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因為想到了某個可能,諸伏景光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生怕一不留神,東京峰會的會場就突然出現一個‘因為不滿填海造陸擋住了風景/害的某些魚類無家可歸’於是決定破壞峰會的瘋子出來。
一直到開幕前最後一週都無事發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就說嘛。
東京就算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犯罪分子。
有一千萬種動手的理由。
也不至於對有兩萬多警力盯著的地方下手啊。
這得是腦子多不正常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諸伏景光放心的回了家。
然後就得知會場出現爆炸事故的訊息。
剛到家沒多久就被叫回來的諸伏景光緩緩打出問號。
得到訊息的降谷零:?
儘管安保工作並不是公安負責。
但日本警察被打臉,公安作為警察的一部分,自然也跟著面上無光。
尤其這還不是一般的地方。
而是舉辦國際性活動的重要場所突然出現bao炸事件。
並且還是在有諸多警察守護的前提下發生的。
這就跟在日本警方臉上打了一巴掌之後還覺得不夠,又給了另外一邊一巴掌。
這都不是蔑視日本警方,而是根本就把日本警方的臉面當擦腳布踩在地上摩擦了。
是的。
比起‘日本zf的臉面’,人們在看到這個事件之後都覺得更丟人的是日本警方。
而日本警方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不管是刑警還是公安,全都動了起來。
發生了bao炸案,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自然都到了現場。
因為吃過悶虧,這次兩人穿戴的都很全面。
防爆服雖然不能完全解決爆炸的風險。
但至少能讓他們死的體面一點,而不至於要讓其他同事東一塊西一塊的把人拼起來。
不過這次兩人運氣不錯,並沒有出現甚麼把警察引誘過去然後再把警察炸死的連環套。
兩人很順利的完成了bao炸現場的檢查。
然後他們檢查出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結論。
那就是現場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炸藥’存在。
“一定要說的話,這應該算是燃氣bao炸。”
這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幾次研究之後得出來的結論。
“燃氣爆炸?”
目暮十三聽到之後的第一個反應當然是……
“燃氣洩漏了?”
“從結果來說,是這樣。”
萩原研二和自家幼馴染對視一眼後肯定了他的話。
但是……
“‘從結果來說是’的意思是?”
白鳥警官敏銳的抓住了話中的重點。
“就是如果你說bao炸是因為遍佈空間的燃氣的話,那麼答案是yes。”
松田陣平進一步補充道。
“也就是說,不能確認這個燃氣究竟是‘意外洩漏’的還是‘人為控制’,是麼?”
雖然白鳥警官出現的時間中有一半在當諧星,但作為警察中的貴族,精英中的精英,他的實力還是有的。
“是的。”
“那麼引爆的方法呢?”
雖然有燃氣,但是現場有那麼多警察維持治安,有人帶著火源進去,不可能不被查到啊。
這個就……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又對視一眼。
萩原研二硬著頭皮開口:“是……”
“是電飯鍋。”
見幼馴染遲疑,松田陣平乾脆公佈了答案。
“不可能。”
這麼離譜的答案自然第一時間遭到了否定。
電飯鍋引爆燃氣炸了東京峰會的會場,這甚麼見鬼的故事。
而且小家電可是日本的著名產品。
要是讓人留下了日本電飯鍋會bao炸的印象,那麼會帶來怎樣的產業寒冬,白鳥警官只是想了一下都打了哆嗦。
“但是就現場的電飯鍋碎片來看,確實是這樣。”
“排除了其他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只能是正確答案了吧。”
松田陣平聳聳肩。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最終還是目暮十三率先冷靜下來清了清嗓子。
“現場調查就是這麼個情況,大家還有甚麼想法,一併說出來吧。會議結束之後,就按照原本的分組去調查。”
“是!”
警察在開會,公安自然也不會閒著。
除了剛回家就被叫回來的諸伏景光之外,降谷零也沒有閒著。
作為最有領地意識的公安。
降谷零自然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盤上做這種讓日本警方顏面掃地的事情。
只不過跟其他人不同,他有些別的猜測。
為此他特地找到了高月悠。
問了一個突兀的問題。
“你有沒有聽說最近琴酒有甚麼行動。”
沒辦法,這莫名其妙的爆炸,這正面挑釁警察的操作……
‘該不會是琴酒吧。’
這樣的想法不斷在降谷零腦海中徘徊。
不會真的是琴酒那傢伙吧!
除了琴酒,降谷零一時也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囂張。
高月悠:“應該沒有吧,除了之前的工作,琴酒先生最近應該都比較……悠閒?”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
但從皮斯可先生幸災樂禍的態度來看。
琴酒先生最近好像正在被BOSS野放坐冷板凳。
降谷零還在思考。
如果不是琴酒,那會是誰呢。
雖然日本bao炸犯不少。
對公共設施動手的也不在少數。
上來就敢當著兩萬日本警察的面炸地標性建築。
降谷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琴酒這個慣犯。
畢竟這傢伙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
聽了降谷零的解釋,高月悠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不是琴酒先生。”
她持反對意見。
“你為甚麼覺得不是琴酒?”
“你為甚麼覺得是琴酒先生,我就覺得為甚麼不是琴酒先生。”
“雖然琴酒先生手段極端了點,心眼小了點,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不會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這點琴酒先生一直表現得都十分的……純粹。”
高月悠選擇了一個相對含蓄的詞來形容。
“換言之就是,如果他要炸甚麼,那一定是因為炸了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是有好處的——不管是為了幹掉叛徒,還是泯滅證據……所以你覺得是琴酒在兩萬警察的關注之下,把甚麼關鍵性的證據或者東西放進去,然後炸掉了麼?”
——這當然不可能。
“但也可能是有跟組織相關的人或者東西在裡面,被琴酒發現了所以他準備在東京峰會舉辦然後被人發現之前幹掉。”
“當然是有這個可能的。”
“但是,負責那一片的人你調查了麼?”
降谷零不假思索的開口:“當然調查了。”
這還能不調查?
“那這些人有問題麼?”
“……沒有。”
不僅沒有問題,而且還都是經得起調查的警察內部的自己人。
他們或許不夠優秀,但是可以肯定絕對跟組織沒有關係。
至於炸燬的東西……
老實說,這個是最令降谷零覺得莫名其妙的。
“但是起爆點的電飯鍋……”
高月悠:“電飯鍋?”
高月悠知道發生了bao炸,但還真不知道起爆點事電飯鍋。
電飯鍋bao炸?
這又是甚麼新世紀迷惑操作?
“是的,根據現場取證,bao炸的起點是擺放在站臺上的一個電飯鍋。”
“電飯鍋起火引爆了空氣中的燃氣,所以……”
“真的不是質量問題?”
“不是,我們調查之後,認為這個電飯鍋是人為引爆的。”
畢竟是涉及國際問題的事情,日本警方還是展現了相當的效率。
降谷零也知道這個案子各處都充滿了古怪。幕後之人應該也別有目的。
比如想要阻止東京峰會舉辦之類的。
但他始終覺得這事兒跟琴酒脫不開關係。
或者說,不能排除這個懷疑。
【琴酒:好大一口鍋。】
【琴酒: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琴酒,為甚麼大家都猜是你做的,快反思一下!】
【琴酒:反思是不可能反思的,這輩子都不會反思。】
【甚至還會繼續炸,炸更多。】
【不過這次琴爺真的是冤枉了呢。】
【是啊,明明是公安內部的愛恨情仇。】
【所以說,智者不入愛河,正義也一樣。】
看降谷零無論如何都不願放棄‘琴酒’這個可能。
高月悠真誠的勸道。
“我覺得比起懷疑琴酒先生,你倒不如查查有沒有甚麼最近入境的境外勢力,或者內部有沒有出現過甚麼甚麼冤假錯案或者事故。”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彈幕的話提示到。
“不是有個說法,叫‘屠龍勇者終成惡龍’麼。”
哪怕一開始的目的是好的,但是當人開始偏執的時候,那麼事情最終會如何發展,就會變得不可控制。
降谷零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盯著那群FBI的。”
顯然他只聽到了前面半句。
【他還是那麼愛FBI。】
【笑死,這甚麼相愛相殺的劇本。】
【所以這次還會牽扯FBI進來麼?】
【說不好透子都懷疑到琴酒身上去了,這劇情會怎麼跑我都不敢想了。】
【其實跑歪也是好事啊,我們有更多新快樂。】
【沒錯,比起重溫,肯定是新劇情更吸引人!】
【2333別以為你們用了其他詞彙我就不知道你們想說的是‘樂子’。】
“我覺得FBI應該不至於……”
高月悠試圖替FBI辯解幾句。
雖然FBI早已臭名昭著,沒少做不是東西的事。
但這次還真跟他們沒甚麼關係……大概。
然而降谷零卻是嚴肅的搖了搖頭。
“你還年輕,可能沒接觸過這群人。他們打著聯邦調查員的正義旗號,私底下卻沒少做骯髒惡毒的行動。”
“尤其在美國之外的地方。”
降谷零都說到這份上了,當然不能指望幾句話就說服他。
【透子就差直接說‘他的日本’了。】
【赤井秀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秀一:這次鍋怪我了?】
【秀一:別亂加戲,謝謝。】
雖然高月悠知道跟這兩邊都沒關係。
但畢竟是大外甥的請求:“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看著點琴酒先生的。”
順便幫人洗脫一下罪名。
可能琴酒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還要‘洗脫罪名’吧。
“麻煩你了。”
降谷零低頭致謝。
除了小悠他真不知道還能拜託誰做這件事了。
當然,前提是不讓人涉險。
“安全第一,不管遇到甚麼問題,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放心吧。”
高月悠大方安慰。
“肯定沒問題的。”
畢竟這事真的不是琴酒做的。
但高月悠的肯定在降谷零看來卻像是在更像是在寬慰他。
讓他不要因為自己的事情擔心。
如果可以,降谷零其實並不想讓小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的。
但是對方這次能在諸多警察的保護下炸東京峰會的會場,那下次動手敢做甚麼,他都不敢想。
但是不管兇手是琴酒,還是FBI,他都絕對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