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雖然心裡恨不得把這個害自己被女兒(寶貝)怪罪的野男人(狐貍精)崩了——畢竟如果不是有他/她搗亂。自己這個計劃絕·對可以完美成功。
但考慮到自己先前已經因為犯錯而丟了不少印象分,現在想在可愛的女兒(寶貝)面前想要儲存‘絕世好家長’的形象將分數重新掙回來的兩人還是笑裡藏刀、暗藏殺機的維持了和諧的表象。
雖然他們過去素未蒙面,彼此之間更嚴不上有一美分的感情。
尤其後面還來了這麼多小悠的家長……他們當然更要保持良好形象。
因此森鷗外收起手術刀,貝爾摩德也將滑到袖口的槍口重新推了回去。
可以動手,但不是現在。
——至少不能在孩子的老師和其他同學們的家長面前。
不管是誰過來攀談,他們都‘親切’、‘友好’的給予一些最基本的回應。
遇到個別孩子跟小悠關係不錯,能聽到一些小悠在學校的‘趣聞’的,他們還會格外關注一下,多誘導……不是,多跟人家聊上幾句。
一直到有個男人突然湊到了兩人身邊。
雖然這個人從穿著打扮到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引人不適的油膩和邪氣。
但想到這裡是學校,兩人還是端起營業性的笑容。
“你好。”
“你好,你真漂亮。”
對日本人來說,這真的是相當沒有禮貌的行為了。
不只是老師,森鷗外都挑了挑眉——他有多久沒有見過這麼低階的行為了呢。
【我去,這人要對誰動手?】
【真噁心,怎麼到處都有這種人啊。】
【別說,他還真有眼光——上來就找到最危險的那個。】
【樂,我已經開始期待樂子了。】
貝爾摩德倒是十分淡定——她當演員的時候,甚麼人沒見過。
這種稍微有點錢就自信心膨脹的型別,還需要她特別浪費精神去對付。
看著男人讓人噁心的笑容,貝爾摩德漫不經心的想到。
然而兩人‘禮貌’的反應在男人眼中卻有了別樣的含義。
在男人看來,這對‘夫婦’的表現就是膽怯沒用的男人,和緊張的漂亮主婦妻子。
這在日本算是非常標準的配置了。
所以他也熟練地就要伸手——哪怕這是學校,但為了面子和孩子,對方肯定是不敢聲張的。
之後自己只要稍微展露一下自己的財力和身份,害怕對方不老老實實就範?
只不過過去他遇到的那些人,沒一個像今天這個女人一樣漂亮。
好看的女人他不是沒見過。
只是沒有那個女人會像眼前的人一樣。
只是站在那裡,整個空間都好像明亮了起來。
氣質和容貌,得一者即為極品。更何況二者合一了。
至於女人會不會反抗……
呵,她不顧自己男人,難道還能不顧自己、不顧孩子的顏面麼?
貝爾摩德冷眼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已經在思考家長會結束之後要給他崩成幾瓣了。
他應該慶幸,這是在寶貝的學校……不,不對。
貝爾摩德心一沉。
孩子學校怎麼能有這種人呢。
“這位先生,如果你手不舒服的話,我可以請森叔叔幫你看看哦。”
沒等貝爾摩德行動,高月悠乾脆的拍開了伸過來的鹹豬手。
還沒成年的少女就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一般站到了貝爾摩德身前。
她臉上帶著笑,但語氣卻一點不客氣。
“森叔叔過去當醫生的時候,可擅長治這個了。”
“對吧,森叔叔。”
她說著,還不忘轉頭看向森鷗外。
被‘求助’的森鷗外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點點頭。
“沒錯,我挺擅長的。”
不管是治好人還是送走人,他都挺擅長的。
他說完,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旁的‘狐貍精’。
他倒要看看,這個狐貍精還能……
嗯?
森鷗外覺得自己眼睛髒了。
因為他看到那個狐貍精竟然露出像是小女孩兒一樣驚愕又感動的表情。
雖然只有一瞬,但他還是憑藉優秀的視力看到,並且靠著過人的記憶力將這一幕記了下來。
真晦氣啊這個女人。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以為自己是小姑娘呢?
他眼睛髒了!
得多看幾眼可愛的女兒和愛麗絲!!!
【我去,貝姐這個表情。】
【冷豔美人的臉紅真是太吸引人了,斯哈斯哈。】
【逐漸理解為甚麼有人可以為了貝姐去死。】
【你們冷靜啊!】
【是啊,不誇誇我們小悠麼!騎士一樣第一個站出來!】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我被小悠擋在後面,我有多感動QvQ。】
【冷靜,貝爾摩德可是世界級女演員,說不定是演出來的呢!】
然而貝爾摩德的這個表情,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貝爾摩德只是不自覺的想到了很久以前,她跟明美初遇時的樣子。
明明派對上有上百參與者,但在有人針對她的時候,站出來的也就只有明美一個人。
那時的貝爾摩德剛執行完組織的任務,並且因為對手相當難纏而受了傷。
雖然還不至於傷到無法行動。
但明美站出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間。
貝爾摩德真的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她背後的翅膀。
明亮的,溫暖的。
好像讓世界都在一瞬間不一樣了。
也許是因為受傷讓她虛弱。
亦或者那個時刻太過‘正好’。
……但是自那一刻起。
貝爾摩德開始相信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有天使存在。
並且。
天使,也會對著自己露出微笑。
不,應該說‘天使’甚至會站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
那一刻起,貝爾摩德戀愛了。
並非是出於女人對男人的興趣,也不是天性的征服欲。
而是‘心動’,心臟不自覺的加快速度,臉也隱隱發燙——那是貝爾摩德本以為自己再也找不回來了的感情。
‘貝爾摩德’的人生,也在那一刻變了。
貝爾摩德本以為那就是全部了。
沒想到就在今天。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感覺。
而且還是在那個人的女兒……不,是在‘她們’的寶貝女兒身上。
那個曾經用小小的,軟軟的手拉著自己走的小女孩兒,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長大到可以站在自己身前,保護自己了。
意識到這一點,貝爾摩德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甚至還有些愧疚——自從……以後,她對時間的感知就逐漸變得麻木,對孩子的成長,也就沒了概念。
貝爾摩德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個油膩的男人……不,從某種角都來說,她甚至還有一點點感謝這個男人的出現。
因為他的出現,自己才得以被寶貝保護……
貝爾摩德有點高興又有點嫌棄。
最終決定——看在這份感動的份上。
就不把男人碎屍萬段了。
給他個全屍吧。
而雖然作為當事人之一,但其實完全沒有被兩人放在眼裡的男人……也沒預料到這時候會突然跑出來一個‘程咬金’,更沒預料到對方竟然會這麼說,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擅長……擅長甚麼?”
“擅長治共濟失調啊。”
高月悠回答的時分肯定,不僅如此,她還好心的附贈瞭解釋:
“人體任何的行動,都與與大腦、基節、小腦、前庭系統、深感覺等有密切的關係。共濟失調就是指這些系統的損害將導致運動的協調不良——好比說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甚麼的。”
她笑眯眯的道:“比如先生剛剛的表現,就很明顯是共濟失調的表現嘛。”
“總不能是先生想要在‘學校’裡亂摸漂亮女生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提高到了差不多半個教室都能聽到得程度。聽到聲音的人們聞聲看了過來。
只是因為高月悠將‘你怎麼摸人’巧妙地解釋為‘你要麼有病,要麼是變態主動摸人’,所以人們的注意力也跟著全都放到了男人身上,而沒有人對著差點被摸的貝爾摩德指指點點。
男人過去利用日本人怯懦不願引起注意的性格無往不利,哪兒想到在這裡踢到了鐵板。
他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物件。
卻並非是他喜歡的,羨慕的、嫉妒的視線。
“……誰、誰想摸啊!”
男人面色漲紅。
他想被關注,但絕對不是這種觀眾。
眾人的視線就像是針一樣紮在男人身上,讓男人瞬間做出了不理智的行動。
他對高月悠伸出了手。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班主任見狀瞪大了眼睛:
身為班主任,自己可以不管學生家長,但不能不管自己的學生啊!
班主任當場就要邁開步,然後……
班主任又收了回去。
因為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比其他人的位置要略高一點,因此可以相對更清楚一點的看到那邊的動靜。
於是,班主任看到遠古兇獸……不,看到兩位家長動了。
一個人擰住那人的胳膊,讓他的手臂呈現一種奇怪的扭曲。
另一個人則是直接‘鎖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班主任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刀光。
應該只是……錯覺吧。
男人對高月悠伸手的那一瞬間,原本在孩子背後的兩人瞬間動了起來,不僅瞬間將男人制服,還直接讓人失去了意識。
“天哪,他真的有病。”
貝爾摩德演技立刻上線。
森鷗外也不甘示弱:
“他看起來病的不輕,請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我來為他進行初步診斷。”
班主任:……這個安靜的房間,是用來毀屍滅跡麼?
畢竟這可是米花,甚麼都可能發生的地方。
不過也就遲疑了兩秒左右,班主任還是主動上前指路。
“這邊走。”
與其說班主任相信這裡是學校不會出現刑事案件,倒不如說班主任相信這兩人不會在高月面前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
沒錯,高月,就是如此可靠!
‘家長’暈倒雖然也算是件大事,但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家長們議論幾句,也就放到了後面。
他們甚至轉而誇起了森鷗外和貝爾摩德。
“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正經,直接衝著人家太太就去了,那眼睛都快長到人家身上了。”
“是啊,這種情況下人家還不計前嫌幫助了發病的人……啊,他們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這麼善良的人培養出來的孩子,一定也讓人很安心吧。”
班主任:……這個世界,可真魔幻啊。
相比之下,毛利的媽媽是知名律師妃英理,鈴木竟然是那個‘鈴木財團’的二女兒甚麼的,好像反而……不那麼讓人震驚了呢。
班主任渾渾噩噩的開完了這個家長會——事實上,因為這個家長會是臨時召開的,開會的內容都是臨時制定的。
再加上現在大家還都是高一(才要升高二),也還沒有到需要立刻開始考慮出路——是升學還是就職這類的事情。
所以能說的也就只有明年學校的活動(比如修學旅行),還有這次的成績,然後鼓勵鼓勵成績不理想的學生,再誇誇成績好的學生之類的。
當然,因為某些家長的原因,班主任還臨時加了個‘誇誇項’——就是誇獎一下學生們的平時表現。
比如雖然成績不是很好,但是社團專案取得優異成績的。
再比如平時經常幫老師做事或者友愛同學的。
班主任本意是想找點角度多誇誇高月悠。
只是當真開口的時候,班主任卻發現自己好像想不到多少關於高月的事情……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這孩子一直很乖巧聽話,而且跟班裡人關係都處的不錯。
但怎麼自己還真就想不到多少事情呢……
只是看著兩個家長期待的表情。
班主任只得又搜腸刮肚找到一些可以誇誇的內容。
當時間差不多了該散場的時候,班主任差點哭出來——
嗚嗚,當班主任之前,也沒人跟自己說,當班主任還要面對這些啊!!!
家長會結束了。
學生們也都鬆了口氣,當然,長相出眾,還能‘以德報怨’的高月悠的家長們也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有人注意到只有高月悠自己站在校門口,而她的‘家長’都不見蹤影的時候,還有人關心的問了一句:
“高月,這是……”
“我妹妹哦。”
高月悠說著攬住了愛麗絲的肩膀。
愛麗絲也乖巧的抱住了身旁的高月悠。
雖然不能理解高月這個純種亞洲人怎麼會有個金髮碧眼的妹妹,但考慮到這是別人的家世,那人也就只是問了一句,就過去了。
“你們家長呢?”
“他們說有點事。”
雖然高月悠覺得兩人忙直接走也沒關係。
但既然兩人都表示還要再一起吃個飯,那高月悠覺得就再等等唄。
難得兩位長輩來一趟東京,自己也確實應該盡一盡地主之誼。
沒讓高月悠等多久,兩人就一起走了過來。
“你們……忙到一起了?”
“不是哦。”
“也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是‘處理’同一個人,不過兩人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兩人回答完,又看了對方一眼。
該死。
野男人/狐貍精,真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