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其實也不能怪東京的警察不幹活。
主要是這一系列流程幾乎都是常態了——發生案件,毛利小五郎破案,他們配合毛利小五郎結案。
他們再爬上爬下四處調查,結果也不會有甚麼變化……那他們有甚麼理由不相信一個,效率和準確率都奇高。
不僅推理出犯人身份,還會把證據一起整理好的‘名偵探’呢。
要知道東京警察的工作量,可是地獄級別啊。
只是諸伏高明作為‘外地人’,還不能對東京警察們的狀態感同身受。
不過畢竟是跨區域的工作,諸伏高明聰明的沒有對此發表評論。在確認無誤之後,就跟目暮警官等人告別,準備回車上了。
倒是目暮警官看著這個看起來就‘一臉精英’的外地同事,起了點惜才的心思。
當然不是說對東京的警察有甚麼意見。
只是東京這麼忙,當然是能幹的人越多越好。
尤其這人……一看就很有運道在身的樣子啊!
你看他第一次來東京,就跟遇到了兇手直白的留下了證據,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到處找人問話蒐集線索,來了就能結案。
這種事情多罕見啊!
是他是跟毛利老弟一起的。
但毛利老弟平時也不是都能遇到這種簡單粗暴都不用排查就能破了的案子嘛。
所以與其說是毛利老弟的常規操作。
他更覺得是這個外地警察有點子運道在身……失算了,剛剛應該留個聯絡方式的。
萬一以後能再借一借人的好運呢——哪怕蹭不到運氣,這人看起來就跟白鳥警官一樣,很聰明很能幹的樣子啊。
大概是因為平時案子辦的多,目暮十三覺得自己看人還是聽有一套的……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總覺得那個警官,好像有點點眼熟呢?
像誰呢……
不知道目暮警官已經給自己身上貼了‘好運’的標籤的諸伏高明重新坐回了車裡。
此時他還沉浸在自家孩子那複雜的人際關係中回不過神來。
甚麼鈴木財團的叔叔阿姨。
甚麼橫濱老家(存疑)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
還有從美國來的後媽,以及東京認識的在血汗工廠上班的新朋友甚麼的。
……你到底都認識了些甚麼人啊。
“所以這次是……你在醫院認識的叔叔?”
諸伏高明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還是化作了……
“所以你到底怎麼在醫院認識的?”
確實住院可能會認識一些人。
但是會認識這樣的人物麼?
枡山憲三的名字好在也是財經雜誌的常客。
這種人有甚麼理由會搭理一個小姑娘?
是,他們家小悠很有親和力很貼心。
但是在醫院認識的‘大人物’,會無緣無故邀請一個小姑娘陪自己去參加宴會麼?
諸伏高明想不通。
倒是高月悠還在繼續道。
“你別看枡山先生是大人物很厲害,但是他也是老人啊。”
“……老人怎麼了?”
“老人就是會很缺乏陪伴嘛,喜歡小孩子熱熱鬧鬧的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諸伏高明:枡山憲三那樣的人,會缺乏陪伴?
“你別不信,就好像很多人看著兇但其實心地善良似的,有些人看起來位高權重甚麼都有,但實際上高處不勝寒很寂寞嘛。”
【誰寂寞?】
【誰高處不勝寒?】
【小悠啊,那可是枡山憲三!】
【枡山憲三大概萬萬想不到自己會被這麼想把。】
高月悠仍然堅定自己的論調。
“有時候越是位高權重越是容易這樣。”高月悠小課堂開始了。“正因為有血脈關係或者有其他的利益糾葛,才不能走的特別近,畢竟年紀大了本身就容易患得患失,比如覺得對方對自己這麼好,是不是因為想要分走自己的財產權利啊,或者擔心自己對人太好會不會產生甚麼非分之想。”
“如果是左右手或者是血脈,那麼‘繼承’了別人也會覺得很正常吧?”
諸伏高明:“所以?”
“但是對外人好就不會有這麼多顧慮了,畢竟正常來說,就算給出好處,也很有限嘛——可能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一棟房子,一間公寓,三五百萬元的珠寶首飾是很多的錢,但對真正的有錢人,以及他所擁有的資產來說,都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只用這麼少一點錢就拿到多多的情緒價值,豈不是很划算?”
【小悠,重新定義‘普通人’。】
【別人就不說了,但是小悠你看看你拿一揹包的錢!】
【還有一麻袋的金幣!】
【還有隨隨便便收到的長輩的支票!】
【你跟我說你是沒錢的‘普通人’???】
【小悠:我只說我是普通人可沒說我沒錢。】
【是啊,不會超能力的人,就算是首富,又怎麼不算是‘普通人’呢。】
【平平無奇但有錢有人脈的一般公民是吧。】
【明明這麼說了,但又好像抓不到把柄。】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大家要學著點。】
【學廢了學廢了。】
高月悠沒有在意彈幕的調侃。
諸伏高明差點要被說服。
雖然他還是很難想象,那個枡山憲三竟然會有孤寡留守老人的一面。
“大概是覺得我對他的事業無害,再加上之前他住院的時候我一直又在探病,所以才想帶我見見世面去玩兒把。”
畢竟只是上個遊輪而已。
真要說的話,他直接花錢包個遊輪也不是包不起不是。
諸伏高明嘆氣。
小悠心地善良,覺得朋友不會有壞人的這份心情,他是想保護的。
但是世界上壞人實在是太多了,讓人不得不防。
……回去還是再問問景光吧。
明明他在東京,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聽他說過這些呢?
不管是成年人還是監護人。
都未免太失職了。
而為了達到‘突擊檢查’的目的,諸伏高明這次甚至沒有提前通知親愛的弟弟。
不僅沒有通知弟弟,還特地叮囑高月悠,不能提前告訴景光自己要去的事情。
美其名曰是‘給他個驚喜’。
高月悠作為貼心的‘長輩’。
自然不會破壞小明給親愛的弟弟的‘小驚喜’。
於是,難得不加班,跟萩原研二還有松田陣平勾肩搭揹回家的諸伏高明才一開門,就收到了衝擊。
“……哥?”
看著給自己開門的男人。
諸伏景光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開始當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他怎麼能看到親哥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站在自己家玄關呢?
畢竟他哥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對。
他哥,應該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在哪裡吧!?
見諸伏景光站住沒進去,後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探頭看了進來。
“發生了什……啊。”
注意到諸伏高明跟諸伏景光有六七分相似的臉,兩人還有甚麼不知道的呢。
松田陣平更是突然臉色一白。
大概是因為緊張,他脫口而出:“壞了,你哥不是來找我們算賬的吧。”
諸伏景光:!
諸伏高明:……?
看來我這次,真的沒白來啊。
*
跟高月悠透過話之後,皮斯可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先找朗姆通個氣。
不說別的,至少出了問題,也好拉人跟自己一起下水不是。
雖說皮斯可對招攬高月悠的事情充滿信心。
但只靠著‘我覺得她很合適’,就說要招募一個人還要給代號。
多少還是有點點牽強。
BOSS那邊,恐怕不會鬆口。
但要是能拉朗姆一起。
那籌碼就差不多了。
為了顯得正式,他沒有發訊息,而是特地給朗姆打了電話。
——見面是不可能見面的。
哪怕他不介意,朗姆那狡猾多疑的性格也不會同意。
注意到來電是皮斯可的時候,朗姆是有些驚訝的——雖然他們同為組織的‘元老’,但老實說除了這點‘同期’情分之外,他跟皮斯可之間的聯絡並不緊密。
——當然,跟琴酒等後來者相比,那還是親近的。並且同那個‘後來者’相比,朗姆和皮斯可的利益會更一致。
至少匹斯可不會想著分走自己在日本這邊的權利,還會看在他們都是元老,利益訴求接近的份上也幫他一把。
畢竟自己下去了,對皮斯可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皮斯可之前幾次出紕漏的時候幫他收拾殘局。
‘我幫你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少感情。純粹是因為更討厭他’。
“所以你是說,你想推薦一個成員?”
“是的。”
其實按照皮斯可原本的計劃,他至少應該在一年後——至少已經能把高月悠帶在身邊教導一番之後,再提出來的。
就像愛爾蘭那樣。
但琴酒都動起來了,萬一接下來讓琴酒把人都招了,擴大了他那邊的勢力。那自己就會完全陷入被動。
同樣都是行動組,現在愛爾蘭就因為先前的事情很受排擠了。
要是再讓琴酒的勢力繼續壯大下去,那發生甚麼……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不行,自己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絕對不可能讓出自己拼搏奮鬥這麼多年才到手的東西!
所以哪怕還沒有跟高月悠說,他也決定先跟朗姆通個氣。
——畢竟真要說起來,高月的意見其實沒多重要。
只要組織看上一個人,只要組織想要一個人,那多的是辦法讓人就範。
這麼做高月或許一時會不理解甚至難過。
但時間久了,她自然會知道,自己的決定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所以優先事項,還是先說服朗姆。
只有朗姆這個組織的二把手站在自己這裡,才能有效的限制住琴酒,讓自己這邊的人上位。
至於朗姆怎麼想……
其實朗姆對匹斯可說的新人沒多少興趣——畢竟這老東西可是有前科,證明了他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的。
森谷帝二的事情可才過去沒多久呢。
那可是匹斯可張口閉口誇了半天的‘人才’、‘建築藝術家’,結果就因為他的那個甚麼對稱不對稱的喜好,讓組織蒙受了那麼多損失。
是,那些只是安全屋的備選,其實還沒有花錢買下。
但是時間不是損失麼!?
皮斯可和愛爾蘭還雙雙被炸進醫院,讓琴酒帶著人立了多少功勞,耽誤了他多少事!
這就不是損失了?
所以朗姆其實對匹斯可的眼光,是持懷疑態度的。
只是要是能用這個機會牽制琴酒……那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要是這個‘人選’確實有點能力。
他也不介意多幫一把。
至於這人要是沒能力……組織中無聲無息死掉的人還少麼?
也不會缺這一個。
只要不讓琴酒從中得到好處,那麼這個人的價值就足夠體現了。
“我知道了,你再把人好好考察一番——這次你不會再讓我們失望了吧。”
當然該有的敲打還是要給的。
聽著朗姆透過變聲器傳出來的冷酷聲音,皮斯可也冷靜了下來。
他明白,朗姆這是在藉著機會說上次的事情。
興奮起來的大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但事已至此,皮斯可自然不可能退縮,說‘我再考慮考慮’之類的話。
朗姆這傢伙多疑又狠心。
要是自己真這麼說了,那才是死路一條呢。
“當然。”皮斯可正色道,“我給組織推薦的,絕對是人才。”
雖然高月不會槍法也沒有多好的身手。
能打打殺殺的人多得是,但能做經營企業,處理人脈和情報的,那整個組織裡都是鳳毛麟角啊。
至於她還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的事……
不就是最好的偽裝麼!
誰會懷疑一個平平無奇的女高中生呢!
再加上高月那麼優秀的社交能力,只要經過自己的細心打磨,假以時日,一定又是一個探聽情報的好手。
到時候自己這邊,就是如虎添翼!
還不是自己怎麼說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