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坂田祐介因為腦內一片混亂,自然沒有注意到高月悠那邊的後續。
“所以呢,你們現在卡在哪裡了?”
“……那三個人隱瞞了甚麼。”
江戶川柯南不假思索的開口。
“我跟服部……平次哥哥都覺得這三個人在剛剛的文化中隱瞞了甚麼,可是我們都沒有證據。”
“三個,不是一個?”
高月悠挑眉。
“對,他們三個人絕對隱瞞了甚麼,只是我們找不到突破口。”
服部平次也點了點頭。
他不覺得這三個人都說了謊——當然,兇手肯定是說了謊的。
但其他兩人應該不是說謊,只是隱瞞了甚麼……會對他們不利的內容。
凌亂的腳印,還有那麼多菸頭,以及毫不設防的姿勢。
這其中絕對有甚麼問題。
只不過這個問題具體在哪裡,他們還沒有頭緒。
“三個人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那你們先跟我說說你們都拿到了甚麼線索,”
“嗯?”
服部平次看向高月悠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集思廣益嘛。”高月悠神秘笑了笑。
“不都說旁觀者清嘛,說不定因為視角不同,我能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呢。”
“是這樣的,我們……”
江戶川柯南不假思索的將他們先前討論過的部分都說了出來。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肯定不會多此一舉。
但對方是高月,那說不定她真能知道甚麼他們不知道或者沒注意到的線索。
畢竟這傢伙不僅交朋友的速度快的讓人害怕,敏銳程度也遠超一般人。
“餵你……”
服部平次見自己欣賞的小鬼二話不說就把他們整理過一次的線索都說了出來,也很吃驚。
按理說這些作為破案(可能)的關鍵,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畢竟如果一不小心被犯人知道了的話,那他很可能當場就把證據毀滅了不是。
一旦沒了證據,那他們就算再肯定兇手的身份,也無法指認對方了。
但看江戶川柯南這個表現,或許這個高月……其實也是個厲害的偵探?
或者其實是很強的推理愛好者?
服部平次不由將期待的眼神投向了高月悠。
然而高月悠在聽完之後,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接著就掏出手機,搜尋起他們之前說過的那個短片。
那個短片的有個不怎麼日本特色的簡單名字,就叫《圓夢》。
不過其實也很貼合主題。
畢竟,主角回到過去改變了遺憾,最終跟原本錯過的女孩兒走到了一起,那怎麼不算是一種圓夢行動呢?
“喂喂,你看這個幹甚麼?”
服部平次一臉詫異。
不是,雖然這個獲獎的片子是他們來到這裡的契機,但這個東西跟他們現在調查的東西有甚麼聯絡麼?
“當然有關係,想要跟人拉進關係,先了解情況不是最基本的麼。”
高月悠一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的表情。
“啊?”
服部平次不是很明白。
“你們不是說他們有所隱瞞但是又找不到突破口嗎,那我們就想辦法創造出這個突破口。”
高月悠快速的看過短片,還順便搜了一下影評。
其中有很多都是誇導演的。
甚麼運鏡、角度、鏡頭語言的。
只有一部分是誇劇本和演員的,高月悠將這少少的誇獎全都記了下來。
既然要跟人拉近關係,自然要說對方感興趣的事情啦。
“我媽之前說過,人與人之間‘關係不好’,有相當一部分是‘不夠了解’,而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溝通不夠’。”
服部平次腦袋裡的問號更多了。
“所以?”
“所以我現在要去拉進關係,找突破口了。”
因為還沒有洗清嫌疑,所以三人現在仍然還待在一間臨時清理出來的房間裡。
房間裡只有簡單的桌椅,空蕩的讓人感覺不適——再加上手機都被收走,他們甚至想找點甚麼轉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
雖然也可以跟其他人聊天。
但除了在場的三人之前剛剛撕破臉皮互相揭過底之外,也因為這其中還有一個真的殺人兇手,三人對彼此都不是很信任。
萬一,萬一對方再對自己下手怎麼辦?
那個少女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她手上端著三杯溫熱的水,一進來就說:
“三位這麼久都沒喝水,一定渴了吧。”
因為對方態度溫和親切,再加上他們也不想只尷尬的看著彼此,因此都還算親切的回應了她。
微微發燙的水溫握在手裡也能很好地撫慰此時驚慌茫然的心情,三人的狀態跟著又放鬆了些許。
自然也願意在少女開口的時候,回上那麼一兩句。
畢竟不回她的話,難道要跟其他兩人溝通麼?
還是算了吧。
而且少女也沒有提案件的事情,只是像是個親切的朋友一樣感慨他們今天這真是無妄之災,希望事情結束之後他們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就忘記這件不高興的事情。
雖然不認識這個女孩兒,但她說的話實在是太親切,這種祝福他們也太需要了。
所以三人的態度也就更好了。
再加上高月悠有心套話,自然而然的就提到了那步短片。
看著房間裡幾人聊的熱火朝天,蹲在門口的服部平次湊近江戶川柯南。
“喂喂,這樣真的能找到甚麼線索麼?”
他怎麼感覺這幾人完全就是在閒聊啊,就跟和葉在學校跟同學們聊天一樣。
她們也經常這樣,一會兒聊明星八卦,一會兒又說到雜誌上最新出的甚麼東西。
感覺也沒個甚麼重點。
“不知道。”
江戶川柯南老實的開口。
他摸不透高月的路數,所以也猜不到她遮掩顧總到底是想做甚麼。
“但我相信她。”
“……哈。”
服部平次小聲嘆了口氣。
“也是,這小姐能說出那種話,怎麼看也不像只是普通人……說不定她真的能聊出甚麼呢。”
而房間裡的對話,也扁的更加熱絡。
雖然有各種不好的事情,但《圓夢》本身卻是傾注了他們心血的作品,幾人還是很願意在這時候開口的。
“原來如此,原來涼先生是男主角,壽梨小姐是女主角,而涼介先生則是演的兩人大一歲的青梅竹馬啊。”
“是啊。”石木涼介回憶起那時候,表情還有點難為情。
“突然之間就說演初中生甚麼的。”
高中生就算了,但初中生……一個大學生來演真的有點羞恥。
“是吧,我記得那時候壽梨還穿的是水手服的校服。”
村形涼也哈哈一笑。
“快別說了,我都要羞愧死了!”
‘水手服’對日本人來說可不僅僅只是校服那麼簡單,尤其對女孩子們來說更是如此。
宇佐川壽梨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不是為了拍攝,我是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
“但反響還不錯不是麼,當時我們都以為你會趁機出道成為女演員。”
聽到這話,宇佐川壽梨表情暗淡了下來。
“是啊,我當時也這麼覺得。”
她表情苦澀。
“但是俊介……不是,古屋野社長說希望我能作為女友全力支援他,因為他只有我了。”
宇佐川壽梨閉了閉眼。
“我當時真是太傻了。”
“三言兩語就被他控制了。”宇佐川壽梨說話間看向高月悠,“小妹妹,我看你可能還沒成年,可千萬不要因為愛情,就太相信男人的話。”
“……也不能這麼說,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古屋野的。”
“你想說你不是麼?”
宇佐川壽梨看向村形涼,大有‘你有甚麼資格說這話’的意思。
村形涼縮了縮脖子。
“那、那也……”
“過去的事情還是讓他過去吧。”石木涼介出來打圓場。
“……哪兒那麼容易過去。”
宇佐川壽梨表情更復雜了。
“要是真的能那麼簡單過去,我們三個,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吧。”
雖然之前還在互相揭短,但在古屋野俊介這件事上,他們確實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意思在。
“就因為那個人要來這裡聚餐……”
說到一半,宇佐川壽梨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立刻轉移了話題。
“對了,石木你有女兒了吧,多大了?甚麼樣?”
“三歲了,是個小天使!”
石木涼介立刻就想掏手機給他們看自己小天使的照片,結果卻因為手機被收上去而摸了個空。
但問題不大,他還有!
石木涼介掏出錢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照片。
“看,很可愛是不是。”
“真的啊,完全不像是石木你啊。”
“想不到你竟然能有這麼漂亮的女兒。”
高月悠卻在湊近之後突然開口。
“真的很可愛呢,所以……這就是你還在被古屋野控制的原因麼?”
空氣一片寂靜。
三人同時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微微一笑。
“我想,你在去買酒之前,應該有見過古屋野社長吧?”
高月悠還是那副讓人親切的微笑,但此時石木涼介看向她的眼神,卻像是見到了甚麼……甚麼怪異的東西。
而他這生硬的表現,也讓另外兩人意識到,這個小姑娘說的恐怕是對的。
“石木你……”
“難道是你殺了……”
“不,不是我!”
被兩人這麼一看,石木涼介也慌了。
“我沒有,我沒有殺他,我只是請求他寬限幾天……”
“寬限幾天?”
石木涼介自暴自棄的塌下了肩膀。
“我女兒生了病,於是我找古屋野借了錢——誰想到他借我的錢其實是高利貸。”
“我女兒的病並不是一天就能好的,後面也還需要錢,但古屋野卻一直逼我還錢,說不還就要把這件事告訴我的公司還有我女兒,我、我……”
他說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殺了他好不還錢?”
“當然不是!”
“我如果真的有這個心思,還會按照他的要求跑那麼遠只為了去買他指名道姓要的酒麼!”
好傢伙。
還真行?
門外旁聽的兩人沒想到她真靠著三言兩語就套出了話。
話說回來,她到底怎麼知道的啊?
大家都在講邏輯講科學,她突然來了個魔法或者超能力?
彈幕也有同樣的問題。
【???】
【我去,小悠怎麼猜到的啊。】
【我覺得她只是想詐一詐人對吧!】
【那也詐的太精準了吧!】
【竟然是這個看起來最老實的人有問題麼,我還以為是柯學世界經典情殺呢。】
【那也太容易猜到答案了吧!我覺得就是這個老實人。】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宇佐川壽梨,畢竟她跟那個渣男等於撕破臉了,但現在還來赴約,一定是因為有甚麼原因。】
【比如想要幹掉他?】
【我覺得是。】
【那我猜一手村形涼吧,他線索最少,而且那時候還剛好從樓上走下來。】
【笑死,你覺得他是將計就計,自導自演了一手?】
【不排除這個可能啊。】
【還是看小悠的吧,她都能詐出第一個了,那其他的應該也沒問題吧?】
【期待了!】
高月悠也幾乎是同時看向了宇佐川壽梨。
“壽梨小姐應該是有甚麼事要找古屋野社長吧。”
“這……”
宇佐川壽梨轉過頭。
“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說。”
“壽梨小姐,你知道麼,人在說謊的時候,是會下意識避開視線的。”
“……難道是壽梨你殺了他?”
“我沒有!”
“我要是殺了他,我還會被他指揮著去買這麼難買的壽司麼!”
宇佐川壽梨下意識的大喊。
“我不知道石木你甚麼時候見的他,但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可是活的好好地,還有心思抽菸嘲諷我呢。”
宇佐川壽梨一臉的憤恨。
“說甚麼想吃當年買的那家的壽司……真是噁心!”
“明明就是想要在別人即將幸福的時候,讓人……”
宇佐川壽梨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所以你也提前來見過他吧。”
高月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
宇佐川壽梨沉默了。
“雖說各位可能已經刪掉了手機上的訊息,但現在科技時代,就算是被刪掉的訊息,也是可以被恢復的。”
“我並不是想像那位古屋野一樣威脅各位,而是站在各位的角度來說的這話,比起最後因為隱瞞了某些事實而成為真正犯人的替罪羊,那還是早早把自己這邊的事情交代清楚洗脫罪名要好,不是麼。”
高月悠一臉真切的看向三人,然後伸手握住了宇佐川壽梨的手。
“所以……好麼?”
看著少女真誠關心的表情,宇佐川壽梨苦笑一聲。
“真是諷刺,一個陌生人都如此關心我,曾經的熟人卻……”
她閉了閉眼。
“我是跟他見過面。”
石木涼介和村形涼驚訝的看向她。
“壽梨……”
“難道你……”
“我被職場的後輩求婚了,雖然開始我完全不相信他,只是想著反正這人是自己送上門的……但沒想到,他會一直包容我,甚至還向我求婚了。”
“而就在我終於答應他,我們開始籌備結婚的事的時候,那傢伙,古屋野卻說他手裡還拿著我過去的照片,還發了一張給我。”
“照片?”
“沒錯,就是他拍攝的我的luo照。”
顯然他們都不知道還發生過這種事情。
宇佐川壽梨說著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卻突然這麼說,還表示要參加我的婚禮……”
宇佐川壽梨不敢想象這傢伙那時候到底會做出甚麼來。
【太可惡了。】
【這種人真的好惡心。】
【太可怕了,馬上就要走出過去獲得幸福了,卻又被人給打回來,這種事真的太讓人窒息了。】
【是啊,真的是絕望。】
【所以兇手就是這個小姐姐了?】
【大概吧,必經動機非常充分。】
【唉,小姐姐也是被逼上絕路了吧。】
“所以,你當時看到他抽菸了麼?”
江戶川柯南突然推開門走進來。
見走進來一個小男孩兒,還問起那個人的事情,三人顯得都很驚訝。
雖然他們之前也見到了這個孩子,但他們只以為是那個高中生偵探帶來的,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甚麼?”
宇佐川壽梨沒反應過來。
江戶川柯南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跟他見面的時候,他在抽菸麼?”
“是啊。”
事到如今宇佐川壽梨也沒甚麼可隱瞞的,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他一直在抽菸,那麼傲慢,就跟過去一樣……”
那種洋洋得意的表情,真是讓她恨之入骨。
“所以你就把他推了下去?”
服部平次也插話進來。
“我沒有!”
宇佐川壽梨激動的反駁。
“要是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為甚麼還要去買壽司再回來?我完全可以直接離開假裝沒有來過啊。”
“這……好像也是啊。”
服部平次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拜託,你這樣也敢自稱是大阪的名偵探麼。”
村形涼忍不住吐槽。
“誒誒沒辦法嘛,畢竟這位小姐不管是動機還是時間都很充足。”
“甚麼啊,那石木他不也一樣麼。”
宇佐川壽梨不滿的道。
“一定要說的話,他動機也很充分啊,而且他也單獨見了那傢伙吧。”
“我、我沒有啊!”
石木涼介慌張辯解。
“你有甚麼證據麼?”
服部平次配合的問道。
“我、我真的去買酒了啊。”
“而且我……我應該是第一個見他的吧,我去的時候還沒有其他人,甚至是我來了之後,那傢伙才到的!”
“是麼?”
“是啊,他就一邊點菸一邊推門進來,還故意把菸圈吐在了我臉上……哦對了,我還沒有洗臉,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應該能驗出來的吧!”
——那倒也不至於。
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心裡同時冒出這個想法。
“可是除了你們兩個,也沒有人再見過死者了吧。”
服部平次故意擺出傷腦筋的表情。
“……會不會是你們共同作案?”
“你在說甚麼鬼話啊!”
兩人共同露出憤怒的表情。
“再怎麼胡扯也該有個限度吧,你真的是甚麼名偵探麼?”
“啊哈哈哈如果不是,那兇手就只能是村形涼先生了吧。”
黑皮少年表現的就像個糊塗蛋。
與其說是在推理,倒不如說是亂指。
指到就說誰,每一句準話。
不僅是被指的村形涼,其他兩人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讓這樣的人協助判案?
這不是胡鬧麼!
日本警察到底在想甚麼啊!
人手再怎麼缺,也不能這麼草率吧?
“你到底有沒有一句準話啊。”
“就是,這不是亂來麼。”
被少年的行為激起火氣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了對少年的斥責。被指指點點的服部平次則是用著一口關西腔繼續道。
“怎麼會是亂來呢,這分明是排除法啊。”
高月悠也在這個時候幽幽的開口:
“如果涼介先生和壽梨小姐這次沒有說謊的話,那麼當時他們都是見過死者,並且還被他奚落並下了命令的。”
“對啊。”服部平次緊隨其後,“你們想啊,如果石木先生宇佐川小姐見到死者的時候,他還活著,那不就證明,他們離開之後,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下了手嘛。”
“那可是那——麼高的高樓,總不可能是死者再被推下去之後還能爬上來等人再推一次吧。”
“這……”
石木涼介和宇佐川壽梨也跟著看向了村形涼。
雖然這個少年的做法很有問題,但他這句話卻沒錯。
他們兩個見到的都是活著的人,那麼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就一定是兇手。
“樓頂上有那麼多菸頭,就證明死者在那裡呆了很久,而這麼久的時間內,別說見兩個人,見是三個、四個都是綽綽有餘,但是石木大哥哥還有宇佐川大姐姐,都表示自己其實沒跟死者說聊多久就被派去買東西了……那就證明在這期間,還有一個人跟他聊了很久唄。”
江戶川柯南也跟著助攻。
“是吧。”
服部平次也湊近了村形涼。
——雖然他之前沒想過可以用這種方式。
但管它呢。
方式不重要,有效就是最好的!
“對了。”
服部平次說著又一敲手心:
“我明白了,原來死者面朝上並手握拳放在胸口是甚麼意思了!”
“原來就是在指村形涼先生啊!”
“甚麼!?”
石木涼介和宇佐川壽梨同時看向服部平次。
“甚麼意思?”
“你是說他還留下了死前訊息?”
兩人說完,將視線移動到了村形涼身上,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他。
村形涼看幾人都這麼看著自己,他慌張的開口:
“不可能,他明明是面朝下摔下去的!”
他說完,就注意到幾人看向他的視線變得更加古怪。
尤其是石木涼介和宇佐川壽梨。
“怎、怎麼了?”
他更加驚慌了。
這種其他人好像都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有他自己不明白的情況,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涼先生。”
高月悠開口。
“應該沒有人說過,死者是面朝下摔下去的吧。”
江戶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幾乎同時面上浮現了一縷笑意。
接著,整個空間都寂靜了下來。
“什、甚麼啊,一般來說不都應該是面朝下摔下去的麼。”
他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但是如果是被推下去,那完全可能是兩人面對面推搡的時候發生的墜樓吧?”
江戶川柯南開口了。
身形嬌小的幼兒此時卻給了村形涼莫大的壓力。
簡直、簡直就像是被甚麼盯上了似的。
“能夠如此肯定……只能證明村形涼先生,您當時就在現場,甚至,就是您趁著死者不備,從後面將他推下去的吧。”
服部平次緊隨其後,一大一小兩人就像兩把利刃,扎穿了男人的心理防線。
“讓我猜猜,村形先生你的煙,也不是因為被水淋溼而丟掉,而是被死者拿去?”
“或許他也跟對石木先生和宇佐川小姐一樣,對你下達了命令?”
服部平次的話就如同砸在他心頭的巨石。
每一句都在讓村形涼的心裡防線崩潰。
他想辯解,但一抬頭就看到昔日的朋友們正用驚異、責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接著他猛地站起來,衝向背對著門口的高月悠。
“都是那傢伙的錯!”
“都是他的問題——讓開!”
他想抓高月悠做人質,伸出去的手,卻是猛地抓了個空,不僅抓了個空,他自己都因為突來的碰撞而一個踉蹌。
因為高月悠在那一瞬間就直接一個下蹲並且向前一撞,撞到了他的腿。
人在邁開腿的時候,平衡本來就不穩定。
這樣一撞,更是讓他差點摔倒,向前邁了三五步,才終於重新掌握了平衡。
這時回頭再抓人質顯然已經來不及。
然而下一秒,村形涼就笑了。
因為他看到門口有一個梳著馬尾的少女正小心的探頭進來觀察。
就你了!
他再次抓向門口的少女。
身後,則是響起關西腔的驚叫: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