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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217章

覺得見鬼的不只是阿尼萊斯。

還有比爾·墨菲。

聽到如此熟悉的口音,他下意識的開口:

“都是老闆的命令,是他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並不在美國。

而開口的……是那個他覺得沒甚麼特點的亞洲臉女孩兒?

真踏馬見鬼了。

不看人,他還以為是黑人街區裡的幫派幹部在說話呢。

這語氣和口音,不待個十年八年的可說不出來。

但這小姑娘有多大?

十三?十五?

她怎麼做到的?

“所以呢,你老闆做了甚麼?”

高月悠恢復了正常的語氣,但有先前的衝擊,比爾·墨菲肯定不會只把她當個‘不正經警察隨手帶來的妹妹’看待了。

他滿臉糾結——畢竟自己先前的話其實已經證明了自己跟老闆確實犯了事。

但因為自己其實沒有實際透露甚麼,所以狡辯說自己只是口誤或者說錯了也不是不行。

畢竟自己可是美國人,日本警察總不能對自己屈打成招吧。

只是……

“你可想清楚,是命重要,還是你跟老闆的秘密重要——不過我先說一句,秘密這東西,被人知道存在,那麼調查出來就只是早晚的問題,可命只有一條,沒了是真沒了。”

“還是說,你老闆答應你帶著這個秘密去死的話,他就發誓會照顧你的妻兒兄弟父母?”

“哦,發誓可能不太夠……他有跟你簽訂有法律效益的合同麼?要是沒有的話,資本家出爾反爾可太正常了。”

阿尼萊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忍不住湊到諸伏景光身邊小聲道:

“……這是你們從哪兒請來的‘專家’?”

這孩子的話,也太熟悉太專業了吧。

簡直是對美國黑人特攻了。

諸伏景光沉默。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啊。

說這孩子只是小時候跟她媽媽在美國生活過幾年?

然而他試圖組織語言的行為在阿尼萊斯看來卻是想要隱瞞。

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於是她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露出了‘我懂,你不說也沒關係’的表情。

諸伏景光:“……雖然不知道你懂了甚麼,但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阿尼萊斯:?

還跟我打哈哈呢?

不過想到這是連語言都透著矯情的日本人……

算了。

她也配合的道:“嗯,我沒懂甚麼,就是沒甚麼。”

日本人就是麻煩。

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唄,還得兜個圈子,甚麼毛病。

諸伏景光:“……”

解釋不清了。

他嘆了口氣,放棄繼續解釋的想法——反正隨著調查,總會想明白的。

“就像她說的,比爾·墨菲先生,我們希望您能明白,現在是您的生命遇到威脅的危機時刻,您交代的越多,越方便我們鎖定嫌疑人,您的危機也就越小。”

比爾·墨菲沉默了。

就在諸伏景光覺得這事兒可能成不了的時候,讓開了路。

“請進來吧。”

於是一行人轉戰到了客廳,比爾·墨菲帶著幾人坐下,然後……

“關於兇手……除了蒂莫西·亨特之外,我也確實想不到還有甚麼人會這麼做。”

“那麼,跟你老闆,就是說跟傑克·華爾茲先生有仇的人呢?”

“雖說跟我老闆有仇的人很多,一隻手數不過來,不過我覺得那些人……嗯,大概還不會有能力或者有魄力做這種事。”

不僅是殺人,還是遠距離狙擊。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排除90%的人了。

再考慮到這是跨國行動——沒有足夠的錢和門路的話,光是搞槍這一件事就足難為住剩下10%中的9%了。

雖然比爾·墨菲開口了。

但他說的含糊,最關鍵的·比如美軍時期發生的事情,卻是隻字不提。

看得出他還是有很大的顧慮。

不顧慮也不行啊。

他這要是真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的話,哪怕能活命,搞不好以後也得上軍事法庭。

哪怕軍事法庭不會怎麼樣他,但知道他把這事兒說出去的老闆卻可能買兇殺人幹掉他。

在美國買兇可再簡單不過了。

隱君子、精神病,甚至是疲勞駕駛的司機。

選擇太多了。

所以與其他現在做要不要出賣老闆的決定。

倒不如說是在決定自己到底是早死還是晚死……

真的是非常困難的抉擇了。

見他到這個時候都還含含糊糊不肯說,阿尼萊斯有點急了。

關鍵的內容你是一個字兒不交代,這還怎麼調查?

可惡,這要是在美國,她就要掏槍給他來個‘大記憶恢復術’了。

哪兒還像現在這樣憋屈著。

諸伏景光就沒那麼著急了。

一方面他已經習慣了嫌疑人或者目標人物支支吾吾拖拖拉拉的行為。

另一方面……

他覺得小悠既然開了口,那肯定還是有辦法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小悠再次開口:

“你不會覺得你能安安穩穩在酒店裡躲著,然後光速登機回美國就逃過一劫吧。”

“你在酒店不可能完全不吃飯不換洗衣物吧?那麼送餐員、來收要洗的衣服的服務生,你能確定他們都是真正的服務生麼?”

比爾·墨菲本黝黑的臉更黑了。

“還有你離開的時候的計程車司機,或者稱作的新幹線——雖然新幹線很快,但是對方可是能完成千米狙擊的狙擊手,只要能瞄準你,到時候……”

說話的同時,她伸手比了個槍的姿勢,口中也配合著發出‘bang’的聲音。

儘管知道這一切只是表演。

但比爾·墨菲還是被她話中描述的場景嚇的一個哆嗦。

作為一個美國人,而且還是前美軍士兵,他可太清楚這些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了。

“當然,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讓你主動踏入我設計好的陷阱。”

高月悠又繼續道。

“比如搞壞你房間的一些東西,比如煙霧報警器,或者供水,然後打電話讓你去制定的房間。或者乾脆就在樓道里面放點發煙器,讓你主動跑出去。”

“再不然……嗯,雖然不知道到當初你在部隊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我完全可以偽造一封來自軍事法庭或者來自高官的信,讓你去我指定的地方。”

“如果對方對自己的射擊技術非常有信心的話,那麼可能還會附上車票或者指定一輛汽車給你,到時候只要在你的必經之路上……”

隔著監聽裝置旁聽的兩人:就,心情複雜。

尤其赤井秀一。

——就算是日常動用‘非常規手段’的FBI,也沒這麼多花活啊。

這孩子到底都經歷過甚麼,怎麼小小年紀活的像浸淫黑暗世界幾十年的老油條。

不,有些在道上混了十幾二十年的,都不一定有她這麼熟練。

日本這地方的灰色地帶,到底怎麼回事。

比他知道的稍多一些的降谷零就乾脆多了,直接鎖定目標。

——一定都是橫濱那些混賬東西把孩子帶壞了。

不然就算孩子再成熟再特殊。

沒有渠道瞭解、學習,也不會知道這麼多吧?

能夠這麼熟練且迅速的對應,肯定是沒少見。

一想到他們家小悠小小年紀就要被迫在這麼危險的世界裡討生活,早早沾染了不應該理解的黑暗。

降谷零腦海中就只剩下了一句話:

——那群混賬,真該死啊。

【……不愧是小悠啊。】

【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無路可走。】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小悠這還真說中了。】

【給個車票是吧。】

【我原本想震驚一下的,但是考慮到小悠之前的操作……】

【得虧小悠不是壞人】

【就是景光和這個探員好像還不知道小悠這樣一面,你看他倆這一言難盡的表情。】

【畢竟是當著警察(FBI)的面說怎麼對人下手……】

“NO——”

比爾·墨菲聽不下去了,雙手抱頭彎下了身子,就像個為了逃避現實而將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比爾·墨菲先生……”

見他如此驚恐,諸伏景光主動出聲安慰。

“請您放心,我們日本公安一定會保護你的——不過對方是神出鬼沒的狙擊手,所以我們必須鎖定對方的身份……”

比爾·墨菲沒有抬頭。

三人見狀對視一眼。

阿尼萊斯聳聳肩。

這種事兒她不擅長,別看她了。

諸伏景光知道此時不好再逼迫人,就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我把名片放在這裡,如果墨菲先生想通了的話,就聯絡我們吧。”

三人於是離去。

“我們真要走麼?”

出門之後,阿尼萊斯看向……高月悠。

諸伏景光:?

“就在附近轉轉唄。”

高月悠聳聳肩。

“我估計今天內應該就會給我們打電話了吧。”

“你很有自信嘛。”

阿尼萊斯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兒。

“其實不是我自信,而是根據兇手動手的頻率,我覺得他應該不會一整天甚麼都不做。”

阿尼萊斯:“……”

諸伏景光:“……”

阿尼萊斯再次看向帥哥公安。

——還說她不是你們的殺手鐧。

瞧瞧,這對兇手的揣摩,多到位啊。

所以這孩子其實是日本公安的犯罪顧問?

或者說,側寫師?

真是了不起啊。

諸伏景光:“其實……不,沒甚麼。”

就算他現在說小悠只是他親戚,估計對方也不會信了。

那麼對FBI的人保持一些神秘感,有所忌憚也不錯吧。

三人也沒走遠,就在酒店的咖啡廳裡坐下,一人點了杯飲料,開始覆盤現在已經知道的情報。

阿尼萊斯:“就目前來看,還是蒂莫西·亨特的嫌疑最大吧。”

“但是亨特已經……”

“真的確定就是亨特麼?屍檢結果還沒有出來吧。”

畢竟是FBI,對人‘金蟬脫殼’的做法也熟悉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是假亨特,還有個真亨特藏身在某處……?”

“不排除這個可能。”

阿尼萊斯聳了聳肩。

“畢竟就現在來看,亨特有最大的作案動機,就算有其他人……那也得我們能撬開比爾·墨菲的嘴才行。”

至於當事人傑克·華爾茨……根據她的辦案經驗,不到子彈要打進腦袋的前一秒,他是絕對不可能主動交代的。

這種人就是這種鬼樣子。

“當然也可能是被他迫害的人走到了一起,然後設下這個局。”

“你的意思是說,讓亨特來當替死鬼然後自己趁機脫身?可是這樣的話,亨特不應該在‘現場’跟傑克·華爾茲同歸於盡,或者自殺麼?”

這個可能性倒不是沒有,但這樣一來,亨特死的就太早了吧。

“也可能是那種……嗯,類似於‘靠殺死師傅來出師’?”

高月悠說完,諸伏景光一臉凝重。

沒有‘師父’這種傳承概念的阿尼萊斯就一頭霧水。

“甚麼意思?甚麼東西為甚麼還要殺死師父?”

她用的teacher——顯然不明白除了憎恨之外還有甚麼原因讓人殺死老師。

【草。】

【大草。】

【這算是猜中了還是沒猜中。】

高月悠:……?

還真是?

“所以這是甚麼日本特色麼?”

“……算吧,你看《東京O比倫》和《浪客O心》裡都有類似殺師證道的情節。”

【是這麼猜的麼!?】

【真是離了大譜。】

【甚麼時代的眼淚作品了啊。】

【太感動了,竟然還有人記得《劍心》……】

【所以這也算是日漫的傳承麼。】

【神特麼傳承。】

【我以為小悠是真分析出來的,結果是靠漫畫麼。】

【靠漫畫分析,怎麼就不是分析了呢。】

阿尼萊斯雖然懂日文,但並不是因為二次元文化才學習的日文,因此真以為這是甚麼犯罪大作或者能夠體現日本文化的大作。

決定回去就去買回來好好研究一番。

青少年時期多少看過一些漫畫的諸伏景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反過來說。

假設真的有這個成分在裡面的話。

“……那麼兇手,是日本人,或者,日裔?”

畢竟這種觀念,美國人應該是不會有的吧。

諸伏景光:“我明白了。”

他說著給降谷零和其他同事發了這個訊息,讓他們重點查一查傑克·華爾茲的人際關係圈(尤其是仇人)中的日本人或者說日裔。

阿尼萊斯:?

你這就明白了?

【所以這次是用這種……這種幻想的方法來鎖定的兇手麼?】

【離了大……不對,考慮到這是柯南劇組,這好像,還真不算離譜啊。】

【對吧!】

【兇手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因為這種原因而暴露。】

【我笑出鵝叫。】

……所以還真是個日裔或者日本人?

那範圍或許能縮小了……不,說不定能會直接鎖定了。

高月悠掏出手機看了下之前在會議室裡拍的相關人物的照片。

這裡面除了死者之外,就只有一個日本的了。

吉野·凱文。

雖然好像有了點線索,但畢竟不是決定性的證據。

所以兩人還是商量一下,今晚在這邊蹲守——比如去附近可能成為狙擊點的高層巡邏,或者再去蹲守一下比爾·墨菲的房間。

而酒店裡的比爾·墨菲,也在這時接到了酒店前臺的電話,被告知有一份給他的快遞。

比爾·墨菲下意識的張口就想讓前臺給自己送上來。

然而第一個音才剛出口,他腦海中就瞬間閃過先前日本警察來時那個神秘小姑娘的話。

自己在各種情況下暴斃的場面也不短在腦中閃現。

“NO——————”

他發出悲鳴,然後連滾帶爬的找到諸伏景光留給他的電話。

“help!help me!!!”

“now!!!!!”

諸伏景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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