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虛假的大小姐還停留在根津新藏腦海中,增加更多‘hei道大小姐’的刻板印象的時候,真正的大小姐已經帶著人在辦理入住手續了。
因為園子那邊還帶著一堆小蘿蔔頭,所以辦理入住的時候兩邊乾脆分開了——這樣也快一點。
“證件。”
高月悠轉身找伊達航索要證件,卻沒有得到反應,於是她又叫了一遍。
“伊達?伊達航?”
“啊,是,證件對吧。”
反應過來的伊達航掏出錢包將證件遞給高月悠。
高月悠接過證件卻沒有第一時間轉頭去辦理,而是關切的問:“不舒服麼?”
“……沒有,只是。”
伊達航頓了頓。
“這裡比想象中……豪華啊。”
他原本還以為‘以原生態’作為賣點的酒店會是那種山林裡的溫泉酒店呢。
然而眼前這個……分明就是超豪華的那種大酒店啊。
“反正都不要錢。”
高月悠聳聳肩。
“有甚麼區別麼。”
豪華酒店跟普通酒店,最大的區別不就是錢多和錢少麼?
現在不要錢,那四捨五入不就是都一樣?
……不要錢,就能一樣了麼?
伊達航不解,伊達航忍不住轉頭看向一直沒出聲的織田作之助。
“你不覺得……”
伊達航話才說了一半的話,就在對方‘有甚麼不對?’的表情中又吞了回去。
……總有一種問了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感覺。
那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咦?
這個詞,該是這麼用的麼?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處的人們突然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向兩邊讓出路來。
然後就見一個染了漂亮棕色頭髮,帶著大墨鏡,妝容穿著無不彰顯貴氣的年輕女人率先走了過來。
她燙著漂亮的大波浪,身上穿著,手上還拎著一個愛馬仕的birkin。
完全就是一副名媛打扮。
然而比起她那滿身的名牌,更讓人在意的,還是她身後跟著的那些黑衣人。
一個個身材健碩,表情也很兇悍,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伊達航身為警察的職業本能幾乎立刻就讓他警惕了起來。
他喃喃自語道:“這群人……”
“業餘的。”
身邊傳來的回應讓伊達航下意識的轉過頭。
然後就見紅髮青年也正看著那邊,注意到伊達航的視線,青年轉過頭來。
“怎麼了?”
“你剛剛說……”
“嗯。”織田作之助點點頭,“那群人是業餘的,不要害怕。”
他甚至還安慰了伊達航一句。
作為警察卻被安慰的伊達航心情複雜。
他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覺得這些人看著還挺兇的?
而且有些人胸口的衣服還微微鼓起來……
“看多了就知道了。”
織田作之助輕飄飄地開口。
說完之後,他像是意識到跟自己說話的不是橫濱人,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人雖然看著很強壯,但是腳步輕浮。左右張望卻並沒有多少警惕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伊達航被他提起了胃口。
“這些人沒有見過血的氣息。”
能夠對身為同類的‘人類’動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更不要說是殺人了。
一旦做出這種行為,身上就難免帶上血腥氣,或許有些人可以收斂的很好,但絕不會是這些人。
伊達航沉默了。
他看向織田作之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個普通人,會看得出這些麼?
他之前到底是做甚麼工作的。
伊達航沉默,伊達航腦補了‘誤入歧途的青年決心金盆洗手,毅然決然離開家鄉來到東京開啟新生活’的劇本。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自己以後還是看看能不能多幫幫忙吧。
走上那條路之後再放棄也是一種很需要勇氣的行為。
對方看起來就涉事不深的樣子,就算過去混過幫派,應該也是無奈之下的行為……他得幫幫忙,不能讓好不容易回到正途上的人再回去了!
伊達航,感受到了責任感!
織田作之助:……
這個警察的眼神,怎麼突然有點嚇人?
倒也不是讓人覺得恐懼,就是……怪怪的。
“小悠,你辦好入住了麼?”
比這邊稍早一些去辦入住的鈴木園子走了過來。
“哇……這是誰家的小姐啊。”
好浮誇的裝扮。
高月悠好奇:“你不認識?”
身為鈴木家的小姐,應該見過大部分日本名門豪門家的成員吧。
“不認識啊……我認識的人裡沒這麼浮誇的。”
雖然大家也很喜歡名牌,不過沒有人像她這樣,一身好像在說‘我有錢來搶我啊’的行頭。
還帶著這麼多一看就是保鏢的人——大多數時候身邊也就跟一兩個,其他的安保人員都會隱藏起來的。
“說起來園子好像不怎麼背birkin?”
“那個不好用啊,又裝不了多少東西。”
鈴木園子理所當然的道。
“參加宴會還行,外出就不好用了。”
“你喜歡那個?你喜歡我給你啊,我爸爸媽媽外出的時候給我帶了好多。”
“倒也不用……”
實話說她也更喜歡運動包。
結實,容量大。
那‘名媛’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徑直走到前臺去辦入住。
雖然能來參加週年慶的人出身都不錯,但向這麼誇張的,一看就是‘大有來頭’的,這還是第一個。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們沒關係。”
鈴木園子擺擺手。
“我們辦完了,我要先把孩子們送上去,小悠你呢?”
“我還稍等一下。”
高月悠注意到伊達航的視線一直在那個大小姐身上,決定再等一下。
萬一是身為警察的他看出了甚麼呢。
她總不能託人後退嘛。
“那我們先上去了哦!等下電話聯絡。”
雖然鈴木園子也挺好奇那位大小姐的身份的,但是幾個孩子實在是太能跑了,萬一因為好奇冒犯到那位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小姐就麻煩了。
哪怕她到時候拿鈴木財團,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島上,人家真想讓他們吃點苦,那方法可就太多了。
前臺的服務生見到這個人,也是一激靈。
膚白貌美大長腿,還全身名牌,帶著看起來就凶神惡煞的保鏢……這不就是老闆讓他們留心的‘大小姐’的樣子麼!
服務生立刻讓一旁的同事頂上自己給人辦入住,自己則是悄悄去後面打電話通知老闆。
老闆!速!
另一邊,接到前臺電話的根津社長立刻中斷了跟中森警官的對話。
開玩笑,警察,只是他用來演戲演全套的工具人而已,哪裡有未來的大腿來的重要。
能報上橫濱那位大人的大腿,還愁他不能飛黃騰達?
中森警官見對方神色匆匆的樣子趕緊站起來:“是發生了甚麼事麼?”
難道是基德!?
想到這裡,中森警官一下子就支稜了。
雖然他們的協商還沒完成,但一切事情在基德面前都可以讓步!
“不,不是,不是那個小……不是那個怪盜。”
開玩笑,一個小毛賊,能跟大腿相提並論麼!
“是我這邊有重要客人……”
“啊……可是我們的協商……”
中森警官一臉為難。
他們這個作戰會議才剛開始不久,還沒達成甚麼共識啊?
“總之基德的事情就拜託中森景觀了。”
根津社長趕緊道。
“總之,只要不用到直升機,其他的事情都隨你!”
“八神秘書,你先陪著中森警官確認情況。”
“好的。”
一直站在根津社長身邊的年輕男人上前一步。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跟進,中森警官,請。”
雖然還是很想再跟根津社長爭取一下直升機的事情,但他們也不能攔著人家去見大客戶——中森警官只得無奈的重新坐回去。
中森警官仍然不死心:“那麼,直升機的事情。”
八神秘書微微一笑:“直升機的話,不可能的呢。”
“我們來了很多尊貴的客人,直升機的動靜太大了,會驚擾到我們的個人的。”
打了棍子,接下來就該給甜棗了。
“我們相信以中森警官的能力,就算沒有直升機,也一定能抓到怪盜基德的!”
中森警官:“……”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難道他還能說不行麼?
中森警官只得正色道:“我帶來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就交給我們吧!”
——他得趕緊去準備了!
基德!給我等著,這次一定要抓住你!
*
原本伊達航是想留在這邊繼續監視的。
儘管織田作之助說這些人都不是專業的,但好幾個來者不善的壯漢在這裡,總是不那麼有安全感。
不過大廳金碧輝煌歸金碧輝煌,中間一大塊地方連個休息的區域都沒有,他這麼戳在這裡就太明顯了。
想打聽訊息都很難。
這個時候,自然就該到高月悠出場了。
雖然大部分服務生還有酒店老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位顯眼名媛那邊,但該有的服務還是有的。
“跟我來。”
她帶著人走向電梯的方向。
見有人來,就有服務生主動上前接引。
高月悠於是就問門口的服務生。
“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誰麼?”
她說著,絲滑的掏出疊成小塊的兩千日元塞到了服務生手中。一系列動作順暢快速的如果不是一直看著,根本都不會注意到的程度。
有錢好說話,服務生立刻搖了搖頭:
“不清楚……”
她是真不知道,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又小心的湊到高月悠身邊道。
“不過我們之前聽領班說,好像有了不起的大人物的女兒要來,所以要我們小心接待來著。”
“而且聽說,這個大人物很不得了呢。”
“怎麼不得了?”
高月悠也跟著壓低了聲音。
“聽說那位大小姐來自橫濱,而且……很有背景呢!”
高月悠:“……哇,那還真是厲害啊。”
【橫濱有黑道麼?】
【那肯定是有的
【你忘了大明湖……不是,橫濱港邊的港口hei手黨了麼!】
【草(一種植物)】
【但是這是柯南劇組吧】
【也可能是說……橫濱的黑衣組織成員?】
【笑死,那不是貝爾摩德我是不服的,黑衣組織中的女性成員,除了貝爾摩德誰還能說是大小姐呢。】
【天天挖自己牆角的那種大小姐是吧
【也、也不是不行,反正組織家大業大,被挖一點也不會怎麼樣。】
【笑死,琴酒氣死,他天天到處抓叛徒,結果最大的蛀蟲就在眼皮底下。】
【怎麼說話呢,我們大美人怎麼能說是蛀蟲呢,你見過這麼美麗的蟲麼。】
【重點是這個麼】
【話說回來,你們不覺得比起那個浮誇大小姐,小悠才更像是橫濱大小姐?畢竟她老家橫濱,認識好多人還有黑暗組織的好多好朋友。】
【哈哈哈哈你這麼一說還真像,但是不可能吧,哪兒有hei道大小姐是警察的姨媽的。】
【就是,都hei道大小姐了,怎麼還出門帶作業啊。】
高月悠:?
帶作業怎麼了,身為學生,好好學習完成作業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刻板印象可不好。
雖然兩人是壓低了聲音在交流,但伊達航和織田作之助都有相當好的聽力,自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伊達航看向織田作之助:“你之前住在橫濱吧,有聽說過這個厲害的黑dao組織麼?”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有的。”
不僅有,而且他還是成員之一。
雖然現在被‘外派’了。
伊達航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那麼那位大小姐……”
織田作之助有問必答:“確實有這個人。”
伊達航表情更凝重了。
“hei道大小姐都帶著保鏢來了……這事,不妙啊。”
織田作之助看了看一臉凝重的伊達航,又看了看還在套訊息的高月悠,緩緩在腦海中打出一個問號。
——所以,不妙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