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喂,萩原,現在上面怎麼樣了!”
目暮警官還在緊急聯絡他在飛行船上唯一的線人。
雖然他們已經緊急調派直升機了,但能不能靠近之類的訊息還得靠萩原研二來確認。
畢竟按照他之前的說法,僱傭兵們的裝備可是準備的相當充足。
槍支彈藥甚麼的一樣不少,而且比他們警察的口徑可大的多。
警察的子彈打身上最多左一個洞右一個洞,但僱傭兵們的衝鋒槍開起來人可就要左一塊右一塊了。
不,別說人,直升機也撐不住。
“萩原???”
只是目暮警官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萩原研二卻率先掉了鏈子。
“啊……我在。”
萩原研二也不是有意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他只是……有點茫然。
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萩原研二聽著廣播裡鈴木次郎吉說著‘他們已經和僱傭兵達成和解並抓獲了真正幕後黑手’的訊息。
開始努力回憶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搞錯了甚麼。
明明剛剛他還在跟江戶川柯南小朋友一路緊張的拆除炸彈,後面又小心的躲著巡邏的僱傭兵們靠近餐廳準備營救人質。
怎麼這才走到餐廳門口,這世界好像都不一樣了?
“喂萩原!你還好麼?發生了甚麼?”
電話那邊的目暮警官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細微響動,不由緊張了起來——不會萩原其實已經被抓了吧。
之所以電話沒有聲音,是因為他保持接通狀態把電話藏起來了?
到底甚麼情況你倒是給點回應啊。
真是急死了!
“抱歉,目暮警官。”
萩原研二確認自己沒有做夢也沒有產生幻覺,然後才用古怪的聲音回答了目暮警官的問題。
“只是……嗯,現在好像用不到我們了。”
目暮警官:……啊?
這回答太離譜了。
目暮警官:
“萩原老弟,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咳嗽兩聲。”
聽到目暮警官的問題,萩原研二差點被嗆到。
“不……我沒有。”
目暮警官:不,你有。
不然你怎麼能說出這麼言不由衷的話的!
“真的,而且不是我這麼說,是鈴木老先生在廣播裡這麼說的。”
他也不想相信啊。
可廣播就是這麼說的,而且那些巡邏的僱傭兵,也真的沒有了蹤影。
所以萩原研二才覺得這事好像是真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覺得這事情又格外離譜。
真是見了鬼了。
那可是僱傭兵……不,是紅色暹羅貓啊。
他們到底怎麼就‘達成和解’還‘抓住罪魁禍首’了?
雖然還沒見到具體情況,但萩原研二腦海中已經閃過了一個名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事兒,跟悠醬脫不開關係。
是因為過去的種種經歷,已經習慣性的覺得悠醬會進行一些出乎意料的操作了麼……
不,他怎麼能這麼想呢!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僱傭兵們啊,就算是悠醬,應該也不能……
不、不能吧。
萩原研二突然就……不確定了。
“鬼鬼祟祟幹甚麼呢!”
一巴掌突然從背後,重重的打在了萩原研二的。
嗯,這熟悉的力道。
“老姐?”
萩原研二趕緊看向背後,就見他英明神武的老姐單手叉腰俯視著他。
他趕緊直起腰來。
“你怎麼在這裡……等等,廣播裡說的是真的!?”
“啊,是啊。”
萩原千速點點頭。
“倒是你,一直沒在,你躲哪兒逃過的那群僱傭兵的搜尋?”
萩原研二趕緊將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
“甚麼,還有炸彈?”
萩原千速也嚇了一跳。
“真是好險啊。”
“是啊……話說回來,你們那邊到底?”
“就是字面上說的,他們和解了。”
萩原千速嘆了口氣。
老實說,這一切反轉的太快,她到現在都還有點懵呢。
萩原研二對自家老姐的表現倒是很能理解。
畢竟他自己現在也是這個樣子。
“那幕後黑手?”
“哦,正在接受森醫生的應急處理。”
“……應急處理?”
“嗯,他們。”
萩原千速斟酌了一下用詞。
“他們稍微受了點傷。”
【骨頭斷了一段段的‘稍微’是吧。】
【‘稍微受傷’但僅限外表。】
【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要是拉到醫院檢查的話急診醫生怕不是要發出尖銳爆鳴。】
【我覺得急診醫生可能不會尖銳爆鳴,但是各科室大概要拒收了。】
【哈哈哈也不至於此吧。】
【反正我不看好他們的狀態
“總之,解決問題了就好。”
萩原研二放下心來。
只要危機解決了,那剩下的問題不管是甚麼問題,總歸是能船到橋頭自然直……
咦?
不對,他好像忘了甚麼。
……忘了點甚麼呢。
莫名其妙電話那邊就沒有人回應,而只剩下雜音的目暮警官:???
hello?
那邊到底甚麼情況啊!
跟目暮警官一樣茫然的,還有剛剛跟江戶川柯南通話過的服部平次。
之前還那麼緊張,一起分析各種可能性。
現在你告訴我說沒事已經解決了???
你是偵探又不是超人。
那可是手拿危險武器的僱傭兵們啊!
你懂這個‘們’的概念麼!
就是說,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在你動手的時候把你打成篩子!
於是服部平次趕緊又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只可惜沒有人接。
……壞了,不會工藤已經被人做掉了吧?
服部平次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古銅色的膚色都要被嚇到褪色,也顧不得跟遠山和葉解釋,舉著手機拔腿就往外跑。
撐住啊工藤!
我現在就去追飛行船!
至於當事人為甚麼沒回答……
當然是因為此時他正忙著整理大腦。
“所以其實一切都只是那個記者……不是,是那個藤岡龍道的陰謀,而他的真實目的則是為了……為了利用殺人細菌和次郎吉叔叔的飛行船做噱頭,恐嚇奈良和大阪的人逃跑,然後好趁著全市空無一人的時候,盜取……”
江戶川柯南兩次才終於說出哦了那個離譜的名詞。
“盜取,佛像?”
“是啊。”
回答他的是僱傭兵的首領。
“他說日本的佛像在海外很有市場。”
“就是他這麼說並且保證一定能找到買家儘快出手,我們才答應他偽裝紅色暹羅貓的這個計劃的。”
現在不再是敵對關係,首領自然也不再擺著先前那兇惡的表情。甚至因為得到了後半輩子的鐵飯碗,表情中還透著點輕鬆和……努力擠出來的溫和。
既然是僱主熟人的孩子,那就不好嚇著人了不是。
“真是……”
“離譜,是吧。”
“我們也這麼覺得的。”
其他僱傭兵成員也跟著聳聳肩。
“畢竟那可是偽裝恐怖組織成員啊。”
雖然他們僱傭兵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但他們乾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嚴格來說也是一種商業行為。
但恐怖組織成員可不一樣。
他們做的就是破壞和殺戮。
俗話說得好,逮捕犯人要證據。
對付恐怖組織成員,很多時候只需要座標。
也就是因為任務地點在日本他們才敢這麼做,換成美國你試試呢。
現在能順利被招安而不是繼續偽裝恐怖組織成員,他們也是鬆了口氣的。
江戶川柯南:“……”
“所以哪兒有那麼多快意恩仇,左右不過是生意啊。”
突然出現新的感慨說出了他的心聲,讓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點頭了!】
【哈哈哈柯南終於還是進入成年人險惡的世界了呢。】
【骯髒的成年人!】
【但是小悠說的也沒錯啊,甚麼快意恩仇,扒開之後九成都是生意。】
【是呢,所以那一成才顯得格外珍貴。】
【我突然就原諒了柯南一次次歇斯底里的‘蘭’——雖然有點尷尬中二,但那又何嘗不是一種真情流露呢。】
【是哦。】
【不過我真是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形式結束。】
【誰想得到呢.Jpg】
【所以說比起甚麼個人英雄主義,還是鈔能力更靠譜啊。】
【2333是呢,看看那三個被捆成粽子的真幕後黑手就知道了。】
高月悠聞言眼角的餘光掃向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三人。
要說捆人,只要有繩子的話誰都做得到。但眼前三人的‘捆相’,就不得不感慨一聲‘專業’了。
他們不僅身體被捆在一起,甚至手腳、手指、腳趾(沒錯他們還被拖了鞋襪)都被單獨捆了起來以確定他們沒辦法利用小道具小動作來逃離。
被捆成這個樣子,別說甚麼手腳脫臼逃離法了。
就算是把渾身骨頭都敲斷,也是逃不出來了。
——僱傭兵們甚至連他們的嘴都檢查了一遍,就怕對方在牙齒裡藏個微型炸彈甚麼的。
其手段之專業,行動之細緻。
著實給現場眾人開了眼界。
【甚麼叫專業?】
【這就是專業!】
【前面的怎麼還偷偷發語音呢。】
【真是給日本人民開了眼界。】
【是啊,雖然日本民眾……不,主要是米花居民日常跟謀殺案、機關設計還有八個蛋相依為命,但這種手段和操作還是超出常識了。】
是的,如此這般的行動是真的讓一行人歎為觀止。
這些人是敵人的時候讓人提心吊膽,但現在當了自己人……
那叫一個安心啊。
真是太穩健、太可靠了。
尤其身為金主的鈴木次郎吉,看到他們這行雲流水的操作,更是非常滿意。
——這錢花的值啊。
雖然他們鈴木財團旗下也有安保公司。
但跟這些人相比,還是太天真了,少了點實戰經驗。
不說這些人保護自己人能躲避多少潛在風險,就是讓這些人給自己培養出一批好受,他們鈴木財團也穩賺不虧。
“鈴木先生此時應該在思考自己賺了多少吧。”
看到鈴木次郎吉得意的表情,不知何時湊到高月悠身邊的森鷗外笑著道。
“是啊。”
“甚麼賺了?”
阿笠博士好奇的問。
“就是次郎吉叔叔啊。”
高月悠眨眨眼。
“雖然次郎吉叔叔看起來是花了不少錢,但這是一石二鳥……不,一石三鳥啊。”
“首先是鈴木家人身邊的安保能力能得到進一步提升——這些人實戰經驗豐富,遇事肯定比科班出身的保鏢更能應對得來。”
“至少保鏢一般不要求會拆彈,但這些人不僅會拆,還會安。”
“那其二呢。”
“這些人完全可以給鈴木財團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安保團隊啊,哪怕現在鈴木財團名下沒有安保公司,他們也可以收購一個過來,然後交給這些人培訓。這麼多有實戰經驗還會日語的教官平時可不那麼好找。”
……這、這倒也是。
“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就是打出了名聲。”
森鷗外接替女兒回答了問題。
“鈴木次郎吉的行動相當於告訴那些灰色黑色地帶的人們,鈴木財團擁有極大的包容力,只看能力不看出身——這樣一來,投靠鈴木財團的精英自然會變多。”
“除此之外,那些道上的人在接鈴木財團的活的時候,也會多寫考量。至少不會把人得罪的太死——這樣才好給自己留個退路。”
雖然鈴木次郎吉經常搞一堆看起來高調又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但作為鈴木財團的顧問,並且在美國還支起那麼大一個攤子,不可能真一點本事沒有。
阿笠博士聰明的大腦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幾秒個呼吸之後他才搖了搖頭。
“這些生意人可真是……”
不對。
他愣了一下。
“你們……”
他看向高月悠和她身邊看似人畜無害的森鷗外。
“你們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正常人,真的會知道這麼多門道???
兩人聞言只是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正常人當然不知道。
但站在這裡的兩人,顯然……
【這笑容真讓人。】
【是啊,一看就非常核善。】
【核善笑死,笑得越甜心就越黑是吧。】
【黑倒也不至於……不過話說回來,基德呢?這事兒開始不是鈴木老爺子跟基德的對決麼?】
……對哦,基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