懸賞一下‘朗姆’?”
高月悠:“……?”
降谷零:“作為受害者,我們為了組織的名譽,想要解決這個敢冒充朗姆的人,也很正常吧。”
降谷零被小悠開啟了思路。
他先發這個懸賞,然後再以‘偵探降谷零’的身份接了這個任務。
那不是就可以順理成章以偵探的身份介入跟組織相關的事情了麼。
如果組織發現了,那他就說他是偶然接到的任務,因為好奇組織的事情怎麼被傳出去,所以接了這個任務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這樣以來,他跟組織還有公安兩邊接觸的問題,不就都解決了麼。
還能順便也給‘朗姆’潑個髒水……完全是一石二鳥的計劃啊。
除了給自己找到合理出現的機會,還能讓琴酒和朗姆都難受。
兩人都是組織的爪牙,誰倒黴他都樂見其成。
說不定還能順便把真正的朗姆逼出來,這樣一來也能稍微打探一下他最近在做的事情。
他可不相信朗姆這個‘組織二把手’,真的毫無意義的‘失蹤’了。
——這肯定是他在計劃某個大行動。
降谷零坐不住了。
雖然大部分偵探社都是無證經營,但他可是要把偵探社做大做強跟警察合作的人,當然不能犯這種錯誤。
“那我現在就去申請偵探社的營業執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