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雖然這場bao炸直接讓枡山憲三進了搶救室還昏迷了一天。
但直到他恢復意識,他都覺得這是針對森谷帝二這樣上流人士的襲擊。
是針對他們這些名門豪紳的惡劣行徑。
因此醒了之後的第一件事,他不是替自己喊冤,而是要求愛爾蘭保護森谷帝二,並抓捕這個兇手。
這樣才能證明他仍然寶刀未老,不管品味還是判斷都是一等一的高超。
他還是組織的TOP成員!
然而組織在zf和警察那邊的臥底也不是吃素的。
因為涉及到組織的安全屋,以及組織成員被炸的重大事件,幾乎是森谷帝二前腳審訊完,後腳他們就將情報傳遞了出來。
因為都是組織有名的代號成員。
這個訊息除了琴酒之外,比皮斯可早一些醒來的愛爾蘭也知道了。
愛爾蘭表情扭曲,愛爾蘭難以置信。
愛爾蘭花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消化了這個訊息。
——合著他敬愛的皮斯可的判斷,全是錯的?
他覺得是被害者的森谷帝二,其實是真正的兇手?
這讓他怎麼看待他一直像是父親一樣憧憬的,英明神武的皮斯可?
因為衝擊太大,愛爾蘭從聽到報告之後,都十分恍惚。
直到枡山憲三醒來,並且剛回複意識就摘掉氧氣面罩就要保森谷帝二。
愛爾蘭:“……”
我父親一樣敬重的皮斯可先生,不會被bao炸搞壞了腦袋吧。
注意到愛爾蘭古怪的表情,皮斯可掙扎著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怎麼了?”
愛爾蘭沉默幾秒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
“事情是這樣……”
愛爾蘭試圖用不那麼傷人的委婉說法來說明這件事。
當然他也沒忘了說:“這不怪您,都是森谷帝二這人隱藏的太好了。”
枡山憲三:“……”
“您的判斷沒有問題,只是誰也沒想到森谷帝二竟然會以這種理由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先生?”
注意皮斯可半天沒開口,愛爾蘭不由擔心的湊到皮斯可床邊。
然後他就看到皮斯可露在外面的面部面板泛起不自然的紅色,喉嚨裡也發出嗬嗬的不自然的聲音。
愛爾蘭!????
愛爾蘭顧不得其他,一邊按床頭的呼叫器一邊大喊:
“醫生!醫生快來!!!”
皮斯可竟差點被氣暈過去。
再次失去儀式之前,他腦海中都反覆迴盪著那句人們共同的疑問——不是,他有病吧。
病房裡怎樣的兵荒馬亂姑且不提,枡山憲三在組織裡的問題就更大了。
因為枡山憲三的鼎力支援,所以組織並沒有繼續往森谷帝二的方向去查。
結果現在證明了森谷帝二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枡山憲三這個支持者就怎麼看怎麼有問題了。
地方是你選的,人是你要保的,現在又證明了他才是罪魁禍首……還說這一切不是你故意的!
“大哥!皮斯可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伏特加就第一個不幹。
不僅害他戰戰兢兢,差點被大哥的眼刀千刀萬剮。
還辜負了自己對身為同伴的他的信任……惡毒,太惡毒了!
就算是黑惡勢力成員,這種做法也太喪心病狂了。
如果不是提前爆出來,而是等安全屋裝修完畢之後再炸……那敲定安全屋的大哥,和負責聯絡的自己,都絕對沒好果子吃。
哪怕能戴罪立功,職業生涯也會留下無法抹去的汙點。
誰說黑惡組織成員就不能愛崗敬業了?
他跟大哥可是再愛崗敬業不過了!
森谷帝二的理由他們當然也是聽到了的。
但是……
“還有那種可笑的理由……那可能是理由麼!一定是他跟皮斯可串通好了的,然後隨便拿東西敷衍我們!”
沒錯,就連老實人伏特加都不相信那是真的理由。
甚至感覺到被愚弄。
炸了那麼多組織準備當安全屋的屋子,你跟我說你其實只是覺得這些過去的設計不符合你如今的美學?
呸,傻子才信呢!
伏特加再次回想起在咖啡廳時跟那個小姑娘的對話。
現在想想,那小姑娘只是個陌生路人,不認識自己也不認識皮斯可。
所以她的發言完全就是‘旁觀者清’啊。
可惡,自己要是早點相信她,多查一查就好了。
要是能早點查出皮斯可的陰謀,他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
伏特加十分氣憤。
至於琴酒……
琴酒直接砸了現在安全屋的酒架。
伏特加都能想到的事情,琴酒自然也能想到。
他想的比伏特加還多還遠——甚至就連皮斯可這次受傷,他都懷疑是苦肉計。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在事情暴露之後自己找他算賬。
這並不奇怪。
比起死,受傷進醫院並不是一個不能接受的結果。
而且這樣一來,他還能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只讓森谷帝二一個人出來頂包……
沒錯,一定是這樣。
皮斯可。
那傢伙,根本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目的就是想把自己從日本行動組一把手的位置上拉下來。
這老匹夫,仗著自己組織創始成員的身份作威作福還不夠,甚至還想打壓有能力的人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腦海中浮現了皮斯可露出陰險惡毒笑容的臉的同時,琴酒眼中閃過殺意。
……皮斯可,不能留了。
當然,敢對他動手的人也不能留。
——哪怕對方是皮斯可的合作伙伴。
不,正因為對方是皮斯可的合作伙伴,才更要殺雞儆猴。好讓皮斯可知道,組織初創期成員的身份,並不能保護他一輩子。
皮斯可,時代變了。
*
東洋火藥庫被盜案件終於告一段落之後,警察們,不管是高層還是基層,都終於可以鬆口氣。
高層鬆氣是因為那些豪門貴族們終於不再向他們施壓了。
他們再一次保住了警察的尊嚴,保護了民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很完美。
基層警察們就更簡單了。
能回家睡覺,能痛痛快快的洗澡吃飯。
這難道還不是值得高興地事情麼?
至於一覺醒來又要開車連軸轉趕場子甚麼的……
嗨,這不是東京警察的宿命麼。
不奇怪。
出院的伊達航,也終於可以正常的和女友還有朋友們一起商量結婚的事情了。
婚姻這事兒,雖然當事人只有新郎新娘兩人。
但實際上要考慮的事情可不止兩個人的問題。
日子定在甚麼時候,要邀請誰來,舉辦甚麼形式的婚禮,在甚麼地方舉辦,伴手禮要準備甚麼,要請多少天的假,去哪裡新婚旅行。
雖然每一個看起來都不是特別困難,但是湊到一起就相當耗費心力了。
因為才跟死亡擦肩而過,害的娜塔莉為自己擔驚受怕,所以伊達航想要給娜塔莉一場或許不是最盛大,但一定是自己能夠承擔的範圍內最好的婚禮。
只是這個願望,在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作為一個跟浪漫無緣的直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說想搞浪漫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因此伊達航就陷入了一種無從下手的茫然狀態。
而這種時候,朋友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只不過甚麼人有甚麼樣的朋友。
就是朋友又是曾經經銷同學的幾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是單身漢。
戀愛或許還能提點意見,但結婚……那真是五個人湊一起都湊不出0.1的經驗。
之所以說是0.1,還是因為他們雖然沒結過婚,但參加過別人的婚禮。
作為‘旁觀者’,多少有一點經驗。
不過也就這一點。
“一般來說應該先準備婚紗還有拍婚紗照吧。”
松田陣平打著哈欠道——雖然森谷帝二被抓捕歸案,但他製造的炸彈卻不會因為他被抓捕歸案而自動消失。
所以在其他警察都終於得以休息的這兩天,他都還在因為森谷帝二的炸彈的事情忙的團團轉。
一直到今天才終於騰出時間,結果睡到一半就被伊達班長一個電話call了出來。
“確實是要有這些……不過婚禮的形式你們定了麼?傳統式?西式?”
“雖然沒有特地商量過……不過應該還是西式吧。因為我們都不太想叫一大堆不熟悉的人來,所以場地應該也不會選很大。”
“倒是班長會做的決定呢。”
萩原研二笑著趴在桌子上。
“不過真有點神奇啊,班長竟然要結婚了。”
“……甚麼叫竟然啊。”
伊達航揉了一把萩原研二的頭。
“還在警校的時候,我不是就跟你們說過我有女朋友了麼。”
“哈,那時候我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啊。”
松田陣平迅速加入談話。
拜託,一次都沒有見過的女朋友,誰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他一度以為是班長為了表現出他是他們當中第一個有女朋友的人而裝出來的呢。
畢竟不僅沒見過面,也沒聽過聲音。
唯一能證明的就是聊天記錄,但是講道理,聊天記錄這東西還不是隨便偽裝一下就有了?
伊達航:“?合著你們都不相信我有女朋友?”
“那到也沒有。”
萩原研二說的含蓄。
畢竟要給班長面子。
“你們這些人真是……”
“咳咳,不過話說回來,場地還有婚紗店之類的,你們有想法了麼?”
關鍵時刻,諸伏景光打斷了眼看要走向尷尬的對話。
畢竟娜塔莉之前都在北海道,在這邊應該沒有熟悉的店鋪甚麼的吧。
“所以我來求助你們了啊。”
伊達航爽朗的道。
“我們這麼多人,總該有了解的吧。”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諸伏景光:“……”
是甚麼讓你產生了三個單身漢會了解婚紗和婚禮會場的事情的錯覺呢?
雖說萩原研二不是一點了解沒有,但那也僅限於他人緣好參加的婚禮多了一點,偶爾也會聽女性朋友討論幾句。
“我知道了。”
諸伏景光說著,掏出手機。
“請外援?”
松田陣平看了過去,畢竟都是警校畢業的,他們的交友圈重疊範圍相當大——他不覺得會有誰很瞭解這個。
“我們認識的人裡應該沒有特別瞭解……”
“啊,你是要問悠醬?”
萩原研二突然直起身體。
對哦,悠醬交友圈那麼廣,認識一些相關從業者很正常啊。
“可以啊,交給我吧。”
在學校接到諸伏景光電話的高月悠一口答應了下來。
“婚紗店的話我認識的朋友知道很好地,場地的話……是喜歡室內的還是室外的?教堂還是酒店?”
高月悠不負眾望的給出了可靠地回答。
“不愧是悠醬。”
萩原研二說著,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伊達航一下。
“看來不用擔心了呢。”
“是啊……真是謝謝了啊,小悠。”
不管是之前的揹帶還是現在的婚紗婚禮現場甚麼的。
真是麻煩小悠許多啊。
如果沒有小悠,真是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甚麼樣。
伊達航安下心來。
“那麼我……”
“如果不知道的話,不如提前體驗一下?”
高月悠甚至主動邀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