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不,不對。
弘樹是個好孩子,怎麼能罵人家是變態呢。
松田陣平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
不說弘樹才十來歲的年紀,就是平時接觸……那也是個好孩子啊。
所以只能說是這個遊戲變態……不,是他們太菜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可能有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聲。】
【終於輪到我看別人被折磨了!】
【沒有人能逃過這份折磨!】
【松甜甜:罵到一半吞回去。】
【不僅吞回去還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們都不看小明麼,小明也蒙了啊。】
看著死掉的小人,諸伏高明的沉默幾乎震耳欲聾。
諸伏景光看到親哥這個表現,趕忙試圖解圍。
“沒關係,你只是不習慣……”
諸伏高明轉頭看向親弟弟,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你們……還經常玩兒這種遊戲?”
這是不是有點折騰自己?
但經過諸伏景光的打岔,諸伏高明也回過神來了。
“也……不能算吧。”
作為主力玩家,松田陣平撓了撓後腦勺。
“之前的沒這麼噁心,不是,沒有這麼難。”
之前的雖然也很容易讓人上血壓吧。
但那個難跟這個難還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的遊戲屬於是手忙腳亂忙中出錯,或者是兄弟之間愛的互坑。
那這個就真的是彷彿摸清了你的想法。
提前預判了你的預判的那種。
“原來如此。”
諸伏高明在幾人的帶領下大致體驗了一下之前的幾款遊戲。
就如他們說的,與其說是遊戲‘特別難’,倒不如說是考驗人們的默契和操作。
如果腦子裡條理分明同時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的話,其實通關都不算難。
唯獨這個新遊戲不一樣。
你以為自己找到了通關的方法,殊不知那其實只是一個陷阱。
那種自己的想法早已被掌握的感覺,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簡直就像是在同一個看不見的軍師對弈啊。”
諸伏高明反而來了興趣。
根據現有情報思考、判斷,制定自己下一步計劃的同時,也要思考對手的行動並進行反制……
沒錯。
這就是‘軍師’!
萩原研二:“啊這……那倒也不至於。”
然而諸伏高明卻已經開始了高速思考。
哪怕只是一個遊戲,輸了就是輸了。
沒能在看到之前的幾個陷阱的時候及時反應過來。
這個遊戲從一開始就不是甚麼‘冒險闖關’的遊戲,而是……鬥智。
遊戲裡的‘關卡’,也並非是肉眼看到的這些,而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軍師’佈下的天羅地網。
它就藏在這一個個看似不起眼的石壁和機關當中。
諸伏高明,鬥志盎然。
他當即再開了一局。
“我知道了,剛剛那個位置,是我輕敵了,我從一開始就應該考慮到這些陷阱的靈活性,既然它可以被‘觸發’,那麼,‘殺個回馬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諸伏高明流暢的跳上臺子,引出地刺,打破地刺觸發火圈,然後再轉身跳下去,看著火圈再回去之後,才再次跳上了臺子。
“這樣就……”
噗呲。
就在他走到之前那被打碎的刺所在的格子的時候,又有一顆刺突然長了出來。
GAME OVER
諸伏高明:“……”
其他人:“……”
平日總是能考幽默風趣的語言和行動打圓場的萩原研二都呆滯了。
這、這種時候他說甚麼才好呢。
“咳,其實這個遊戲……嗯,也不著急現在通關嘛,要不我們玩點其他的?其實還有其他許多好玩的遊戲呢。”
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對吧。
然而萩原研二還是不夠了解諸伏高明。
雖然他從來沒有刻意誇耀自己的聰明才智的意思。
但在面對這種自己擅長的方面的‘挑戰’的時候,也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不過諸伏高明也沒有拉著其他人一起下水的意思。
“你們可以不用在意我,該做甚麼做甚麼就好了。”
三人:“……”
是這個問題麼!?
不是,你這麼大一個人在這裡受折磨,我們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做別的啊。
說的我們好像多冷血無情似的。
最後還是諸伏高明看著幾人的表情,‘稍微’冷靜些許。
然後跟著幾人玩兒了一會兒友情廚房,一邊玩兒一邊聊天(打聽訊息)。
別說,有了諸伏高明這樣聰明理智的指揮著,他們做飯上菜都變得有條理了起來,跟平時雞飛狗跳帶咆哮時候簡直像是在玩兒兩個完全不同的遊戲。
——所以這個遊戲,竟然真的可以如此流暢絲滑快樂的做菜上菜,而不是主打一個意外和刺激的麼。
震驚!
諸伏高明一邊指揮著幾人做菜上菜搞清潔。
一邊還不忘旁敲側擊打聽訊息。
比如小悠休息的時候都做些甚麼啦,去了哪裡啦,有沒有跟親朋好友們好好相處,景光他們有沒有見過小悠的朋友們甚麼的。
幾人渾然不覺自己被套話。
更沒有覺得自己幾乎沒怎麼見過小悠的朋友們這件事有甚麼不對勁。
諸伏高明:“……”
這麼多大人竟然湊不出一套完整的警覺性。
虧你們還一個不落全都是警察呢。
【小明:這一問三不知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小明:感覺自己應該想辦法調來東京了,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靠不住啊。】
【雖然當家長的確實不需要知道自己家孩子的每一個朋友,但是在東京這樣的地方,不多問兩句真的是人失蹤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吧。】
【還得誇一句小悠厲害吧,她到底怎麼做到的,明明每個‘朋友’都那麼有特色,家裡竟然還不會擔心她的交友情況。】
【還是那句話‘因為是小悠’啊。】
【是哦,如果是小悠的話,那真的怎麼樣的朋友都不奇怪呢。】
【而且也不用擔心】
【不覺得擔心才是最秀的。】
【不過小明肯定不這麼想吧。】
【我覺得可能單純是小明還沒習慣,習慣之後大概也就淡定了。】
【不管小明日後會不會習慣,反正警校組在小明這裡應該是沒有面子可言了。】
【小明:幾個人加起來沒一個孩子靠譜!】
【哈哈哈哈。】
難得朋友的哥哥來(而且是親哥),當朋友的當然要熱情招待,熱情陪玩兒——雖然陪玩兒的結果是他們抱大腿,但那又如何!
他們總歸是提供了情緒價值的!
吃好!玩兒好!
這不就是快樂的一天。
只是……
晚上,睡到一半的諸伏景光突然被渴醒。
想下樓拿點水的他卻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愣住了。
他看到客廳出傳來的幽幽光亮。
那光亮不甚明亮,甚至還有點閃爍。
——怎麼看都像是靈異場合才會出現的畫面。
諸伏景光先是心跳一漏。
他倒不是覺得有鬼,只是想到有可能是有小偷或者強盜之類的闖了進來。
不過,敢搶到現任公安家裡,這也是……
諸伏景光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走到客廳邊上,心裡卻是在想著該如何制服這個‘小偷’,讓他知道偷竊這件事的錯誤。
然而當他看到客廳裡的畫面時,諸伏景光沉默了。
因為,他看到他那英明神武的親哥,正坐在螢幕前,一臉嚴肅認真的正在操作手柄玩遊戲。
而他面前的螢幕上,畫素小人還在奮力閃轉騰挪。
原來你不是冷靜下來放棄了,而是在這裡等著呢!?
啊。
諸伏景光恍惚的想著。
感覺心中好像有甚麼東西‘啪’的一下就碎了呢。
雖然還有很多想說想做的,但諸伏高明畢竟是忙碌的警察,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電話離開了。
“小明你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看著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時不時還捂住嘴似乎是在擋哈欠的諸伏高明,高月悠覺得這樣開車真的挺危險的。
“沒關係。”
諸伏高明又努力咽回去一個哈欠。
雖然是警察,但是在允許的條件下,諸伏高明的生活一向很有規律。
因此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尤其他的熬夜不是單純的玩兒遊戲,更是在燒腦。
一直在跟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又真是存在的‘軍師’進行著勢均力敵的‘戰鬥’。
雖說不是沒有折磨的成分,但不涉及受害者,沒有人因此而造成損失,與此同時還能暢快淋漓的動腦。
總體來說,還是很暢快的。
就是到底沒能打完全部的關卡,還是稍有些遺憾的。
當然這話不能跟弟弟還有小悠說就是了。
他可是在場眾人中最年長的那個呢,不能給他們開了通宵打遊戲的壞頭。
“我等會兒去買杯咖啡就好了。”
諸伏高明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有甚麼問題及時聯絡。”
見大外甥如此肯定,高月悠自然也不會反覆焦慮讓人掃興。
反倒是諸伏高明,看看弟弟再看看高月悠,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
“記得不要看到甚麼事情就上去湊熱鬧,危險很可能就藏在這些熱鬧當中。”
“身邊的人……”諸伏高明對著小悠說話,但眼角的餘光卻瞥向弟弟。“要是覺得不靠譜,不相信也罷。”
諸伏景光:?
“自己多想想,或者給我打電話。”
他說著,突然腦海中閃過了毛利偵探和柯南君的身影,然後又掏出了手機。
“你也記一下上原和敢助的電話吧,要是去了他們的轄區,有甚麼問題都可以聯絡他們。”
他記得那位毛利偵探可不只是在東京遇到案件。
萬一在長野或者周邊遇到甚麼事又聯絡不上自己的話,聯絡他們也一樣。
諸伏高明還是非常信任大和敢助的。
諸伏景光:???
你甚至把遠在長野的朋友的聯絡方式給小悠,也不願意多叮囑我一句?
我才是距離小悠最近的,靠譜的成年人吧?
諸伏高明沒有理會弟弟不敢置信的表情——帶著小悠在危險的犯罪現場走來走去的人到底靠譜不靠譜,心裡就不能有點數麼。
諸伏高明離開了。
帶著高月悠的叮囑,還有弟弟的震驚。
就像他說的那樣,諸伏高明開了二十多分鐘,覺得若有若無的睏意又上來了,就找了家咖啡店停下去買咖啡。
為了效果更好一點,他還特地買了四倍濃縮。
結果才剛要從臺子上拿走,就跟一個年輕男人撞到了一起。
好訊息是因為咖啡還沒拿起來,所以沒撒,壞訊息是男人手上的蛋糕蹭到了他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人家道歉的這麼快,諸伏高明也不好在說甚麼,只是將咖啡放在前臺,然後借用衛生間清理了身上沾到的奶油。
然而就在他拿著咖啡準備推門上車的時候,聽到了咖啡廳裡傳來的尖叫。
諸伏高明:“……”
你們東京,真的沒問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