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雖然兩人想的東西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但最終,卻神奇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自己今後,得多關注小悠(小蝌蚪情報商),免得這孩子被甚麼人給哄騙去了——是,她很聰明很能幹。
但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萬一因為一時同情(被威脅了),那也沒辦法不是?
就好比他們在今天之前就沒想到自己和(波本/黑麥)能夠如此如此心平氣和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當然這個‘心平氣和’多少是帶了點四捨五入的意思的。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赤井秀一叛變後的‘首次相聚’,算是圓滿結束了。
降谷零拿到了情報——雖然是FBI給的情報這點讓他不太滿意。
畢竟就算那些人是美國人,但現在都在日本對吧?
怎麼想也應該是他們日本本土調查的更快。
作為老熟人,高月悠一下子就從他看起來淡定實際上已經是‘垮起個小貓批臉’的表情中讀出了不滿。
“其實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來想。”
“甚麼?”
降谷零不解的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一本正經握拳:“我們這是沒花錢就白嫖了FBI的資源啊,他虧了我們就賺了!”
降谷零:“……”
這真是未曾設想,但讓人無法反駁的思路。
……不過這到確實是個方法。
降谷零打從心底討厭那群在他所熱愛的土地上亂來的FBI。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FBI擁有的影響力和情報能力,也是全世界一等一的。
內部問題姑且不論。
如果是外國通緝犯或者犯罪集團,那麼藉助他們的力量,確實要比公安自己從頭開始要簡單許多。
要是能夠有效的利用他們的話……
沉思的過程中,降谷零注意到高月悠還在看著自己。
雖然沒有說話,但關切的眼神卻是誰都能拿看的出來的。
青年無奈一笑,跟FBI見面的那點鬱氣徹底消散。
不過這事兒也不是到此結束。
“小悠,別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
青年一臉嚴肅的看向高月悠。
“單獨跟那傢伙見面,不行。”
失算了。
剛剛應該要一下黑麥的聯絡方式的。
剛剛不應該把情緒表現得那麼明顯的。
他應該態度友好一點,拿了黑麥現在的聯絡方式,從而斷絕小悠跟他單獨見面的機會。
繼續單獨見下去,誰知道那個人渣還會做甚麼!
“我覺得……”
“不,不是你覺得,而是‘不行’。”
降谷零鮮少這麼堅決地對高月悠的行動表示反對。
見對方不太可能簡單的被說服,高月悠點點頭。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但不一定就要跟著做嘛。
再說了,就算‘高月悠’不能做,‘情報商人’小蝌蚪還是可以的嘛。
她換了個話題。
“所以呢。那些人是被捲入了甚麼案件麼?”
降谷零本想岔開話題,畢竟這事兒跟小悠沒甚麼關係,並且也不安全,牽扯進來,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想到自己這邊不說,萬一她去問黑麥……
不,不行,得杜絕這個可能性。
“……是他們可能是公安正在追蹤的軍火走私犯。”
降谷零大致說明了情況。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那個本來只是想挽回民眾對公安(警察)的印象,最後卻變成了公安和警察的巔峰對決的節目說起。
隨著鈴木財團等財大氣粗的團體的‘支援’,這個原本只是警察和電視臺的‘小合作’,一下子就變成了不管是規模還是傳播範圍都翻了幾倍的現象級活動。
為了‘對得起’這個規模。
不管是警方還是公安,都憋著勁兒想再整個大的,到時候也好趁著機會在公眾面前宣揚一番,提升提升形象和公信度。
各種刑事案件是警察的責任範圍,公安自然就要在其他賽道發力了。
比如跨國犯罪、軍火走私之類的。
降谷零追的線索,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現的。
他們追到了一個走私販賣各種違禁的軍用物資的線索。
當然,說是‘違禁的軍用物資’,其實說白了就是各種軍火和危險品。
比如先前那個案件裡,松本隆用的弩和箭,就是軍用的型號。
——普通的弩和弩可沒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一想到自己國家裡流通了這麼多危險的殺傷性武器,公安上上下下都覺得呼吸困難。
查,這當然得查,必須得查。
現在立刻馬上就得跟蹤調查!
然而就在他們順著線索繼續追蹤下去的時候,線人提供的,可能掌握了他們罪證的‘證人’之一的布萊恩·伍茲就被殺了。
公安一方懷疑是幾個嫌疑人中的一個或者幾個合作,殺人滅口。
正在緊張的對幾人進行跟蹤調查,試圖尋找線索。
這也就是降谷零之所以偽裝服務生出現在會場的原因。
只不過跟蹤沒拿到的線索,讓小悠從FBI這裡拿到了……不過新得到的情報也讓他們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前海軍陸戰隊成員啊。
這不是又懂行又有門路?
他們之前追查的販賣違禁軍用物資(武器)的犯罪分子,絕對就是他們中的一個或者幾個!
至於那個記者的死……
海軍陸戰隊的人想要人死,那還不簡單麼。
那可是美國,自由槍擊每一天的地方。再考慮到他們的出身。
幹掉一個人而已,那不是跟喝水吃飯差不多?
“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降谷零最後總結的時候,還不忘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認真的道:
“我知道小悠你很有能力,也知道你在道上有許多人脈,這些傢伙背後搞不好有美軍撐腰,所以,千萬不要把他們當成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販子。”
那些道上混的人,再厲害,還能比得上國家,尤其還是美國的暴力機構?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等級。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不要再跟黑麥那傢伙扯上關係!
*
其實類似的想法也在開車離去的赤井秀一腦海中盤旋。
赤井秀一此時頗為矛盾。
他一邊想著,要是可愛的小蝌蚪真打入了組織,對他來說未嘗不是好事——畢竟那孩子的性格和做派就註定了她不會像琴酒那樣一心一意為組織。
這樣一來也就相當於他有了‘半個’組織的線人……但是考慮到組織的一貫做法。
不加入組織才更好。
那孩子雖然是情報商,但並沒有泯滅人性,相反,她還相當的仗義。
不然也不會幫忙隱瞞自己是FBI的事情,還答應幫忙保護明美了。
這樣的‘好人’,不應該落入組織的魔爪。
‘好人’在組織是不會快樂的。
看看當初的明美姐妹就知道了。
這兩個人雖然都在組織長大,卻並不嚮往組織,甚至還會因為組織泯滅人性的決定而感到難過。
這樣的痛苦,難道還要再發生在第二個人身上麼?
……也許他應該制定一個從組織手中保護她的計劃?
不過以他對這位‘小蝌蚪’的瞭解。
恐怕她不會願意接受FBI的保護計劃並離開日本的。
嗯……有點傷腦筋。
不過話又說回來。
赤井秀一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蝌蚪’……原本是長這個樣子麼?
他怎麼記得……
赤井秀一試圖回憶之前見面時候看到的她的樣子。
只是不管他怎麼回想,那些記憶都顯得十分模糊。
甚至於他還產生了一些‘我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疑問’的疑惑。
他是怎麼產生了這種違和感來著?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高月悠的事情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本就模糊的念頭因電話而徹底煙消雲散。赤井秀一按下了通話鍵。
“喂?”
“我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
電話那頭的同事沒頭沒尾的突然道。
“甚麼?”
“就是剛剛那些你讓我查的海軍陸戰隊的人啊。”
查一個很正常,可是一口氣查了好幾個,而且都還是曾經隸屬於同一個小隊的人。
你說你對這個‘隊伍’或者說,對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任務一點想法沒有,那他是不信的。
畢竟他可是聯邦探員!
是要從蛛絲馬跡中找尋線索還原真相的人!
“秀一,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單獨接到了上面的任務,讓你盯著這些人?”
赤井秀一:?
大家都是同一個組的,我們的工作重心在哪裡,你還不知道?
“還是說你好奇那個傳奇狙擊手?”
同事劃拉了幾下資料,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赤井秀一:“怎麼就說到……”
怎麼扯到狙擊手上了?
同事卻以為自己說到了點子上,直接打斷了赤井秀一的話就是一頓輸出。
“秀一,你的槍法如何,我們大家都懂的,完全不需要去跟其他人比較。”
“真的,他們海軍陸戰隊去的可是戰場,那是視野多開闊,隨便抬手一槍就能打中人的地方,但你就不一樣了。”
“你面對的可都是各式各樣的嚴防死守,面對的是各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你真的完全沒有必要跟他去比。”
“如果不是有任務的話,咱們還是算了,不要沾他們,會不幸。”
雖然同樣是美國‘官方’機構。
但FBI和CIA都不怎麼對付呢。
更何況是到處惹事的部隊。
沾染上絕對沒好事。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我真的只是幫……”想到剛剛在場的還有波本,赤井秀一改了口。
“真的只是偶然遇到了些事情,跟情報商稍微交換了一些情報而已。”
聽到是交換情報,電話那邊的同事冷靜了一些。
“原來如此。”
同事完全沒有‘出賣’了前海軍陸戰隊成員的情報的愧疚——畢竟在美國。
個人情報這東西。
哪怕他們不說,對方也一定可以能從其他人甚至很多人那裡得到。
比起上下三代親朋好友老婆孩子的訊息都被查個清清楚楚然後拿來威脅,還不如他們這裡交出去呢。
至少他們只會把重點放在個人情況,而不會特地透露對方的家人的情況。
“那沒事了,我就先掛了。”
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的同事高高興興掛了電話忙其他事情去了。
也對,秀一多靠譜的一個人呢。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但沒過幾天,拿起報紙檢視新聞的他又愣住了。
“不可能完成的狙擊!千米距離的致命一槍——神秘狙擊手究竟是!?”
看著這個標題,同事愣住了。
雖然這個標題是日本媒體一貫的誇張手法。但他還是迅速從中提取了關鍵字:
不可能、千米距離、狙擊……
秀一!!!
你還說不是你!???
這手藝除了你,還有誰做的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