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要說琴酒最近的心情。
那就跟眼前的這場火一樣。
突出一個‘又大又旺’。
差不多一年了,組織(主要是他)不管幹甚麼都不順利,不是被人截胡,就是遇到意外。
再不然就是交易物件先一步被人幹掉或者被警察逮捕。
琴酒從來不相信甚麼神仙鬼怪。
所以他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
而這個‘有人’,當然就是叛徒。
只有叛徒,才能如此精準的掌握組織的動向。
所以琴酒對叛徒的殺意,前所未有的高漲。
抓叛徒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一定要把這些侵害了他的利益的叛徒,統統送進地獄。
正在擰開燃起閥門放氣的伏特加被自家大哥突然爆發的殺氣下的差點手一抖把整個閥門掰下來。
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畢竟要是真把閥門擰下來,那就沒法裝作是意外了。
那估計盛怒之中的大哥的槍口就要抵到他頭上了。
“伏特加,你在磨蹭甚麼。”
就在伏特加擦汗的時候,他聽到了琴酒的呵斥。
“這就好了。”
伏特加擦了擦冷汗。
“門窗也都處理好了,只要目標等下回來點菸,就會被一把大火送進地獄。”
目標物件一直有回家之後抽菸的習慣,就是瞄準了這一點,他們才會臨時改變計劃改成放火。
當然他不點菸他們也會‘幫’他點的。
誰讓這傢伙太貪了。
組織已經很有誠意了,還不知足……那他們也只能‘幫他體面’,然後換一個沒那麼貪心的上來了。
*
經過一輪換乘,高月悠三人也終於到了說好的那件間餐廳。
也許是因為最近狙擊手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雖然是大熱的網紅餐廳,但吃飯的人卻沒有預想的那麼多,三人得以順利的找到位置坐下點餐。
“所以就是有個前海豹的傢伙跑來複仇,結果造成了這一系列的混亂?”
新開的餐廳裡裡,基安蒂用力把手中的叉子戳到了肉上。
“就因為這個?”
媽的,她和科恩差點翻車,就因為這麼個神經病玩意兒?
你踏馬的要復仇,方法那麼多,何必這麼複雜啊。
直接路上把人幹掉不行麼?
再不然,你花錢下委託啊。
這事兒她分分鐘就能搞定,甚至你還能指定讓我狙哪兒!
說打頭就打頭,說打腎就打腎好麼。
科恩比較關注結果:“現在呢,人還沒抓住?”
再這麼下去,他們的工作可沒法做了。
不說警察會不會一直這麼排查,哪怕只排查一陣子,他們的日子也過不下去了啊。
之前警察神經病一樣到處巡邏排查,就已經很影響他們的工作了——不說別的,琴酒周圍的溫度已經降的像南極了。
再這麼下去他們恐怕就要因為內部問題完蛋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車牌已經被鎖定了,找到對方應該就是早晚的事情了吧。”
“就不能再早點麼。”
基安蒂說著,眼神卻瞥向了科恩。
警察沒用,等會兒我們也去查查吧。
科恩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見科恩應下,基安蒂渾身都舒服了。
狙擊手就該讓狙擊手解決嘛——這個忙他們幫定了。
這傢伙害的自己跟老鼠一樣到處跑,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回去就說他們是擔心這傢伙的存在影響組織的後續任務——只要拿出這個藉口,就算是琴酒也找不了他們的麻煩。
不過要說到‘幫’……
“對了,小悠你知不知道這個狙擊手前面的狙擊點?”
好像聽過,但印象不是很深。
不過這可難不倒高月悠:
“我有認識的人知道。”
其實應該是她認識的幾個人都知道,不過那幾個成年的不能問。(畢竟問了就可能被抓回去。)
所以……
柯南,就你了!
跟高月悠這個聽是聽了,但也就聽了的人不一樣。
江戶川柯南是真的會思考其中的各種關聯,以及從繁雜的情報中抽絲剝繭尋找聯絡的。
雖然不知道高月為甚麼會問自己,但江戶川柯南還是痛快的告知了地點以及骰子的事情。
“都是倒數啊……”
“是啊,都是倒數,不過橋上的狙擊沒有成功所以沒骰子……啊,等下。”
江戶川柯南說著點開資訊。
“剛剛高木警官發訊息給我,說追查的人只找到了車,人應該是跳河跑掉了……不過車子上留著一個骰子,上面是數字‘5’。”
“但這樣一來,那個數字就不是倒數了吧。”
“是啊……可是這樣一來又是甚麼意思呢。”
“兇手到底……”
“總之多謝了,要是我這邊有甚麼線索,也會聯絡你的。”
說著說著,江戶川柯南突然想到之前就想打聽的事:“好的,說起來,高月,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狙擊手的事情?”
“警方的人嘛。”
高月悠沒說謊——畢竟廣義來說,FBI也可以說是‘警’嘛。
電話那邊的江戶川柯南有些意外。
“……警方有這樣的人?”
雖然日本警察培訓裡也有射擊這一項,但是一般的射擊跟狙擊可不是一回事。
尤其在那種距離下,還能那麼精準的打到槍管和後車鏡。
別說警察了,就是專門培養出來的狙擊手也不是誰都做得到的。
“在場的又不止有日本警方。”
這話說的基安蒂一愣。
“不只日本警方?”
“對啊,畢竟犯罪嫌疑人是美國人還是前海軍陸戰隊的成員,美國那邊派人來不是很正常麼?”
話術的魅力就在於此,看似她甚麼都回答了。
但每一句話,都給人留了充足的腦補餘地。
至於腦補甚麼……那就見仁見智了。
畢竟她只說了‘美國那邊派人來’,卻沒有告知那人的身份是‘FBI’,因此在聯想‘海軍陸戰隊成員’的時候,人們第一反應都是……美軍。
雖然這是在日本。
但說的好像美國真想幹甚麼事的時候會給你日本一個面子似的。
並且考慮到這裡是日本,那麼最可能出動的就是……駐日美軍。
基安蒂和科恩表情都難看了起來。
這事兒,確實得趕緊解決了。
不然真要美軍的人出動,那動靜肯定小不了。
他們日子肯定更難過——畢竟美軍都出動了,只收拾一個‘小小的’狙擊手,有點大材小用。
他們肯定會藉此機會再做別的事情。
兩人的表情更難看了。
雖然組織確實滲透的很深,但是美軍上來一炮把他們‘誤傷’了,那哪兒來得及找人?
不行,這事兒必須解決。
至於解決方法……
跟警察們對線索抽絲剝繭尋找真相的做法不同。
基安蒂和科恩的想法就直白多了。
既然對方是圍繞鈴木塔來搞的。
那麼他們在鈴木塔的高處架槍不就行了?
鈴木塔足夠高,所以他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制高點去尋找那個射手,雖然也存在對方的目標是鈴木塔的可能性。
但他們可是兩個人啊。
不管他是跑到鈴木塔上面,還是準備對鈴木塔動手,都是一樣的。
自己這邊2對1,沒道理輸啊。
“那我們就去鈴木塔吧。”
下定決心的基安蒂拍板。
當然,想到一般人去哪裡都會有個目的,所以她還專門補充了一句:
“啊,我是說,我們去鈴木塔上參觀。”
這樣總不會被懷疑了吧。
然而剛結束通話電話的高月悠只是眨眨眼:“啊,這個做不到哦,因為之前那人在鈴木塔打死了人,所以鈴木塔現在關掉了進入檢修狀態,不對外營業了呢。”
基安蒂:“……”
淦。
日本人到底怎麼回事。
會不會掙錢啊。
死個人就停止營業?為甚麼這方面就不能學學美國。
但也沒關係,他們有的是辦法進去。
基安蒂下定決定。
這鈴木塔,她去定了!
“不過……”
高月悠悄悄眨了眨眼。
“如果你們真的很想進去的話,也不是沒辦法。”
“嗯?”
少女只是神秘一笑,接著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意味深長的道:
“畢竟,這可是鈴木塔啊。”
要是別的塔,不好說。
但是鈴木塔……
“嗯?想上塔?沒問題哦。正好爸爸的秘書就在那邊,你記得他吧?就是上次那個。”
高月悠回憶了一下,她記得那個秘書有個挺特別的……
“羽毛過敏那個?”
“對對。”
“晚點我給那邊打個電話,小悠你直接去就行。”
電話那邊的鈴木園子問都沒問一句,就答應了下來。
“需要人陪你一起麼?那個兇手還沒有被抓住吧。”
“沒事,我有可靠地朋友在。”
“小悠的朋友啊……那應該很可靠吧。”
作為高月悠的朋友,鈴木園子自然知道小悠那神奇的交友網。
畢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兒嘛。
倒是基安蒂:“……她就這麼同意了?”
甚至都沒問一句為甚麼上去,同行的有誰?
不是說因為死人這件事很嚴重,都已經停業了?
這麼隨便放人真的沒問題麼。
高月悠一臉淡定:“是啊,那不然呢。”
基安蒂:“……見鬼了,日本財閥都這麼鬆弛的麼?”
【神特麼鬆弛哈哈哈。】
【不過基安蒂說的也沒錯啊,鈴木財團確實挺鬆弛的。】
【不只鬆弛,還很放飛。】
【考慮到鈴木次郎吉的操作,那確實……】
【那何止是鬆弛啊。】
【那簡直就是夢遊。】
【還敗家,向日葵那集幾個小目標的建築說沒就沒啊,還有梵高的向日葵。】
【別說了已經開始心痛了。】
科恩:“畢竟有錢人。”
基安蒂:……可惡,無法反駁。
有錢人的想法,誰能摸得透呢。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比他們自己想辦法進去要方便多了。
高月悠沒有解釋她跟鈴木園子是十來年的感情,只是看了眼兩人的包。
“你們需要回去放下包麼?這挺沉的吧。”
當然不行,這可是他們幹掉那個狙擊手的關鍵裝置。
“沒關係,沒多沉。”
基安蒂立刻道。
“我們正好想負重鍛鍊一下,對吧科恩。”
科恩:沉默點頭。
除了點頭,他還能說甚麼呢?
高月悠自然不會覺得朋友怪癖——人各有示好嘛。
喜歡用不額外花錢的方式鍛鍊也沒甚麼不對。
那我們吃完飯就去?
“不,不用那麼著急。”
基安蒂不瞭解對方到底是為了復仇還是別的甚麼,但她瞭解狙擊,也瞭解狙擊手。
沒有‘目標’,狙擊手是不會行動的。
再強的狙擊手,也得等,或者引誘目標出現。
考慮到對方才剛逃離美國軍方的狙擊,再怎麼也得等下一個目標出現。
所以她覺得對方更可能行動的時間。
是晚上——或者是傍晚。
“我們慢慢過去就好。”
給那傢伙一點時間準備。
然後……
一槍爆了那傢伙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