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降谷零表情凝重。
他之前可沒聽過這兩人有甚麼交流。
愛爾蘭和皮斯可走得近到不算甚麼秘密——至少對朗姆這邊的人來說不是。
但貝爾摩德。
據他所知,她不是跟琴酒走的很近麼?
難道……
不,到底是貝爾摩德想倒向朗姆,還是琴酒有意接觸皮斯可,目前還無法下定論。
貝爾摩德跟琴酒鬧翻了?
沒有聽說。
但要說是琴酒拉攏皮斯可,他也覺得不太可能——之前皮斯可搞出大烏龍坑了琴酒和伏特加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考慮到利益——比如琴酒想幹掉朗姆自己上位。
那麼確實是需要一些有分量的成員幫自己站臺。
雖然他並不希望朗姆就這麼被琴酒取代,但是……
如果組織裡重要成員內鬥起來,對他,或者說對警察們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降谷零小心的藏起身形,心裡卻在思考著如何能夠在這件事中推波助瀾。
雖然他個人十分厭惡琴酒,但理智卻告訴他,這種博弈,倒向雙方任何一方都不是好事。
只有兩邊撕的難捨難分勢均力敵,才是最佳狀態。
也是最方便動手的狀態。
這事兒回去還得從長計議。
降谷零帶著滿腦子雜亂無章的思緒回到學校裡,因為衝擊太大,他甚至一時忘了要找貝爾摩德的事了。
“零,你去哪兒了?”
“好像看到一個熟人。”
聽到好友的聲音,降谷零勾起一抹微笑回應。
“但是好像是看錯了。”
只是熟人,會是那麼匆忙的狀態麼?
萩原研二看出了不對,但他沒有多問——既然好友沒有說的意思,就代表是不想讓他,或者不方便讓他知道的事情。
“那我們快去看舞臺劇吧,悠醬說幫我們佔個好位置呢。”
聽到小悠的名字,降谷零一下反應過來了。
對了,貝爾摩德!
萩原研二還在說。
“說起來小悠的……額,小悠母親的前妻也來看她了,真是位漂亮的女士。”
降谷零:……?
等等,這個形容是怎麼回事?
資訊量過大,饒是聰明如降谷零,也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萩原研二在說甚麼。
小悠母親的前妻。
這個形容屬實有點反常識。
但降谷零也一時想不到更好的稱呼。
後媽?繼母?好像都不太對。
降谷零是聽景光說過,明美女士——也就是小悠的母親,有著豐富的感情經歷。
但當事人真的出現的時候,降谷零還是愣了一下。
“總之,快點過去吧。”
貝爾摩德跟高月悠匯合的時候,剛好是高月悠將工藤新一送到目的地之後。
鈴木園子已經等在那邊了。
‘黑騎士’已經換好衣服準備上場了……但問題不大。
有鈴木大小姐在,服化道怎麼可能只准備了一套呢?
“不是經常會有那種,臨上臺前發現主角的衣服被人破壞了的情況麼。”鈴木園子振振有詞,“這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的初舞臺,我當然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啦。”
至於多準備其他人的份,那自然是不能讓其他人覺得自己被差別對待了。
拜託,這可是米花町,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找來殺身之禍的地方。鈴木園子當然不會讓這種危險出現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當然也有她的私心——萬一工藤新一回來了呢?
總不能上去就把人家穿得好好的衣服脫下來吧?雖說這麼久都沒訊息,工藤新一出現的機會其實並不大。
但萬一奇蹟就出現了呢——好比現在。
看著工藤新一去換衣服,鈴木園子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感悟: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高月悠:“甚麼?”
鈴木園子:“人果然還是應該多一些準備,你看這次,如果不是我提前準備兩套黑騎士的裝備,那現在不就得有一個人當不了黑騎士的人了麼。”
至於出場的問題……前面的劇本讓原來的成員演,後面的高chao再讓工藤新一上不就行了?
除了能讓小蘭和新一同臺,還可以以‘工藤新一重現!’為噱頭,雙贏啦雙贏。
至於新一看到劇本之後怎麼想……嗯,相信為了自己可愛的青梅小蘭,他可以克服一切問題的。
區區性別轉換和被打而已,他肯定撐得住!
鈴木園子覺得很完美。
高月悠:“有道理……啊,我接個電話。”
高月悠走出去接電話。
“寶貝,你在哪兒?”
又換了一身行頭的貝爾摩德心情很好地道。
雖然中間被人跟蹤,但即將跟寶貝女兒見面的喜悅佔了上風,讓她忘記了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在大禮堂,準備看我朋友的演出呢。”
“好朋友麼?”
“是啊,小蘭——啊,我應該有跟貝媽說過吧?”
貝爾摩德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更柔和了。
“當然,寶貝最好的朋友,我怎麼能不知道呢?”
高月悠愣了一下。
我有說過是‘最好’的朋友麼?
不過畢竟是小事,高月悠也沒在意。
“你要來看麼?說不定還能指導一下。”
“那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我專門找人做的特製曲奇怎麼樣?”
“甜食可是女明星的大敵呢——不過既然是寶貝的請求,那我怎麼能拒絕呢。”
貝爾摩德本就在禮堂不遠的地方,很快就跟等在大門口的高月悠匯合了。
雖然貝爾摩德今天用了原本的外貌,但還是做了一些偽裝的——她拆了麻花辮和髮箍,從田園風情變成了都市摩登女郎,還帶了墨鏡。
然而高月悠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她,並且熱情的對她揮手。
這樣無論自己是甚麼樣子都能被認出來的感覺好的不可思議,貝爾摩德的心情更好了。
“這是?”
她注意到高月悠還佔了兩個位置,不由有些好奇。
“啊,幫朋友站的位置。”
其實大外甥,不過在外面,總要給孩子一些面子的。
貝爾摩德沒有在意,孩子嘛,總要有些好朋友的。
——直到她看到寶貝口中的‘朋友’。
匆匆趕過來的降谷零也愣主了。
兩人隔著高月悠對視,兩雙眼睛幾乎同時泛起殺意。
波本這小子……
貝爾摩德竟敢……
端著飲料的萩原研二:“……你們兩個認識?”
“怎麼可能。”x2。
“我怎麼會認識……”x2
萩原研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跟高月悠的視線有了交集。
——還說你們不認識?
這不是默契都產生了麼!
意識到撞了話的兩人不約而同閉嘴,接著降谷零才開口:
“我怎麼會認識高·貴的美國人呢。”
貝爾摩德聞言冷笑:
“我認識的人裡可沒有這麼不禮貌的男人。”
接著兩人又看向高月悠。
“小悠/寶貝,你認識他/她?”
【我踏馬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算不算修羅場?】
【修不修羅我不知道,但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真是太神奇了。】
【艹,這麼一說還真是,貝爾摩德是小悠媽媽的前妻,四捨五入算繼母,降谷零是小悠外甥的好朋友,四捨五入也是外甥,那貝爾摩德跟降谷零是甚麼關係?】
【你這問題把我CPU乾燒了。】
【也給我整不會了。】
【姨、姨奶奶……?】
【不對,是姨姥姥吧。】
【這就姥姥輩了。】
【但你別說,要是按貝爾摩德的真實年齡算,還真能當他零的姥姥了吧。】
【不知說甚麼好,我先敲會兒木魚吧。】
“當然認識。”
高月悠眨眨眼,開始給兩邊介紹。
“這位是貝爾摩德,是我媽媽的前妻,也是我的貝媽。”
“這位是我的外甥。”
高月悠決定按照彈幕朋友們的建議來介紹。
沉默,是此時的主旋律。
高月悠話音落下的一瞬,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好像離兩邊遠去了。
貝爾摩德跟降谷零更是不約而同露出了吃蒼蠅一般的表情。
雖然他們都知道彼此之間沒有一滴血的血緣關係,但這個四捨五入能扯到一起的關係,卻讓他們生理上的覺得不適。
萩原研二:“啊,這樣一來你們豈不是……”
“閉嘴。”
“別說了。”
兩人的聲音又疊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這兩人的表情可太生動了,我沒想到柯學劇組還能看到如此生動的厭惡表情。】
【甚至還是出現在降谷零和貝爾摩德兩個‘演技天王’身上。】
【一個是靠演技活命的臥底,一個是以演技聞名的女演員——這怎麼不是一種勢均力敵呢。】
【所以原著裡兩人關係走的近也是因為這種原因?】
【那不是降谷零掌握了貝爾摩德的秘密?】
【所以說貝爾摩德的秘密到底是啥啊,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國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先看,看看就該知道了。】
萩原研二識趣的閉嘴。
要是放在平時,兩人處到這種相看兩相厭的關係,肯定轉身就走了。
但是看著坐在中間的高月悠,兩人默契的選擇了坐下。
降谷零:……不能讓這傢伙帶壞他們家孩子。
甚麼?小悠是貝爾摩德的繼女也跟組織有關係?
這怎麼能怪他們家孩子呢。
孩子又不能選擇自己誰當自己的繼父繼母。
有錯也是貝爾摩德的問題。
貝爾摩德:她倒要看看這傢伙要幹甚麼。要是敢利用小悠,那她就算拼著被懲罰,也要找機會幹掉這傢伙。
貝爾摩德原本對波本這個新進的朗姆面前的紅人沒甚麼感覺。
但這一刻,她成了貝爾摩德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後快。
不過兩人十分默契的在小悠/寶貝面前保持平靜。
萩原研二眼看氣氛要變得尷尬,主動對高月悠提起話題。
“這是悠醬的朋友的表演對吧?”
“對。”
“剛剛看宣傳說是‘大顛覆’?”
“是的,絕對精彩。”
高月悠說到這裡,突然想到自己先前給工藤新一的劇本,好像忘了後半部的揭秘部分。
……不過問題也不大吧。
反正最後的對話也不多。
那可是工藤新一,還不是分分鐘就記下來了!
而此時被按在舞臺另一邊的器材室裡的工藤新一,此時也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之前沒看到的後半劇本。
鈴木園子跟道具師一左一右叉腰站在他面前。
“你不會想說,你這個時候想要退縮了吧。”
“你剛剛不是說,你肯定沒問題的麼?難道這點事就能難倒你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工藤新一縮成了一團。
“可……可你們也沒說過還有女裝的成分啊!?”
“而且還要被小蘭打醒!”
那可是小蘭!
被她一套連招下來,自己還能活著走出去麼!
“你也沒問過啊。”
工藤新一:???這是問不問的問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