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此時兩人正身處一間餐廳。
窗明几淨的空間、現場演奏的悠揚音樂還有四處可見的鮮花,無一不展示了它的品味和身價。
換言之就是,沒錢別想進來。
其實是很美味的餐點。
只是因為吃飯的人的原因,降谷零覺得嘴裡的美味都直接減半了。
“你生病了?”
注意到他突然的噴嚏,餐桌對面的女人關心道。
只是她的眼睛卻沒有離開手機,哪怕看像對面的青年一眼。
這其中究竟有多少‘真心’,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降谷零也揉了揉鼻翼,沒把這件事放在欣賞。
“也許只是花粉吧。”
他瞥向餐廳中用作裝飾的鮮花。
花瓣嬌豔欲滴,每一朵都是早晨送來的最新鮮花型最好的鮮花。
確實十分美麗。
但是對花粉症或者呼吸系統比較弱的人來說,就沒那麼美好了。
“噢。”
對面的女人不以為意的扯了扯嘴角。
“你們日本人確實是比較脆弱。”
這個過敏那個過敏,還有各式各樣只在日本才停說過的病症。
嘖嘖。
一頭金色大波浪的美豔女性勾起一抹燦爛卻似乎摻雜了惡意的笑容。
雖然是‘同僚’,但她顯然沒有一絲‘團結友愛’的想法。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碰巧’在一個地方‘工作’而已,真說關係的話,恐怕還不如外面那些在一個公司或者場所打過招呼的陌生人。
畢竟那些人可不會對彼此動手。
而在組織裡,對同為組織成員的人動手或者乾脆把人賣掉的事情可沒少做。
雖然現在她跟面前這個年輕人沒有矛盾衝突的地方。
但今後會變成怎麼樣,可沒人知道。
貝爾摩德收起手機,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的青年。
這位新成員的事情,她在朗姆和琴酒處分別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朗姆對自己這位新手下讚不絕口,覺得他不僅有能力有膽識,還‘慧眼識英雄’,一個照面就選擇了他這個組織二把手效力。
現在更是成功打入橫濱,成為組織插在橫濱的一根釘子。可以源源不斷的提供橫濱內各種組織的動向,還能跟最新做大做強的港口黑手黨建立緊密聯絡。
總之就是一個字,行!
而在琴酒那邊,就是這小子傲慢無禮,本事沒多少錢卻不少要。
沒眼光事兒還多。
遠不如他們最新吸納進來的成員。
你打入橫濱了?
不巧,我們新吸納的成員,他就來自橫濱。
人家不僅能幹,而且還是本地人!
你懂本地人的含金量麼!
總之就是很糟糕,說不定哪天就因為自己的傲慢和無能說再見,非常不值一提的存在。
然而在貝爾摩德看來……
她對這個年輕的新成員來了興趣。
畢竟能把那個比起說人壞話,更經常一言不合直接把人崩了的琴酒弄成這個態度。
這本來就是一種奇觀了啊。
這貝爾摩德怎麼可能不好奇,不來湊湊熱鬧呢。
正好她也需要一個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來日本。
一舉兩得。
而桌子對面的降谷零,此時也正在看著這位組織中有名的‘千面魔女’。
就像貝爾摩德知道他的訊息一樣。
作為‘波本’,他也瞭解過貝爾摩德的事情。
精通易容術的她,有著千萬種不同的樣貌。
有時是老人,有時是少女。
她可以是遠遠看著你的監視者。
也可能是跟你擦肩而過的任何一個人。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會在甚麼時候以怎樣的容貌出現。
讓人防不勝防,心生恐懼。
不過合作就是合作。
降谷零露出‘波本’的一面:
“那麼,關於這次的合作……”
“啊啊,那個啊。”
貝爾摩德放下了酒杯。
“不著急。”
降谷零:“……甚麼?”
“就是不著急啊。”
貝爾摩德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我才來日本,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呢。”
她又恢復了開頭那漫不經心的樣子。
“作息不規律對女孩子來說可是大忌,不僅會變老,內分泌甚麼的也會跟著紊亂變差,各種身體問題也就跟著找上門。”
降谷零:“……”
聽著組織成員說這種話,真踏馬魔幻。
他還以為這些人抽菸喝酒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根本不會考慮這種‘養生’的問題了。
然而對面的貝爾摩德是一位女士。
當對方認真正經的提出這種話題的話,不管是作為紳士還是‘後輩’,他都沒法反駁。
至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反駁。
……可惡,又一個薪水小偷。
他厭惡這個組織,除了因為他們無惡不作之外,這些奇形怪狀的組織成員的做法也是其中之一。
無組織無紀律,沒有一點配合可言。
你說東他偏要往西。
你說潛入他們非要爆破。
總之沒有一件讓人順心的——就這樣,還整天說他脾氣不好。
這些人到底哪兒來的臉說這話的。
不過好訊息是這些人都這麼不靠譜,那麼組織的工作的效率也就會被拖累。
而作為黑惡勢力,他們的效率變糟。
對光明一面的世界來說,姑且可以算是好事。
……就是幹活的時候太受氣。
一小時的工作,偏偏給你拖個三天。
捱罵的時候還得拉上你一起。
當然,這些牢騷降谷零肯定是不會對貝爾摩德發的。
他只是點點頭,一邊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組織的事,是壞事,不做也無所謂’,一邊心平氣和的開口:
“我知道了,那麼貝爾摩德小姐覺得合適的時候,就聯絡我吧。”
“我會全力支援的。”
“不是全力支援。”
貝爾摩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凝視著桌子對面的青年,笑意卻完全沒有到達眼底。
“應該是‘全力以赴’才對吧。”
想躲在後面,讓她衝鋒陷陣?
門都沒有。
另一邊。
琴酒和伏特加去了大阪沒回來。
基安蒂、安安靜靜蹲了幾天,就又開始有想法了。
“我說……待命,也沒有說讓我們一直蹲在安全屋吧。”
正在擦槍的科恩聽到搭檔這麼說,手中動作不停的‘嗯’了一聲。
“那既然如此,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出去的吧?”
“叛徒的事情也解決了,風頭也過的差不多了。”
基安蒂一個翻身跳下床,眼睛周圍的蝴蝶紋身都跟著彷彿亮了幾分。
“所以我們……去約高月吧。”
上次見面過去太久,她都有些記不得到底多久沒有見過高月了。
回來之後又是任務又是雪莉來找茬的,基安蒂根本不放心就這樣去找高月,一直到今天。
老虎不在山中,當然是猴子……
不是,是頂頭的領導不在。
他們當然要自己去找樂子了!
基安蒂和科恩對視一眼。
都覺得這是個絕妙的時機。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有沒有主題店問題不大,反正只要跟高月一起,不愁沒有快樂。
“那我這就聯絡高月!”
基安蒂說著,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機。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跑路的時候,安全屋內再次響起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已經很熟悉的年輕女性尖銳的聲音。
“琴酒呢,有我姐姐的訊息了沒!”
基安蒂:“……淦。”
科恩沒說話,只是看向基安蒂——這種需要對話的場景,就不是他能出場的場合了。
基安蒂:“你不會是想讓我自己去面對那個瘋婆娘吧。”
雖然是青春年華的少女,但在基安蒂看來,隔一陣子就來安全屋大吵大鬧一場的雪莉跟瘋婆子沒甚麼區別。
甚至比一般的瘋婆子更煩人。
畢竟普通瘋婆子她可以直接把人打了或者乾脆嘎了。
但雪莉不行。
作為科研組的骨幹,她敢對雪莉動手,下一秒子彈就該穿過她的腦袋了。
這就讓人非常不爽。
最討厭的就是這種。
她能招惹你,但你又不能報復回去。
樓下雪莉的聲音還在繼續。
而且眼看就要走到樓上來了。
“我知道了我去還不行麼。”
基安蒂摔摔打打的走出房間。
“別叫了別叫了。”
她硬著雪莉走上去。
“琴酒沒有在安全屋。”
聽到這個答案,雪莉呼吸慢了半拍,然後才焦急的開口:
“他去哪裡了?”
他不會……不會是得到了姐姐的線索,去找姐姐了吧。
雪莉心口一緊。
“走了幾天了,去幹甚麼了?”
她機關槍似的問個不停。
基安蒂眉毛擰到一起。
我又不是琴酒,你跟我嗆個甚麼勁兒。
“應該是去大阪還是北海道了吧。”
基安蒂含含糊糊的給了答案。
“去幹甚麼不知道,不過處罰的還是挺急的,叫上伏特加,當天就走了。”
——當天就走!
雪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琴酒做事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但他並不是特別急性子的型別。
能讓他如此激動,一分鐘都等不了的。
如果不是BOSS下達的特別緊急的命令……那就是出現了叛徒了。
雪莉心臟砰砰直跳,簡直要跳出喉嚨。
所以,是發現了叛徒?
還是說,還是說,真的找到了姐姐的線索,準備對姐姐下手?
“餵你,沒事吧。”
注意到雪莉瞬間慘白的面孔,基安蒂嚇了一跳。
這人簡直是原地褪色了啊?
可別是突發甚麼疾病。
如果雪莉真的因為突發疾病在這裡倒下,她可是有口莫辯。
再加上組織也沒有溫情到給你時間和機會去解釋說明——基安蒂下意識的在雪莉伸手的時候後退了兩步。
跟我沒有關係,千萬別賴上我啊。
然而基安蒂這樣明顯的後退表現,在雪莉看來卻又是琴酒發現了甚麼,而且大機率可能跟姐姐有關的證據。
如果不是因為姐姐那邊出了問題。
那對方怎麼可能一副要避嫌的模樣躲避自己?
不是雪莉傲慢,而是她作為研發組的骨幹,一向都是組織的‘明日之星’。
這些人不說對自己示好,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我知道了。”
雪莉冷聲道。
基安蒂:?
你知道甚麼了?
基安蒂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兩句:
“我不是……”
“我明白的。”
雪莉並不怪對方由此反應——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
尤其在組織這樣的地方。
如果覺得自己是威脅而不願意牽扯進來,太正常了。
“這件事我會自己去找琴酒的,跟你沒關係。”
雪莉並不覺得對方這樣的行動傷人,畢竟她早就知道,組織裡都是怎樣一群人了。
指望在組織這樣的地方找到支援,那真的是痴心妄想。
或者說,在組織這樣的地方,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
基安蒂:……我覺得我跟她想說的應該不是一個意思。
不過看雪莉一臉堅毅,顯然是做出甚麼決定的模樣,基安蒂選擇了閉嘴。
有甚麼可說的呢。
反正說了對方也不會聽。
再說了,她跟對方的關係也遠沒有好到可以多叮囑幾句或者出於私心掏心掏肺的程度。
她只是乾巴巴地道:“那你跟琴酒聯絡吧。”
停頓了片刻後,基安蒂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別這麼衝。”
她已經提過意見了。
日後要是琴酒跟她再談崩了的話。
……總不能怪自己了吧。
*
收到了基安蒂邀請的高月悠,欣然赴約。
偶爾她也會覺得她跟基安蒂是不是有一些‘特別的緣分’,不然怎麼她正在考慮要不要跟朋友說一聲自己要去一趟大阪,對方就先一步聯絡自己了呢。
這不是心有靈犀是甚麼!
不過最近確實沒有甚麼主題聯動(也不能天天聯動對吧),所以這次他們乾脆約在了新開業的電玩城附近的咖啡廳。
——雖然密度沒有韓國那麼誇張。
但日本的咖啡廳也是佈滿了大街小巷,約人的時候,在這種地方準沒有錯。
不管是自己先來還是對方先來,高月悠都覺得這種有吃有喝有座位的地方,會比直接在光禿禿甚麼都沒有的地方站著等更方便。
就是隨著東京事故率的增加。
這樣的地方也逐漸變得不那麼合適了。
倒不是說她有危險。
而是……
再一次聽到有人大喊“死人了——”的尖叫後。
“哇,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只高月悠嘆氣,久違的出來跟小悠快樂吃喝的基安蒂都忍不住皺眉。
“怎麼又死人了,這地方是有甚麼每天必死一個人的規矩麼。”
就連身為狙擊手的基安蒂都忍不住吐槽了。
身為狙擊手,死亡對她來說跟家常便飯差不多。
但那也只是在任務的時候,並且實際上他們現在真正出手的機會其實也沒有那麼多了。
更多的時候她跟科恩做的都是遠端架槍協助的活,一旦任務(交易)順利完成,他們就轉身走人。
然而現在……這東京的死亡率,可比他們這些狙擊手的效率還高。
她跟科恩可不能保證每天都有一個目標。
但東京卻做到了。
不僅可能每天一個目標被幹掉,甚至可能某一天還是複數個。
基安蒂前段時間就遇上了。
早上出門遇到有人墜樓。
中午吃飯趕上有人毒發身亡。
晚上開啟新聞則是警方破獲一起入室殺人……
知道的這是在東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甚麼只有故事裡才會有的‘犯罪都市’。
“……大概,東京有自己的規則怪談吧。”
隨著彈幕口中的【主角/主線】‘江戶川柯南’的出現。
本就事故多發的東京,尤其米花蜓和杯戶町,就更是了不得了。
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案件到處都是。
見鬼程度讓基安蒂都忍不住想吐槽:
“我都要懷疑到底誰才是組織成……”
你們這個東京,別是甚麼巨大的組織吧。
每天都搞點末位淘汰甚麼的。
這可比他們活多多了啊。
“基安蒂。”
見基安蒂要嘴瓢,科恩趕緊勸住。
“啊不是,我是說這簡直就像是甚麼黑暗組織掌控的地盤……好比電影裡那種。”
基安蒂生硬的轉了話題。
“說起來,高月你說要去哪裡?”
“啊,大阪。”
“朋友邀請我去參觀美術館開的展覽。”
“大阪啊。”
基安蒂點了點頭——其實她對大阪沒甚麼概念,對美術館就更不感興趣了。
她對藝術,那完全是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
甚麼筆觸甚麼風格甚麼代表意義。
她完全搞不懂。
最多就是看出畫面裡花了點啥東西。
比如農場、女人、房子……這其中再分析點甚麼。
那就難為她了。
不過基安蒂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對方可以用這種方式難為自己,那她也可以選擇一槍送對方去見那些藝術家嘛。
比起問旁人,當然還是問‘本人’來的更快更精準。
不過不管怎麼說,朋友暫時離開東京這個邪門的地方,基安蒂還是支援的。
美術館也好體育館也好,都隨便。
實話說如果不是因為琴酒要求他們最近都待命,她都想跟著跑了算了。
畢竟東京各種意外和事故,實在是多的邪門。
只可惜琴酒說那個甚麼鬼藥據說到了研發的關鍵期,總得有人留守東京,而不能全指望匹斯可或者朗姆那邊的人。
嘖。
真是麻煩。
你跟雪莉鬧彆扭,也不能丟下我們自己跑啊。
不過想到雪莉那個瘋婆娘的瘋批,還有琴酒那張讓人看了就胃疼的臉。
真讓那兩人碰到一起,她覺得沒病都要憋出病來。
“說起來,坂口君呢?”
高月悠突然想到之前跟他們在一起的坂口安吾。
她還以為他們組成了小隊?
但現在看仍然只有基安蒂和科恩出現……難道她猜錯了?
還是說坂口君因為不懂職場的人情世故,被排擠了?
“他啊。”
基安蒂大大咧咧的往後面一靠。
“他說最近還有甚麼考試,又忙著考試呢。”
說到坂口安吾,基安蒂的表情又軟化了一些。
如果說最近有甚麼‘好訊息’的話,大概就是新來的坂口安吾屬實是個靠譜的情報人員。
截止到目前為止,每一次的情報都很準確,還從來沒有出過一次紕漏。
而且不僅是大情報。
就連許多細節都沒有落下——詳細到有時候都會讓人感覺好像是他親眼看到了似的。
讓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又覺得十分安心。
畢竟他們搞狙擊的,最怕的就是情報不準。
打不中目標都是小事。
打草驚蛇破壞了阻止的計劃,那是真完蛋。
有了坂口安吾之後,他們就再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因此哪怕坂口安吾自己的事情多了點,反饋慢了點。
平時也總是獨來獨往,他們也沒有意見。
咖啡廳內,警察已經來調查取證了。
高月悠伸著脖子看了一圈——嗯,很好,沒有自己的熟人。
那應該不是甚麼特別需要在意的事件了。
於是她道:
“那我們接下來就去電玩城吧,據說這個電玩城裡有超多射擊類遊戲呢,基安蒂小姐和科恩先生應該還挺擅長的吧?”
“啊……是、是啊,我們平時就經常射擊。”
基安蒂清了清嗓子。
“嗯,我是說我們平時就很喜歡射擊遊戲。”
基安蒂說到這裡,又信心十足了。
那些甚麼抽獎或者動腦子的趣味小活動她總是幫不上忙。
但要說射擊!
她基安蒂就根本沒在怕的!
“走啊高月!”
她一把攬住了高月的肩膀。
“看我帶你大殺特殺去!”
……
“這踏馬絕對有問題吧!”
連續兩次自信滿滿瞄準結果去都打歪了的基安蒂憤怒的抓住了老闆的衣領。
“你小子是想耍我麼!”
雖然是看起來是外國人,但基安蒂的日語也非常好,完全沒有奇怪的發音會讓人誤解。
“殺了你啊!”
“槍的配重有問題。”
一直沒出生的科恩上前拿起被基安蒂丟在一邊的槍擺弄了一番。
“準星也被調歪了一點。”
要打中的話,還是能打中的。
只是稍微麻煩一點——不過像是基安蒂那樣當成自己的槍一樣隨手就來肯定是不行了。
“哈,你小子竟然敢改槍?”
“這位客人,我們只是普通的設計攤,可不是搞甚麼違法犯罪的真槍啊,這改的像是玩具槍才正常啊。”
老闆也振振有詞。
“持槍可是違法行為,我們不能做的。”
基安蒂見老闆不僅不到錢反而還張口狡辯,立刻起了火氣:“你還——”
“基安蒂。”
科恩趕忙出言將人叫住。
“……這樣才能展現技術,不是麼。”
他知道讓基安蒂‘忍耐’不現實,於是換了個順毛的方法。
果然,基安蒂聽完想都不想的鬆開了老闆的衣領,昂首挺胸走了過來。
“哈,那就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技術。”
其實她之前也只是因為在朋友面前丟了臉面才那麼火大。
區區被調整過的槍而已,這不是隨便熟悉一下就照用不誤的麼。
剛剛只是她大意了,不算!
認真對待的基安蒂又開了兩槍。
這次只有一槍打空,調整好手感之後,基安蒂再開槍,就都是百發百中了。
一槍槍打的老闆面色都青了。
作為電玩城裡的攤位,那價格當然是比也地攤或者慶典那種簡陋的小攤位要高的。
相應的,他的獎品價位也都比那些高得多。
畢竟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總得下點血本,才能引誘更多人來上當……不是,來賭一把。
所以除了毛絨玩具之外,裡面還有ns之類的遊戲主機。
而讓眼前這個女人繼續打下去,他的遊戲主機眼看就不保。
……可惡,這次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老闆臉色綠了。
高月悠卻是一臉興奮一直在誇誇。
誇的基安蒂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於是她把手中的槍給高月悠。
“高月你也來試試唄。”
“我麼?”
“是啊,我教你。”
基安蒂興高采烈地開始指點——比起無聊的炸魚,當然是教會朋友更有成就感啊。
因為是朋友再加上不涉及競爭問題,所以基安蒂一張嘴,就都是實戰練出來的乾貨,猛地很。
【好傢伙,她是真的想教會小悠吧。】
【看出來了,都是幹活啊。】
【這些真的能播麼!我看個動畫不會要進去吧。】
【笑死,說的好像我們能搞到槍一樣。】
【我準備下次去打氣球的店試試,這個講解很通俗易懂啊。】
【是啊,聽完感覺我好像也行了。】
【耳朵:我懂了!腦子:你懂個P!手:甚麼東西?】
【太真實了,前面的兄弟攝像頭拆一下,不要窺探我的生活。】
【但你們別說啊,這個算不算專傢俬人小課堂。】
【怎麼不算呢,兩個組織有代號的狙擊手教一個小悠。】
【景光知道又要呼吸困了吧!】
【我天真無邪的小姨媽,怎麼就這麼被帶壞了!】
【景光以為的小悠:雖然會的不少,但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
【實際上的小悠:好耶!今天學會開槍啦!】
【笑死,還是跟實戰專家學的乾貨。】
【我問了我打過槍的朋友,他說這是真的——現在動畫都搞這麼硬核了麼。】
【畢竟這個是真專業人士呢。】
“打中了!”
“不錯,就照著這個手感繼續。”
“其他槍其實也大差不差,那種沒有改動過的槍會更好瞄準一點,不過你按照我說的辦法去做,那不關看沒看過都一定可以打中。”
基安蒂很有自信。
這個是她一槍又一槍,餵了無數子彈才總結出來的!
管你甚麼槍有沒有做過手腳,完全沒在怕的。
基安蒂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老闆,然後太高了聲音:“高月你多試試,我們爭取把店裡的東西給他包圓了!”
老闆:……救命,他之前就該直接說他的槍做了手腳,然後把他們掏的錢退回去,接著讓他們去隔壁的攤位那裡啊!
讓他貪!
老闆在心裡暴風哭泣,恨不得給十幾分鍾前的自己一巴掌。
高月悠很快樂。
而諸伏景光這裡,就快樂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