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最近這兩天對伊達航來說,多少有點像是在做夢。
而且還很難評到底是‘美夢’還是‘噩夢’。
說是美夢自然有很多原因。
比如他從車禍中倖存下來了,再比如他女朋友聽到訊息從北海道殺過來,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
他突然就因禍得福,從異地戀變成貼貼戀了。
而要說是噩夢……
那也很合適。
“哦,揹帶俠!”
比如這個。
聽到來探望的同事們的稱呼,伊達航忍不住捂住臉。
“怎麼不喜歡這個,那氣球俠?”
來探病的同事換了個稱呼,但促狹的表情卻是一點沒變。
“不僅車輪下逃生,還出名了啊。”
“出名的感覺怎麼樣,聽說還有電視臺來採訪……你沒答應?”
“我答應那個做甚麼。”
伊達航一臉嚴肅,但發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多光榮啊,這個是警察界的獨一份——甚至還有人來找我打聽,問是不是警察也要出超人或者終結者這樣的超級警察了呢。”
“……你怎麼回答的?”
“我這不是再等你的回答嘛。”
那人一拍手。
“所以看在我們共事多年,也算是有同生共死的經歷的份上,給透漏點唄。”
“沒有的事。”
伊達航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那是怎麼回事?總不能說都是你的揹帶擅自行動吧。”
“那是、是……”伊達航張嘴就像承認,但想到這個東西是小悠朋友新開發的產品,害怕自己隨便亂說會洩密,只得又閉上嘴。
“總之不是那回事。”
不像自己警校同學那樣能言善道的男人最終也只能含糊的甩出這樣一個答案。
再怎麼說自己這條命也是人家的新品救下來的。
自己總不能恩將仇報隨便就把訊息透露出去吧?
好在同事也是打趣多於探究,見對方確實沒打算說,也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又聊了一會兒,就留下自己的探病禮物走了出去。
畢竟他也是警察。
而眾所周知,東京的警察,是不怎麼有自由時間的。
能來探病已經是他趁著出完任務回去的功夫拐了個彎兒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來人瀟灑離去。
伊達航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趁著娜塔去買飯的功夫,問問小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回想起那天,伊達航仍然有種想找個縫把自己鑽進去的想法。
當然,能從車輪下活下明來,伊達航肯定是感激的。
只是那天的情況,實在是讓成年男人都想要落淚。
他撥通了高月悠的電話,那邊也很快就接通了:
“小悠,現在方便說話麼?”
砰!
“啊,挺方便的,怎麼了?”
聽著高月悠回答時傳來的劇烈碰撞聲,伊達航不由關心的問。
“怎麼了?有甚麼摔倒了麼?”
“啊,不小心碰掉了書架上的木雕。”
“沒砸到你吧?”
“沒有沒有,小問題。”
“啊,給你打電話,是想問那個揹帶……”
“揹帶怎麼了?不好用麼?”
電話那邊高月悠的聲音突然有一瞬間的失真,就好像正在做甚麼運動。
“好用……不,不對。”
那該說是好用不好用的問題麼?
想著因為下面墜了太多人,最後那揹帶不斷擴張,像是旱地拔蔥一樣把自己‘拔’到幾米高的情景,伊達航表情又複雜了起來。
按照正常來說,電線杆的高度絕對沒有那麼高,但是那揹帶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張力,傳送帶一樣隨著下面的力量不斷增加,一步步把自己擠了上去。
到最後他的腦袋甚至被擠到露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天空很藍,視野很好——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的話,他或許真的會停下來欣賞一會兒。
然而在高木等人,都跟著被埋進了揹帶當中,他們所有人串成一個‘人體風箏’的情況下,那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多呆了!
好訊息是大家並沒有因此窒息。
壞訊息是因為兩邊的擠壓力,進來了就沒法脫身。
於是這個人體氣球,最後硬生生搭了六七個人進來——這還不算在外面幫忙‘拔河’的那些。
如果不是高木的褲腰帶突然崩斷,最後究竟會卷多少人進來,那就是未知數了。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缺德。
但是,感謝高木的腰帶。
真是斷的太及時了。
咣噹。
沒等伊達航說完後面的話,對面就又傳來了叮鈴咣噹的聲音。
這聽起來不太像是沒事啊?
“啊,小孩子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嗨,小孩子不經常這樣麼,兩人爭論的時候,誰也無法說服對方就打起來……”
“啊,這倒是。”
別說小孩子,成年人也是。
尤其男生。
伊達航又想起了曾經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激情互毆的時候。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友情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雖說畢業才沒幾年,但是繁重的工作已經讓他開始忍不住感慨起青春了。
可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麼……
“啊——”
“怎麼還有尖叫?”
高月悠看著嚇得顧不得自己的照相機開始逃竄的寒川龍,思考了一秒然後道:
“噢,被打(嚇)哭了唄。”
“打的這麼兇?”
伊達航驚訝。
“是啊,矛盾比較大嘛。”
“那得管管吧,就算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也得注意不要傷到才好。”
【哈哈哈哈這對話笑死我了。】
【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啊。】
【主打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小悠是真敢睜著眼說瞎話啊。】
【小悠:被槍(打)哭的,怎麼不能算被打哭呢?】
【‘矛盾比較大’這個說法也是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小悠真的是很會偷換概念。】
在伊達航的想象中,對面應該是一些十來歲的男孩子突然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畢竟小悠去大阪參加活動了嘛。
活動的時候,大人帶了孩子也很正常。
而小悠作為未成年,在大人談話的時候被分配到孩子們那邊也是再正常不過。
“嗯。”
高月悠看著衝上去阻攔浦思青蘭……不,史考賓的人,然後道:
“已經如有人去了。”
此時的高月悠正坐在地下通道的高處,俯視著下面的情況——作為觀眾,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場外。
不給人添麻煩的觀眾,才是好觀眾嘛。
“有人去了就好,啊,差點忘了,我打電話是想問問揹帶的事情……這個揹帶,是不是很貴啊。”
電話那邊的伊達航小心的問。
畢竟是這麼神奇的東西,應該不便宜吧。
“也還行吧。”
她花了有一億日元麼?
應該沒有吧,而且其中一部分還算是寄存款,總之不虧。
“怎麼了?”
“就是……嗯,這個技術應該挺厲害的吧,就這麼暴露在外,沒問題麼?當然,我甚麼都沒有說。”
電話那邊的伊達航立刻保證。
“總之,小悠就讓你的朋友放心吧,不管誰來窺探,我都不會說的。”
他不是那告密的人!
高月悠:“……”
其實說了也沒關係。
說不定還能給阿笠博士拉點單子……
不過既然伊達航都這麼表態了。
那就,這麼著吧。
反正她也投了足夠多的錢,商不商業化無所謂。
當然以高月悠看到的現場的照片來看,這個東西恐怕也很難真正商業化就是了。
太不智慧了。
“就是……”
“就是?”
注意到對方沒有說完的話,高月悠追問。
“那個……有沒有甚麼辦法,把這件事蓋過去啊。”
想到‘揹帶俠’、‘氣球俠’之類的稱呼,伊達航還是覺得很心梗。
“這個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沒有吧。”
她緊接著安撫道:
“不過沒關係,一輩子而已,很快就過去了,等結束了大家就都不記得了。”
伊達航:“……”
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有哪裡不對……怎麼回事呢?
娜塔莉帶著飯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未婚夫茫然看著手機的模樣。
“怎麼了?”
“……沒甚麼。”
伊達航撓撓頭。
“就是總覺得好像有甚麼不太對勁。”
但又抓不到到底哪裡不對勁。
*
而高月悠這邊之所以會打起來,還得從江戶川柯南的聰明說起。
眼看要爆發的時候,江戶川柯南透過毛利小五郎手中香菸的煙氣判斷出房間裡還有機關。
而機關則是通向另外一個空間。
於是原本要打起來的幾人,又都湊到一起去研究機關。
最終幾人還是在鈴木園子提醒的那句‘巴魯雪尼枯卡答梅’中,找到了答案,然後開啟了暗道。
然後前往地下區域的路上就打了起來。
起因當然還是因為寒川龍的嘴。
他起了頭,毛利小五郎點頭附和,不過燒斷最後一根弦的,還是鈴木園子的發言:
“那可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惡徒,怎麼會為了這樣的惡徒生氣呢?總不能是天生怪癖吧。”
史考賓聽到腦子裡那根線崩斷的聲音。
史考賓本來是想等他們放鬆的時候,一口氣一網打盡的。
現在雖然提早了一些,不過她還是有自信能夠像是抓蟲子一樣一個個碾死這些傢伙。
——只要拿著槍,她就是無敵的!
沒有人能從她的槍口之下逃脫!
這突然的變化驚呆了眾人。
毛利小五郎人都傻了:“浦思……浦思小姐?”
這……長腿美人怎麼一言不合就掏槍,這冷酷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善茬啊?
——不過也有不那麼震驚的。
比如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回憶起高月/小悠之前的種種操作,兩人莫名就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味兒就對了!
而另一邊,原本自信滿滿的史考賓也在所有人都四散奔逃,她開出去六槍都一個沒有打中之後,忍不住開始急躁了。
這群傢伙,怎麼能跟泥鰍一樣。
不過還好。
他們拉開距離,也代表自己可以從容換彈。
然而就在史考賓掏出彈夾準備換彈的時候,帶著風的腿鞭突然抽向她的臉。
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直奔臉就來了。
……淦。
【霧草,這明美小姐姐戰鬥力可以啊!】
【是啊,上次這麼做的還是小蘭踹那個打傷柯南的綁匪吧。】
沒錯,衝上來就是懟臉一腳的,正是森明美。
她這一腳不僅打斷了史考賓換彈匣的動作,還成功讓人短暫的失去平衡,向後一晃。
但森明美的動作還沒有停,一擊不行,還有第二擊和第三擊。
肘擊、掃堂腿、後空翻……
森明美的攻擊行雲流水到讓旁人找不到一點插手的餘地。
就連江戶川柯南都在舉著麻醉針瞄準了半天之後選擇放棄。
——那兩個女人打的實在是太兇了。
你掏槍我打歪槍口。
你側踹我就躲開然後揉身衝到懷裡再給你一拳。
兩人打的難捨難分。
這場景,看的高月悠都驚了。
雖說她之所以專門把人委託給蘭堂和魏爾倫,就是有這樣的目的。
但明美小姐這進步,也太快了吧。
很難相信當初在橫濱見到的那個,跟著他們一起狼狽逃跑,甚至必要時候還得充當‘人質’才能脫身的宮野明美。
能跟眼前這個戰鬥力爆表的女武神牽扯到一起。
宮野明美真的用自己證明了‘才能並不代表一切’這句話的含義。
“厲害啊……”
不知何時跑到高月悠身邊的‘鈴木園子’也發出了發自內心的感嘆。
“是吧,我也覺得很厲害。”
高月悠微微一笑。
“所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怪盜基德,能接明美小姐幾拳呢?”
‘鈴木園子’愣了一下,然後裝模作樣的左右看:“甚麼怪盜基德?這裡沒有怪盜基德吧。”
“園子在自己說起怪盜基德的時候,是叫‘基德大人’的。”
高月悠突然開口。
“並且,哪怕是睡覺的時候,如果你在她身邊提‘怪盜基德’,她都要跳起來問‘基德大人在哪裡’。”
她說完,視線落到鈴木園子身上。
“還是說,你沉浸在女裝的快樂當中,想要裝傻一直維持下去呢。”
黑羽快鬥:!!!
誰沉浸在女裝的快樂中啊!
他這是易容!
是為了工作獻身!是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