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坂口安吾沉默片刻,然後推了推眼鏡。
“未成年人,當然是在上學。”
話音落下,伏特加明顯的覺得整個房間的氣氛都凝固了。
【最怕氣氛突然尷尬。】
【我踏馬笑死。】
【是啊,未成年人當然是在上學。】
【鵝鵝鵝琴酒剛剛的表情是不是要裂開。】
【我覺得是貓貓頭宇宙鵝鵝鵝。】
【哈哈哈哈】
【說起來這個金菲士是誰來著。】
【好像是這個版本里新招的行動組這邊的情報成員吧。】
【我就說感覺沒印象這個人。】
【說起來這個人長甚麼樣來著。】
【……啊這,真不記得了。】
【我還有印象,就特別一般社會人的感覺,看起來像拿公文包去黑心企業報道的那種社畜,特別特別刻板印象的感覺。】
【哈哈哈哈我也記得,醃入味的班味兒!】
【哈哈哈哈那臉呢!】
【臉那當然是……】
【當然是看不到啦,你柯學特色不露臉!】
【是了,不給你個全身黑的小黑人就該感謝了。】
琴酒閉了閉眼。
“你是說,皮斯可那老東西,找了個正在正常上學的……普通孩子?”
坂口安吾:“……是的。”
不過想到悠小姐的出身,他又補充了一句。
“是普通的在上學,不過人應該不算普通——不然也不會被皮斯可選中。”
他只說了‘特別’,並沒有說到底是‘怎麼特別’,所以怎麼理解就看聽者怎麼想了。
琴酒沒有說話。
組織裡不是沒有未成年成員——典型例子就是雪莉,從發現她的天賦之後,她的學習生活工作都直接由組織一手安排。
但像這樣還在普通的上著高中的普通人……
——皮斯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難不成這孩子是他甚麼人?
等等。
琴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那新人,不會是他私生子吧。”
若是這樣,那倒不是不能理解了。
坂口安吾:“……”
他倒是覺得皮斯可沒那麼大的福分有悠小姐這麼個孩子。
或者說,如果這種訊息傳出去並且被森鷗外聽到了……
會出事的吧。
坂口安吾有點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琴酒卻已經平靜了。
是不是未成年人、是不是還在上學,跟她是組織成員,要為組織效力有衝突麼?
沒有。
既然是組織的一份子,那就要聽從組織的安排。
“你安排她……”
琴酒突然卡了一下。
“去照顧雪莉吧。”
琴酒突然想到一個很合適她的工作。
剛加入組織的人自然不能接觸核心的任務。
可要是放任對方一直在皮斯可和朗姆手下,琴酒自然也不甘心。
他怎麼也得在對方的關係中插上一根釘子。
而雪莉這邊正好是個好機會。
一方面離間那邊的關係,一方面能擺脫雪莉發瘋。
一舉兩得。
“對了,她的代號……”
“還沒有。”
坂口安吾迅速回答。
“不過應該就是這一兩天……”
“知道了。”
琴酒這‘知道’,當然不只是回應一聲。
沒有代號好啊,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再準備一下。
他雖然摔了直升機受了傷,可不代表他真的失勢了。
坂口安吾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照看人,總比真的出任務要好。
“我知道了,我會跟……”
“不。”
琴酒打斷了坂口安吾的話。
“我親自去說。”
“去照顧雪莉,我可以啊。”
聽到分配給自己的任務,高月悠答應的非常痛快。
雪莉,那可是她的老朋友了。
照顧老朋友有甚麼不行。
枡山憲三卻是皺眉。
雪莉是他老朋友的孩子他當然不陌生。
但最近關於她因為姐姐的事情而瘋癲變得不好相處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考慮到雪莉對組織和研發組的重要性。
如果兩人的相處出了甚麼問題,或者是雪莉告了高月的狀,那BOSS會偏袒誰……用腳想都能明白。
琴酒這小子。
看著像是給了個簡單的任務,實際上卻是黑心的很。
他腳踩朗姆成為組織二把手的夢,不會才開始就要中道崩殂吧。
但朗姆都答應了,他也沒法讓高月拒絕。
“雪莉是我熟人的孩子,這孩子從小就是天才,所以脾氣可能也稍微……”
“天才的傲慢?”
“倒也不至於。”枡山憲三思考了片刻,就將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有一個姐姐,叫明美。原本是組織外圍的成員,但是之前突然失蹤了。”
為了給琴酒上眼藥,枡山憲三故意道:
“她失蹤前見了誰不知道,但事後負責追查的人是琴酒——你可能不瞭解他,這個人最是心狠手辣,雖然一直說是沒有找到明美,但實際上……”
枡山憲三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雖然哪句話都沒說琴酒動了手,但字字句句卻都在暗示是對方動了手。
“竟然是這樣。”高月悠配合的露出吃驚的表情——朋友之間交流,反饋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一個對你的話無動於衷甚至還要糾錯的朋友,和一個無論你說甚麼對方都會給出正面反饋的朋友,肯定是後者在人心中的比重更重。
人們也會越來越願意跟後者交流。
果然見高月悠這樣反應,枡山憲三的傾訴欲也進一步上升。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雪莉最近跟琴酒之間的關係變得極為糟糕。”
“如果知道是琴酒讓你去的,難免會被遷怒。”枡山憲三想了一下那個小姑娘,難得有了些溫情。
“她也不容易,父母都不在了,相依為命的姐姐又生死不明……可以的話,多擔待一點吧。”
這麼說起來,高月甚至還沒成年。
讓未成年的孩子去照顧人,真虧琴酒想得出來。
說是‘照顧’,實際上還是監視以及‘出氣筒’嘛——沒想到這小子為了擺脫雪莉的找茬行徑,竟然想出這麼缺德的方法。
“沒問題,大家都是同伴嘛。”高月悠拍胸脯保證。“我肯定能把人照顧好的。”
見她如此熱情,就連準備送她去見雪莉的愛爾蘭都忍不住嘆氣。
高月對自己人好當然不是壞事,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熱情對待的。
但他現在叮囑的話難免顯得像是要說人壞話。
算了,還是讓高月親自體會吧。
人這一生總要經歷一些打擊和成長的疼痛的。
然後,兩人就吃到了來自雪莉的第一個下馬威——
雪莉拒絕了兩人的拜訪。
準確說是兩人撲了個空,等愛爾蘭帶著人到約定的地方之後,才收到雪莉的訊息,說她臨時有事,讓他們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愛爾蘭:……他就知道。
只不過他是知道這事兒不會順利,但沒想到會連面都見不到。
如果不是高月日後要經常跟雪莉打招呼,愛爾蘭當場就得翻臉。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撲了個空而已,也不耽誤事。
“沒關係,那就下次吧。”
高月悠淡定的安慰愛爾蘭。
愛爾蘭見狀也不再計較。
“那現在?”
“噢,我們去逛街吧,我買點東西去慰問朋友。”
“朋友?”
“是,兩個朋友外出的時候運氣不好從高處摔下去骨折了。”
愛爾蘭:?
“兩個人都摔了?”
這得多蠢。
愛爾蘭絲毫沒考慮過這個‘朋友’,是組織的自己人。
只是覺得這人太蠢——並且擔心這樣的‘朋友’會在未來某天給高月帶來麻煩。
“是啊,畢竟是充滿意外的米花嘛。”
聽高月這麼說,愛爾蘭把原本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是啊,畢竟這是米花……發生意外或者被意外牽連受傷真的是太正常了。
於是愛爾蘭又開車帶著高月悠去買了水果和鮮花。
雖說愛爾蘭覺得這是沒甚麼用處的東西,但想到這些背後代表的高月的心意。
……不知為何感覺有點酸了。
當然,作為冷靜的成年人,他肯定是不會把這些情緒暴露在表面上的。
然而……
“這是?”
“巧克力。”
高月悠將剛剛買的巧克力塞到愛爾蘭手裡。
“今天辛苦你陪我跑了一天了。”
“我知道你對甜食不怎麼感興趣,但任務的時候難免會有錯過飯點或者顧不上吃東西的時候嘛,帶點巧克力可以應急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愛爾蘭有甚麼理由拒絕呢。
還得是真朋友啊。
就組織那些塑膠同伴們,誰會想到你任務的過程中會不會忘了吃飯或者遇險的事情呢。
他們不在背後給你一槍就已經是好的了。
跟愛爾蘭分手之後,高月悠帶著慰問品去看基安蒂和科恩了。
因為不想跟琴酒挨的太近天天吃低氣壓和殺氣,兩人早早就出院,並且租了個新房子(主要是不想讓組織的人找上門)養傷。
看到高月悠拎著水果和花來看他們,兩人都很感動。
他們當然不缺水果也不缺花(當然也不感興趣),不過這可是朋友的心意,不是一回事!
基安蒂帶著高月悠參觀其他們的臨時住所。
一百平左右,不算大,不過兩人本來也只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遠離琴酒貝爾摩德還有雪莉養個傷,沒準備對房子做甚麼。
雖然日本的租房手續挺麻煩的,但米花卻是異常順暢。
基安蒂跟高月悠講述著她覺得唯一遇到的好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
【米花租房特別迅速價格還便宜的原因……】
【是因為是凶宅呢。】
高月悠:“……”
雖然她之前跟朋友介紹房子的時候也說過凶宅的事情。
但她還真沒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真租到了凶宅。
等等。
這是‘過去’的凶宅,還是‘現在進行時的?’
高月悠思考的時候,基安蒂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話。
“你都不知道琴……哦,就是我們領導有多離譜。”
“我本來以為他搞直……讓大家去高處是穩操勝券了,誰曉得害得我們最後都墜……”
“都摔下來了。”
科恩絲滑的接過話防止搭檔露餡。
“是啊,我們都摔下來了。”
基安蒂說著晃了晃手上的夾板,一邊的科恩也展示了自己的柺杖。
他們兩個也真是搭檔,一個傷了手,一個傷了腿。
……該說是默契麼。
“那可真是危險,以後千萬要注意啊。”
高月悠嘆氣。
“這個是米花呢。”
米花,全東京……不,全日本出事率最高的地方。
基安蒂和科恩對視一眼,沉默了。
要不以後再說上直升機的話,他們找找理由否了?
這次是運氣好沒死,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琴酒雖然兇。
但命更重要啊。
“說起來。”
為了以防萬一,高月悠還是問了一句。
“你們這個房子,住了幾天了?”
“昨天剛入住的。”
基安蒂一秒開口。
之前我們住酒店,但是總覺得不自在,就租了這間房子……有甚麼問題麼?
高月悠:“你們租的時候,有檢查房子的各處麼?”
基安蒂:“檢查?”
一個一個月也住不了幾天的房子,需要檢查甚麼嗎。
高月悠:“雖然可能是我多想,但畢竟是米花……還是小心不要遇到特產吧。”
至於米花的特產是甚麼?
那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