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枡山憲三感動壞了,枡山憲三都想把高月悠帶回去當自己的接班人了——比起只會讓自己收拾爛攤子的下屬。
整天對自己這個組織元老扯高氣揚的同伴。
當然是找個有能力又懂事還貼心的後輩更讓人放心。
愛爾蘭當然也很好,但愛爾蘭在與人社交的方面的能力卻只能說是一般。
但小悠就不一樣了。
這孩子在社交方面的天賦,他縱橫商場幾十年也沒見過幾個。
只是這孩子太溫和善良,反而不適合組織。
可惜了。
至於愛爾蘭就更簡單了。
他壓根沒想讓自己這半個徒弟進組織。
——他這麼用心的教人防身術是想讓人好好地活下去,可不是去過朝不保夕的日子的。
當然,自己這半個徒弟特地待著了禮物來送自己的行動,也是讓他很感動的。
只不過愛爾蘭並不是那種善於表達自己的人,於是他只是拍了拍高月悠的肩膀,給她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並承諾:
“有甚麼事情,找我。”
棘手的問題和造成棘手問題的人,他總能解決一個。
【愛爾蘭這人能處啊,有承諾他真的承諾。】
【是啊,他真的,我哭死。】
【組織最後的良心!】
【笑死,組織最後的良心不應該是琴爺麼!只有琴爺是真情實感在意組織的,其他人,嘖!】
【這個角度的話倒也……】
【我覺得也不一定吧,如果琴酒真的把組織看的比甚麼都重要,那在皮斯可和愛爾蘭兩人要說出A藥能把人變小的真相的時候,至少會聽一句而不是覺得會妨礙自己而直接把人幹掉?】
【啊,這樣好像也對哦。】
【但琴酒確實全心全意在為組織奔波的那個了吧。】
【你忘了我們勤勞的伏特加了麼】
【伏特加:所以愛會消失對麼。】
【樂,明明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愛啊。】
【看著只出場了一次就就被大家記住的愛爾蘭,我都要同情伏特加了,明明他才是最先出現的,明明每次有琴酒的恐怖場面也同時會有他,但是……】
【毫無!存在感呢!】
【慘·伏特加·慘。】
皮斯可和愛爾蘭帶著淡淡的悵然跟高月悠揮手告別。
然後迎接他們的是……
“所以!我姐姐!到底!在哪裡!”
是在撒酒瘋的雪莉。
皮斯可:“……”
愛爾蘭:“……”
愛爾蘭一臉殺氣的看向手足無措的伏特加:
“這就是你們說的,‘重要’的任務?”
愛爾蘭雖然用的是問句,但大有一旦伏特加說‘是’,就立刻抹了他的脖子的意思。
伏特加自然也感受到了愛爾蘭的殺氣。
他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是,這是意外!”
“有訊息說A藥情報外洩,現在正在組織人手調查,大哥也是因為得到了叛徒的訊息才臨時離開的。”
愛爾蘭眉頭皺到了一起,對著雪莉揚了揚下巴:
“那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A藥的開發被迫停止,研發小組的成員心情都不好。”
其實何止是研發小組,他們這些被調來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的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畢竟那可是A藥,雖說大哥拿它簡單的像是去後勤提了一箱子彈那麼簡單。
但那是大哥。
對他們這些普通成員來說,A藥始終是組織的機密。
現在突然說藥物的情報外洩,可不就手忙腳亂引發震動了麼。
除了幾個別人,能調動的人手幾乎都調動回來了。
“所以?”
研發小組心情不好,跟現在這個情況有甚麼關係?
“因為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再加上現在專案也被暫停,就……咳咳。”
伏特加咳嗽了一聲。
“你知道的,安全屋裡從來不缺酒。”
伏特加說著,視線落到了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其他研究人員。
其實相比較這些已經躺了的,雪莉的酒量還算是稍微好一點的了。
只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真是寧可雪莉跟其他人一樣直接醉到失去意識。
怕愛爾蘭對雪莉做出甚麼過激的事情,他又找補了一句:
“其實雪莉還好了,剛剛還有個撒酒瘋脫光了衣服就往桌子上跳的……”
真是開了眼界了。
愛爾蘭視線巡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有誰符合這個形容。
“人呢?”
“被我打暈丟在那邊了。”
慵懶的女聲傳來。
愛爾蘭就看到有著漂亮面孔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太髒眼睛了,我就用窗簾把人蓋住了。”
她說話的時候頭轉向了窗臺的方向,愛爾蘭看過去,就見本來應該掛著的窗簾不見了蹤影,低下頭就能看到桌子後面露出了窗簾的一角。
“活著?”
要是人死了,他又在現場……那可不好解釋。
他從不會懷疑某人的破壞力。
“真是失禮。”
美豔女人撩了撩柔順的波浪發。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下手不知輕重的人麼?”
“無緣無故冤枉一位淑女,可是會遭天譴的。”
——你不是麼?
想到這位同伴過去惹的麻煩,愛爾蘭就想冷哼一聲。
不過他聰明的沒有說出來——畢竟精通易容的同伴就這麼一個。
保不齊那天就要求到她身上。
這女人可是記仇的很。
在她身上,可沒有甚麼都是同伴,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這種天真可愛的說法。
“貝爾摩德,既然你在,怎麼不來阻止雪莉?”
皮斯可皺眉看向還在撒酒瘋的雪莉。
對方已經從到處找姐姐變成拿著沙發靠墊砸伏特加了。
“是不是你偷走了姐姐!”
“是不是你!”
“說!”
“把我!”
“姐姐!”
“還給我!!!”
砰!
皮斯可下意識的又向後退了兩步。
也就是自己和愛爾蘭沒過去。
不然皮斯可相信被砸的人裡還得多個自己。
畢竟跟醉鬼可沒甚麼道理可講。
貝爾摩德理直氣壯的回應:
“我怎麼可能對可愛的小女孩兒動手呢。”
“哈,這時候知道你年紀……”
碰。
有甚麼東西擦著皮斯可的耳邊飛過,打斷了他尚未說完的話。
作為組織的元老,皮斯可當然是知道貝爾摩德的情況的。
然後這張嘴就得罪人了。
始作俑者卻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笑眯眯的開口:“我剛剛好像有聽到誰再說我年輕溫柔?”
——那是你的幻覺吧。
在場眾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了這樣一句話。
只是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雖然心裡這麼吐槽,卻並沒有人真說出口——畢竟這女人可是記仇的很。
而且還能記很長很長時間。
而這個記仇時間的長度,絕對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
直到被叫來開會的時候,諸伏景光都不知道這個會議的內容是甚麼。
沒有任何徵兆,非常突然的就被從工位上喊來開會的那種。
等看到會議室裡竟然還有萩原研二的時候,就更震驚了——這當然不是說他不想見到好友。
而是他跟好友隸屬於不同組織啊,雖然都算是‘警察’,但公安和警視廳是兩個系統。
哪怕他們平時沒事就聚一起吃飯聊天相約酒吧。
那也是私人行為,不是說他們真的是‘一起辦公’。
日本警察根據隸屬不同,負責的案件和職責也不相同。
越界這種事,在甚麼都講規矩講範圍的日本可是相當嚴重的問題。
因此通常來說,能讓兩邊一起開會,都是發生了單獨一邊難以解決的重大問題。
——比如之前的普拉米亞,還有後面的史考賓。
當然史考賓的時候比較特別,那次倒不是她有多難對付。
純粹是兩邊都覺得這功勞應該是自己的……咳咳咳。
萩原研二看到諸伏景光當然也很吃驚。
只不過沒來得及等他開口,主持會議的領導就走了進來。
見到在場的眾人都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負責主持的領導清了清嗓子:
“這次召集大家來,是因為有意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商談——這關乎到我們全體警察的尊嚴和聲譽,所以希望各位都能夠嚴肅對待。”
聽到領導這麼說,在場數十位警察表情也都嚴肅了起來。
諸伏景光也是其中之一,同時他的大腦也開始瘋狂轉動。
都涉及到警察的尊嚴了。
這得是多大的事情啊。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
國際罪犯?
恐|怖份子?
還是官商勾結?
回憶起過去這兩年經歷的事情,諸伏景光覺得哪一個都非常有可能——或者說,不論哪一個,可能性都非常的大。
而且這其中任何一個搞不好,都確實可能讓日本警方顏面掃地。
萩原研二的表情沒那麼嚴肅,但同樣心情也很凝重。
一般的會議,他們bao炸物處理班可不會特地派人來。
……難道,又有炸彈犯逃竄到了東京?
不是,這東京到底是發生了甚麼啊。
怎麼好像專門吸引這種危險分子?
眾人都在頭腦風暴,然後就看到領導揭開身後白板上的幕布。
‘日本警察聲譽挽救應對處理組’的標題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
之前說的那麼嚴重,我他喵的還以為是開膛手傑克來日本了呢。
至於日本警察的聲譽……
這不是懂的都懂的事情麼?
還至於特地開個會商談?
東京是甚麼情況,你們還不清楚麼。
在場參會者們的表情,主持的領導自然看到了。
其實他也很無奈。
真要說起來,最近兩年的案子雖然又多又離奇,但他們警察其實都好好破案並處理了。
只是他們處理歸處理,但架不住事情實在是太多,而案件的性質又一個比一個惡劣。
就比如這次在小宅島上發現的這個黑惡勢力巢xue。
雖然根津社長被捕,根津社長的黑色產業也跟著一併全被搗毀。
但事情的影響卻並沒有就此結束。
在距離東京區區一千公里的島上竟然有這麼一個黑惡勢力大本營,並且對方經營這麼多年,警方卻完全不知道……
這問題很大啊。
再聯想到前面普拉米亞的事件,要挾警方要十億日元的事件以及各種銀行搶劫案——主要還是這些人的炸彈還有槍。
一旦被記者報道,人們才不會管警察平時到底有多努力。
人們只會質問:
‘犯人的槍和炸彈是哪兒來的’
‘你們警察不作為!’
‘瀆職!’
上頭的支援率出了問題,警視廳的日子自然就不好過。
這不,就給他們施了壓,讓他們在最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然後就有了今天這場會議。
“說是要挽救聲譽……”
其中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警察舉手。
“但具體要怎麼做啊。”
他們會辦案會抓人,但沒人教過他們要怎麼挽回聲譽啊?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是上面的人,還有記者們去做麼?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一個……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共同點的地方。
中年警官用眼角的餘光掃向周圍的同事。
那就是在這個房間裡,沒有醜人。
或者換句話來說,在這個房間裡的。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都是警察局裡長得比較好的那一類。
“你問到了點子上!”
聽到中年警察的問題,領導突然伸出手指向在場的警察。
“因為形象聲譽這類的事情並非是我們這些警察擅長的東西,所以!”
所以?
在場的警察們吞了吞口水,所有視線都集中到了白板前的領導身上。
“所以我們決定,跟專業的人來合作。”
“也就是說,我們將會在不久之後和電視臺展開合作,專門製作一檔節目。”
警察們:……啊?
“一直以來,民眾們對警察究竟是如何辦案,以及如何鎖定線索,找到、逮捕嫌疑人的瞭解大多都來自影視劇,對真實的警察反而並不瞭解,所以上面希望我們能夠透過這個機會,向大家展示自己,也讓大家瞭解我們警察的真正實力。”
沒錯,為了不讓岌岌可危的支援率再滑落。
上面決定劍走偏鋒出奇招。
……比如展示一下警察們的英勇和過人的聰明才智。
至少讓人們知道,警察們真的都很努力在工作。
他們作為政界人士,也有很努力的在敦促警察們工作。
所以,別再噴他們了!
“至於具體的模式,我們也還在和電視臺那邊的人協商,現在召集大家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比如對節目有甚麼想法或者要求。”
領導說完清了清嗓子。
“好,現在就請大家來暢所欲言吧!”
您這個語氣。
臺下有警察嘴角抽搐——與其說是‘讓我們暢所欲言’,倒不如說像是在說‘你們都給我準備好出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