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看諸伏景光不說話,一個前輩以為他是太感動被震撼到了,於是主動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熱血的道:
“別在意,我們是一家人。”
“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唉,年輕人就是熱血啊。
想當年他曾經也……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他現在只要做一個平凡的前輩,默默守護著熱血還未冷的後輩,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搭把手就好了。
諸伏景光:“不是,這……”
另一個人也湊了過來,一臉支援的道:
“你安心的在前面衝刺,我們自會在後面給你保駕護航!加油!絕對要戰勝警視廳那群傢伙!”
雖然公安和警察之間的較真一直存在。
但那基本都是在暗處,人們說起來的時候,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兄弟,友誼第一其他都是第二。
但是小悠說的也沒錯啊。
這個可是代表他們公安的活動,諸伏走出去,就是他們公安的臉面!
他們作為公安的同僚,作為真正的‘自己人’,當然要好好支援他!
“沒錯沒錯,為了衝野……嗚嗚。”
有人差點脫口把真話說出來,好在身邊的人反應快:
“不是,是沖田,為了還在受傷的沖田君,也要努力!”
諸伏景光:“……”
你猜我信不信呢?
自己的同僚突然變成這樣,絕對是有甚麼問題。
至於罪魁禍首……
他多少,也有些思路。
孩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而最近一直靜悄悄沒有動靜的。
松田,肯定就是你了!
至於為甚麼不首先猜高月悠……當然是因為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
就算她真的做了甚麼,那也一定是被哪裡來的有心人慫恿。
小悠能力強又有甚麼錯呢?
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罷了。
所以算賬,還得從罪魁禍首,從根上開始。
而‘根源’那邊……大概是因為對會被諸伏景光找上門來的事情心知肚明,松田陣平一早就接了個去外地支援的任務溜之大吉了。
諸伏景光自然就跑了個空。
注意到諸伏景光不善的表情,萩原研二迎了上來。
“景光?這是怎麼了?”
“松田呢。”
“他昨天出差了……啊。”
萩原研二感覺自己彷彿想到了甚麼。
“他……做了甚麼?”
“他……”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進行說明。
“他沒有給你搞應援?”
“應援?為甚麼要應……”萩原研二說了一半的話停了下來。
他懂了。
“景光,你……”
諸伏景光:“不用說了。”
他現在只想靜靜。
另一邊,公安這邊不尋常的熱烈參與,也讓警視廳這邊產生了危機感。
還是那句話,兩邊都在意,那才叫‘較真’。
公安跟警視廳暗自較勁,警視廳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家都是一樣的渠道(比如警察學校)出來的,只是工作內容有些差別而已,憑甚麼你們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再說了,這個事情還是我們警視廳的高層去談下來的呢。
憑甚麼最後讓你們的人出風頭。
於是警視廳這邊的參賽者們……也都被聚集起來開了個小會。
核心就是:
“不能讓公安那群傢伙獨佔鰲頭!”
“各位同僚們,我們平時受公安的委屈難道還少麼!”
主持會議的人說的聲情並茂,十分有感染力。
原本沒覺得有甚麼的人聽著他如同字字泣血一般的呼喊,也開始回憶起過去跟公安交集時的不愉快了。
“大家想想,那些原本屬於我們的工作,卻被公安那群人蠻不講理的搶去,甚至不讓你參與進去的時刻!”
是啊,公安那群人真是太不講理了!
我辛辛苦苦盯了大半個月的工作,又是蒐集線索又是現場調查的。
結果他們一句‘公安辦案,不要亂打聽’就把犯罪嫌疑人帶走……這誰不氣呢。
眼看大家的情緒都被自己煽動,主持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注意到了其中的異類。
“萩原警官!你難道不這麼想麼!”
萩原研二:“……”
我怎麼想?
我在想小陣平這次真是玩兒大了,恐怕不好收場。
還在想怎麼給人找補呢。
只是心裡這麼想,萩原研二臉上卻一點沒有表現出來,他配合的道:
“我只是在想這樣做是不是有點破壞團結……”
主持人還沒開口,另一個參與者率先開口:
“平時公安的人也沒有跟我們講團結啊!再加上現在可是競爭,那自然就是各憑本事了,怎麼能為了團結把自己的機會讓出去!”
主持人則是趁機點起了另一個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參賽者。
“白鳥警官也是這麼想的吧。”
突然被點名的白鳥警官:“啊……嗯,是吧。”
此時白鳥警官還在想之前送那群孩子們回去時見到的那個側影。
這麼說可能有點渣的味道,但他真覺得看到的那個側影,比佐藤警官更像是他的初戀。
“沒錯!是時候讓我們在電視觀眾面前露臉了!不是因為出現了重大事故而道歉,而是像民眾展示我們英勇無畏,聰明能幹的一面!”
主持人說的熱血沸騰。
但白鳥警官卻只聽到了‘露臉’和‘英勇無畏、聰明能幹’這幾個關鍵詞。
他陷入沉思。
如果、如果那個人也在看電視的話。
是不是就有機會在電視上看到自己?
哪怕她已經記不太清自己了,那麼自己展現出優秀的一面,應該也可以先拿一些好感分吧。
想到這裡,白鳥警官的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沒錯!
必須努力了!
這個晉升名額,他勢在必得!
差點感覺自己要被白鳥警官身上燃起的熊熊戰意的萩原研二:“……”
作為東京相當有名的‘貴族警官’,他一直以為對方是那種風度翩翩寵辱不驚的人呢……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熱血的性子。
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個選拔,遠比想象中更有樂趣啊。
選拔的標準和淘汰率都還沒有公佈,甚至這個‘節目’到底會以怎樣的形式來進行都還沒有公佈。
但警察之間的內戰卻已經開始了。
人們甚至開始以自己覺得有可能的方向去努力。
警察們努力了。
犯人們,或者本就在黑暗中行走的組織們……日子就有點難過了。
“見鬼,這群日本條子是發瘋了麼。”
基安蒂狠狠踹了一腳櫃門。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兩次任務出了岔子。
別說琴酒想不想崩了他們。
基安蒂自己都難受啊。
她和科恩雖然看起來像是混子,但不是真混子啊——真混子早就被淘汰或者被琴酒派人崩了。
任務完不成就完不成吧。
但是她精湛的狙擊技術用不出來,那就很難受很難受了啊。
科恩的表情沒太多變化,不過從他身上的低氣壓來看,顯然也對現狀頗為不滿。
但這也不奇怪。
任誰第一個目標物件突然被捕,第二個物件剛找好狙擊點準備動手,就碰上警察巡查,被外圍成員緊急通知撤離,這心情都好不起來吧。
比起事情沒辦更讓人難受的,當然就是事情只辦了一半,把人吊在那裡。
這個任務到底還要不要做。
要是做下次還派他們,還是說要換人?
如果換人,會不會算他任務失敗?
上面只要下達命令就好了。
但他們這些基層執行者要思考的就很多了。
比如失敗的任務。
比如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內鬼。
以及……
麻煩的同事。
是的,這個‘麻煩的同事’,自然就是特指雪莉。
科恩一直知道動腦子的工作容易把人逼瘋。
但不知是不是親人失蹤疊加自己心血外洩的原因,這次雪莉瘋的格外厲害。
……幸好直接對雪莉負責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如果是他和基安蒂的話。
那他覺得最後的結果不是基安蒂忍不住動手。
就是雪莉把基安蒂告了,上面要來處置基安蒂——畢竟比起他們這些行動組。
負責藥物研發的雪莉在組織的地位肯定是更重要一些的。
畢竟動手的人好找,可動腦子並且還能動好這個腦子產出結果的人,就是鳳毛麟角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有一個天才到就算髮瘋也會被人容忍的好腦袋吧。
然而基安蒂和科恩能躲。
伏特加和其他成員,尤其是非代號成員們就躲不了了。
尤其是那些本就負責跑腿監視的底層成員。
因為A藥情報外洩,研發組的人都被監視起來——這種活當然不會由代號成員屈尊降貴來負責,所以只能是他們苦哈哈的幹活了。
哦不對,也有一個代號成員正跟他們一起受苦。
那就是遠近聞名的琴酒の司機,‘大哥’の復讀機,組織裡的老實人,伏特加。
其他人能跑。
大哥也能甩他一個眼刀然後瀟灑走人,只有伏特加不行。
他不僅要面對雪莉神經質的言行,還得從中找出他必須要做的事情——是的。
雪莉雖然升級了發瘋的程度。
但作為聰明人,她沒有像潑婦吵架一樣折騰人,而是將工作混入了其中。
想要知道目前研發的進度,就得聽她的話。
想調查A藥情報是怎麼外洩的,就得忍她摔摔打打。
於是,再又一次看到貝爾摩德優哉遊哉的握著酒杯從身邊路過時,伏特加鼓起勇氣開口:
“貝爾摩德。”
看在同為代號成員的份上,貝爾摩德很給面子的停了下來,用眼神詢問他叫住自己的意圖。
伏特加一鼓作氣:“都是女生,貝爾摩德你就不能管管雪莉麼。”
雖然年齡稍微有點差距,但都是女生應該更有共同話題吧?
要是貝爾摩德能勸勸人……
貝爾摩德聞言只是聳聳肩:
“A藥情報洩密,小姑娘委屈發洩一下怎麼了。”
反正沒發洩到她頭上,貝爾摩德表示心態穩定。
“說到底,會有情報外洩的事情,也是你們辦事不力吧?”
“尤其是到了現在都還沒查出這個內鬼到底是誰……還不能讓人發洩一下了?”
伏特加:?
那是發洩麼?
那根本就是發瘋好吧。
伏特加怎麼也沒想到貝爾摩德竟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不是,你不是跟琴酒平起平坐的組織骨幹麼?
你就忍心看雪莉這麼折騰組織成員?
雖說組織除了死亡確實不存在辭職隱退之類的說法,但也不能這麼折騰人吧?
面對伏特加斥責的眼神,貝爾摩德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之後,就端著酒杯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她就等著這陣子的緊張狀態過了好去跟她的寶貝見面呢,光是想見面之後去哪裡玩兒都覺得時間緊迫了,哪兒有功夫幫他們排憂解難?
想到那個孩子,貝爾摩德露出一抹微笑。
再等等。
很快,她們就可以再見面了。
坐在咖啡廳裡的高月悠突然打了個哆嗦。
“生病了?”
坐在她對面的江戶川柯南停下話,關心的問道。
畢竟要是高月不在,就沒有人能假裝跟他一起出門,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約他的小蘭了!
高月悠搖搖頭。
“不是,就是……就是那種好像你家長突然站到你背後凝視了你一眼那種感覺。”
大概是高月悠這個描述太生動形象。
江戶川柯南也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如果是自己跟小蘭一起去遊樂園的時候後面突然冒出來個親媽……
不敢想。
“所以你家……”
“所以高月,你知道今天小蘭是跟誰有約麼?”
高月悠:“……”
我以為你是想問監視器拍到的你家的入侵者的事情,結果你只是在意小蘭到底跟誰約會?
……果然是隻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