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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279章

雪莉當然不相信,這種騙小孩兒的設定,她幼兒園的時候就不信了。

她甚至還知道更多。

比如這人是吃了A藥僥倖沒有死才返老還童——同樣的案例還發生在一直小白鼠身上。

她就是看到了那個小白鼠身上發生的匪夷所思的轉變,才開始思考。

或許那些吃了A藥之後被標註失蹤的人,可能並不如組織想象的那樣,是‘死不見屍’。

尤其是最近的那個工藤新一。

這也是她先前去工藤新一家,現在又在帝丹高中出現的原因。

然而現在這個狀態,卻容不得她不信——總不能說,自己對號入座,說自己就是那個害他變成這個樣子的‘邪惡科學家’吧?

雖然A藥不是她創造出來的,但是在原基礎上住持、鑽研A藥的開發和升級的,卻是她自己。

因此她不僅不能反駁,還得信的比誰都真摯!

【好傢伙。】

【雪莉,你這就叫做心虛你知道麼。】

【前一秒還以為是小悠的話術buff加成,現在你告訴我是雪莉做賊心虛?】

【雪莉啊雪莉,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真是苦了雪莉,她真的好努力的在表演‘我相信了你信我’的表情。】

【是啊,難為她了。】

【好了好了,我們信了,我們都信了。】

【是啊,那是惡毒科學家做的,跟我們可憐無助弱小的雪莉有甚麼關係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高月悠就像是看不到彈幕一樣,一臉感動。

“你也這麼認為吧,邪惡科學家真是太可惡了。”

雪莉:“是、是啊。”

既然要裝,就得裝的更像一點——不都說了麼,女人天生就會騙人!

“沒錯,是這樣,你的朋友真的很慘……太慘了。”

雪莉一臉憤怒。

再說了,雖然藥是從她這裡流出去的,但是喂藥的事琴酒,所以她現在罵的人,其實是琴酒。

雪莉瞬間就沒有負擔了。

“那你也會保守秘密的對吧。”

高月悠乘勝追擊。

雪莉:“……當然。”

她肯定要保守秘密的。

除了是不想欺騙這個一心一意對自己的朋友之外,也是為了自己。

要是A藥出了問題,自己這個研發負責人肯定脫不開干係。

到時候別說找姐姐了,她恐怕都得被軟禁起來。

而她十分清楚組織的做派。

一旦自己市區利用價值,或者被判定為可能對組織產生危險,那麼除了她之外,她的親人朋友,也會一併被處決。

所以,就算只是為了姐姐,她也不會說。

這次的表情就不是演了,而是真情流露。

高月悠自然也接收到了她給自己的訊號。

這就夠了。

目的達到了就好,想得太多,反而破壞結果。

人與人、事與事之間,都是這樣。

兩個年輕女孩兒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穿好衣服的江戶川柯……不,限時返廠的工藤新一張了張嘴:

不是,你們就不考慮一下我的想法麼?

我才是當事人吧?

工藤新一趕緊清了清嗓子。

“咳咳。”

察覺到兩人雖然注意到了他,但卻沒有完全關注,工藤新一隻得又咳了兩聲。

“嗓子不舒服?是不是後遺症?”

“不……不是。”

工藤新一仔細端詳這個陌生的年輕女性。

跟他們差不多,或者稍大一點的年齡。

頭髮是深茶色……混血兒?還是染的?

從五官來看,混血兒的可能性或許比較大?

看衣服和氣質來看,比起學生,更像是上班的人,但就上班族來說,又顯得稍微年輕了點……不過如果是高中畢業直接入職的話,到也不是不可以。

面板很白,看不到日曬和體力活的痕跡,應該長期坐辦公室?

工藤新一不自覺的開始了推理——就像他的偶像福爾摩斯那樣。

高月悠:“……”

雪莉:“……”

這人不是甚麼偵探麼?

怎麼看起來好像不怎麼聰明的樣子……不會A藥還會讓腦子變笨吧。

之前沒聽說過有這種副作用啊?

不對,之前用過A藥的生命,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無一例外的被送上了黃泉,所以他們也沒機會蒐集到這樣的訊息。

雪莉對自己手中誕生的藥物的威力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死亡已經很可怕了,沒想到還會毀掉腦子。

作為一個頭腦聰慧的人,雪莉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智商下降會變成甚麼樣子。

太可怕了。

“所以,你想說甚麼?”

見兩人都十分沉默,高月悠主動提起了話題。

“啊。”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

對了,他剛剛想說甚麼來著?

工藤新一從推理狀態脫身,大腦有一秒的空白。

“對了!舞臺劇!舞臺劇怎麼樣了,開始了麼?準備了多少了!?”

他來是為了小蘭啊!

怎麼能讓小蘭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野男人一起摟摟抱抱!!!

【我踏馬就多餘擔心。】

【我還以為你要想怎麼才能隱藏你的身份。】

【不是,你都不懷疑一下面前的人麼。】

【這叫甚麼,不忘初心?】

【神特麼不忘初心。】

【不過也沒毛病,他是為了小蘭的事抱病也要跑過來的,現在提起這事兒也……也沒甚麼毛病吧。】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時候的我,該用甚麼表情面對呢。】

【微笑就好吧。】

【是啊,微笑看我們小悠操作就好了。】

高月悠:……不愧是醋王啊。

好在高月悠早有準備。

“這是劇本,你可以先看一下。”

“不過可能沒有你現成的衣服,我聯絡了園子,她應該會想辦法讓你有出場機會吧。”

工藤新一:!!!

“不愧是你啊高月!”

他今天單方面宣佈,高月就是全東京最好的朋友!

雪莉:“……”

你們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小孩突然變成大人這種事,不是應該更重視、更謹慎麼?

就算被人撞破的事實無法更改了,也不至於只說一句‘那你也會保守秘密的對吧。’就結束的吧?

這個是跟組織有關的,重要的事件啊。就不值得你們更謹慎一點麼?

她都已經做好準備被警告或者被審問身世來歷了!

雪莉看著已經討論起舞臺劇的兩人,幾次欲言又止。

你們倒是問一問啊!

雪莉這樣異樣的表現自然避不過高月悠的眼睛。

“小哀,怎麼了?”

工藤新一也看了過來。

雪莉聰明的大腦第一次不知該作何反應。

【雪莉懵了。】

【雪莉:我作為組織最聰明的人,甚麼事是我解決不了的——這事兒我真找不到解法。】

【笑死,大腦當機,開始轉圈圈loading了是吧。】

【大人版雪莉好可愛啊哈哈哈。】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雪莉。】

【雪莉: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雪莉:“……你們就不問問麼?”

高月悠:“問甚麼?”

雪莉:“就是我的事啊,這麼大的秘密被我知道了,這不是……”

要換做組織,早就滅口了。

哪兒能像這兩人這麼心大。

工藤新一,話是這麼說,但是……

“你不是高月的朋友麼。”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高月的朋友,那還問甚麼——之前那個盜版自己的臉和聲音的臭小子他也沒有追問過啊。

高月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我們又不查戶口。”

“還是說,小哀已經準備好出了這門就去告密?”

高月悠沒有用‘你’這樣的代詞,也沒有問她的證明,只是用了自己給她‘取’的這個名字。

這是自己取的名字,如果她對這個名字有認同感,那麼就會因此而對這段關係產生責任感。

就好像人們可以對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視若無睹,但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絕對會產生相應的情緒做出行動。

算是‘xx做的事情,跟我OO有甚麼關係’的一種反向應用了。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去告密!

高月悠笑了:“這不就得了?”

“既然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告密,那麼你是甚麼身份又住在哪裡,還重要麼?畢竟小哀你真的想要告密的話,就算知道了這些,你還是會告密的,不是麼?”

這倒是真的……

雪莉不自覺的就被高月悠的話帶著走。

如果說工藤新一之前還緊張了一會兒,那現在就是真安心下來了——畢竟截止到今天,他還沒見誰能從高月的魔爪中逃出。

有時候他都覺得,對峙的時候但凡對方給了高月開口的機會,那就輸定了。

工藤新一就是這麼蜜汁有信心。

高月悠的話卻還在繼續。

“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小哀,是我重要的朋友啊,怎麼能不相信朋友呢。”

“你都已經答應我了嘛!”

雪莉:!!!

雪莉動容——除了姐姐,還沒有誰像面前的少女一般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組織的成員只會不斷監視她質疑她。

甚至連她想要找到姐姐這樣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

他們甚至不肯多派一點人手去打聽——如果不是自己不管不顧堵門去鬧的話。

哦不對,堵門去鬧這個建議,也是眼前少女給的。

……果然,這個女孩兒。

對了,剛剛工藤新一叫她高月吧。

果然,只有高月才是除了姐姐之外,唯一真心對待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如果不是她還藏著那樣的秘密——她們一定可以成為最親密的朋友。

想到這裡,雪莉只覺得造化弄人。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在這裡逗留下去了。

自己是被組織監視的人。

越是在意,越是重要,就越是要離的遠遠地。

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好自己的‘朋友’。

“抱歉,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她低著頭,起身就要離開。

高月悠沒有問‘怎麼不多玩一會兒’這樣的問題——畢竟對方如此決絕的離開,就一定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這時候挽留,可能反而會讓人耽誤事。

不過有句話還是要說的。

“對了,小哀。”

“甚麼?我不知道你遇到了甚麼事,不過我老家有種說法,就是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講究平衡,一個多了,另一個就少了。”

“所以我覺得如果能多說一些‘哀痛’,那麼剩下的,就該是喜樂了。”

高月悠沒頭沒尾的解釋,但雪莉卻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個名字並不是因為情況緊急而亂取的。

而是她看自己情緒不對,對自己的一種隱晦的祝福。

……自己的人生,真的可以少一些哀痛,多一些喜樂麼?

雪莉不知道。

但此時此刻,‘朋友’祝福自己的真心,她感受到了。

雪莉忍住想要說些甚麼的衝動,匆匆離開。

工藤新一:“你對朋友,可真是。”

該說甚麼好呢?

真誠?信任?

“你好像從不擔心他們背叛你?”

“背叛這個詞太嚴重了。”

高月悠搖搖頭。

“那如果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怎麼辦?”

“朋友怎麼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呢。”高月悠一臉奇怪的看向工藤新一,“是這樣的,當人做了某件對方不希望他做的事,並且造成了重大損失,那中情況,才能叫做‘對不起朋友’。”

“所以呢?”

“但如果朋友不管做甚麼事,都不會造成損失,那又怎麼能說是做了‘對不起朋友’呢?”

工藤新一毛骨悚然。

工藤新一肅然起敬。

——這意思,反過來不就是再說,不管對方做甚麼事,都不會影響到她,或者說,她都有辦法兜底?

工藤新一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高月對‘朋友’一詞的定義。

恐怕有那麼一點點的差別。

“我們還是去找小蘭吧。”

果然,小蘭就是全世界第一好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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