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啊,對不起,我以為是有個巨大的蛞蝓趴在船上所以……”
“你說誰是蛞蝓啊!?”
滿身是水,落湯雞一樣的中原中也惡狠狠地走到太宰治身前。
“哇啊——蛞蝓竟然說話了耶。”
太宰治的棒讀一如既往讓人失去理智。
至少中原中也就握緊了拳頭,力道之大甚至能聽到噼啪聲。
“等等等等!”
跟在後面的信天翁趕緊把人拉住。
雖然他也不喜歡太宰治,但這時候港口黑手黨兩個準幹部互毆肯定是不行的啊。
“還有沒有抓到的人吧?在哪兒。”
信天翁一樣滿身是海水。
除了太宰治炸船的原因之外,也因為他忘了準備備用的撤離道具。
當時覺得船上肯定還會有救生艇,大不了劃救生艇回來就完事了,沒想到會一起炸了。
……所以他們兩個其實相當於是游回來的。
當然也是用了一部分中也得異能力啦。
不然他們回來是能回來,但肯定不會這麼快。
不過現在看來其實回來太快也不好……這不倆人就要打起來了。
“說正事,白麒麟呢?”
中原中也忍住了想一拳打爛那張臉的衝動,轉而詢問更重要的問題。
“噢,讓他跑了。”
太宰治歪歪頭,抬手握拳做了個可愛的敲擊狀。
然而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能欣賞的——直面的中原中也更是火大。
“噢個頭啊!”
“那可是事件的罪魁禍首啊!你怎麼就能讓人跑了呢!”
“沒辦法啊,畢竟是特別的異能力者,抓捕他的話,普通的異能力者只會被自己的異能害死,普通人呢,又會在對方發動異能力的時候被分割開來。”
少年瞬間轉換成了往日淡漠的表情。
甚至還有幾分冷酷。
“那傢伙對異能力者來說,非常危險。”
“尤其對中也你這樣的人來說更是這樣……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話,就不要常識單獨抓捕他。”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棄?”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太宰治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
“警告我給了,你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橫濱從來不缺異能力者的屍體。”
少年露在外面的眼睛裡是少見的認真。
“你,還有你身後那些朋友,皆是如此。”
太宰治說完轉身就走,留中原中也咬咬牙,最終還是放棄獨自追捕‘白麒麟’的計劃。
雖然他沒有哪天、哪一小時……不,應該沒有哪一分鐘看太宰治順眼,但也十分清楚的知道。
太宰治的腦子跟他的討嫌程度成正比。
不管事情發展的多麼離譜,如果他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那事情往往也會如同他判斷的那樣行動。
“信天翁。”
“甚麼?”
他身後的信天翁無所謂的把手墊在後腦。
“怎麼,中也你想去追那個白麒麟麼?我都可以哦。”
信天翁看著中也,只要他點頭,自己就立刻讓人帶合適的交通工具來,然後在橫濱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貓鼠遊戲’。
至於死不死的。
雖然他也聽了太宰治的話。
但他沒所謂——或者說如果他真的怕死,也不會加入港口黑手黨了。
不是他吹,作為精通無數交通工具,並且總能夠安排出最佳路線(不管進攻還是撤退)的專家。
他在黑白兩道都是相當吃香的存在。
隨便掙幾單就能舒舒服服揮霍好幾年。
但他還是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不。”
中原中也搖了搖頭,面色陰沉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我們……不追。”
至少現在不。
他並非不能接受死亡。
也知道人命是多麼脆弱的存在。
但這跟他想要保護朋友,保護橫濱的大家並不衝突。
比如這種明知去送死的情況。
“回去再說。”
中原中也跳下幾米高的集裝箱。
信天翁跟在他身後,也靈巧的幾個借力落到了地面上。
“說起來小悠好像平安回來了哦。”
“我聽我手下的人說的,她好像還帶了朋友。”
“小悠交朋友不是很正常麼。”
“是啊,那孩子就好像有甚麼朋友吸引器,隨隨便便出去一圈就能交好多朋友——就是不知道那些朋友會不會被嚇到。”
信天翁笑嘻嘻的追上中原中也。
“聽說外面的人跟我們這邊完全不一樣呢。”
“要是這樣就被嚇到或者疏遠小悠,那也沒有跟她成為朋友的資質。”
“也對。”
見兩人離開,兩邊的部下也趕緊跟上。
但沒走幾步,中原中也就停了下來。
“中原準幹部……?”
“把煙熄了。”
中原中也突然開口。
“甚麼?”
跟在後面的手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最後面幾個抽菸的點燃的煙甚至還在手上夾著。
“把煙都熄了,今天……不,最近都別抽了,癮上了也忍著。”
中原中也皺眉看著跟在後面的部下。
“回去看未成年人總不能身上帶一身煙味吧。”
是的,雖然中原中也自己喝酒飆車打檯球,殺人放火搞走私如同喝水吃飯一般自然。
但對同樣是未成年的小悠就不行。
——怎麼能讓未成年的女孩子吸二手菸呢!
港口黑手黨奇妙的的常識,增加了。
降谷零是被陽光和鳥叫聲喚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起來,甚至還有幾分恍惚,一時沒能想起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接著又在意識到現在是甚麼情況的時候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可是港口黑手黨的據地,他怎麼能睡的這麼熟的???
對了,小悠。
因為朗姆的電話,他直到入睡都還在思考組織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組織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雖然遇到過一次追擊,但從他們會被自己和坂本的威脅到甚至被他們搶了車這點可以看出,那些人的目的就只是‘明美小姐’一人而已。
跟橫濱的黑道廝殺肯定是沒有關係的。
但從朗姆的對話來看,似乎並不是這樣——至少不全是。
庫拉索,還有琴酒派來的人。
到底是哪邊出了問題……或者說,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帶著這種紛雜的想法,降谷零最後完全是被疲憊拖入的夢鄉。
一直到現在。
真是不應該。
他在怎麼在意組織,現在最優先需要確保的還是小悠的安全。
當然這個安全並非是從槍林彈雨中保護她,而是她的人身自由,以及精神上的安全。
誰曉得那些港口黑手黨的人會對她做甚麼。
降谷零飛速換好衣服衝出門去。
“小……”
“你想死嗎!!!”
沒等他露頭,就聽到一聲咆哮。
降谷零心頭一緊——這裡可是港口黑手黨的據地,在這種地方的人性格能好到哪兒去。
萬一真打起來怎麼辦。
接著像是要驗證他的猜測一樣,一個聲音緊隨其後:
“哈,該死的是你吧!”
“你在小看我麼!”
“手下敗將還敢開口?”
降谷零趕忙衝過去,然後……
想象中拔刀相向劍拔弩張的畫面沒有出現。
倒是有兩個少年模樣的人正握著遊戲手柄互噴,不遠處的螢幕上還顯示著正在開車的畫面。
而那個五顏六色的畫面,降谷零還並不陌生。
那分明是他也曾玩兒過的,由小悠的朋友開發的私人遊戲,《朋友賽車》。
這個畫面就非常魔幻。
大概是因為開發者年紀還小的原因,《朋友賽車》雖然說是‘賽車’,畫面風格卻跟那個酷炫的F1賽車沒有一毛錢關係,反而十分明亮可愛,再加上還配合了一些布靈布靈的特效。
所以就算有各種撞車事故之類的情況,也不會讓人覺得恐怖。
只是這份‘可愛’,放到這裡。
放到兩個大機率是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少年身上。
降谷零一時不知該說港口黑手黨喪心病狂竟然吸納了這麼多未成年人。
還是說明明都是黑dao份子了竟然還童心未泯,玩兒這種違和感滿滿的遊戲還玩出了真情實感。
是的,雖然他們在吵架,看起來一副要殺了對方的樣子。
但反過來說,如果不是真的覺得這個遊戲好玩兒上了心。
又怎麼會有如此表現呢。
“啊,你來啦奈亞。”
沒有被遊戲那邊的爭鬥干擾,還在吃早午餐的高月悠眼尖的看到了青年,並且打聲招呼。
“快來快來,明美小姐做飯超好吃哦。”
聽到她這麼大聲且直白的誇獎,宮野明美不由臉微微發紅。
“沒有啦。”
她有些害羞的捏了捏圍裙。
是的,雖然是港口黑手黨的據地,但是廚房用具一應俱全,甚至圍裙手套都有。
宮野明美看到這些的時候也很驚訝。
但畢竟廚房是她熟悉的區域,廚藝也是她點亮很久的技能。
所以就算是這樣的地方,她仍然熟練的做出了美味的早餐。
“都只是些很普通的東西。”
比如味增湯、三明治、雞蛋沙拉甚麼的。
“不,你要知道,這些在這裡可是非常珍貴的。”
高月悠沉痛的開口,然後環視四周。
雖然這裡面住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港口黑手黨的天才中高層。
然而就是這樣一屋子人,卻愣是湊不出一桌子完整的手工早餐。
高月悠的視線尤其在降谷零身上停留了幾秒。
湊不出來不說,甚至還有個能讓人食物中毒的……
由此可見,宮野明美的手藝,有多麼珍貴。
所以說一個東西‘普通不普通’,還是得看所在地。
就好像你在荒島上,那不起眼的麵包也是美味佳餚,便宜的掉地上你可能都懶得撿的火柴也會是救命稻草。
宮野明美倒沒想這麼多。
她只覺得小悠實在是太貼心了。
不光是昨晚沒有留自己一個人面對那些可怕的人而帶自己一起去睡覺,還是今天早上讓自己在令人安心的廚房忙活。
雖然看起來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卻讓宮野明美的心真正安了下來。
而不再像是過去那樣提心吊膽,覺得未來無望。
如果是小悠的話。
那麼就算是組織,也沒那麼可怕了呢。
畢竟就算是組織,也不會隨意當街用加特林掃射,或者直接用火箭筒開炮。
不說規模。
只說破壞力的話。
其實兩邊算是勢均力敵?
“快來吃啊。”
見降谷零走過來了還在發呆,高月悠抓起一個三明治塞到他手裡。
“吃吃看,明美小姐特製三明治哦。”
高月悠咬的一口滿足。
降谷零稀裡糊塗的跟著咬了一口。
雖然之前他覺得完全沒有胃口,但一口下去,香甜的麵包配上豐富的餡料還有恰到好處的醬汁,還真是將他的食慾喚醒了過來。
“很好吃。”
他也跟著誇獎。
確實,不管怎麼樣,飯都是要吃的。
至於其他的事情……吃完飯後再吃也不急。
反正事已至此,他就算著急上火不吃飯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哇,你們偷偷吃好吃的。”
坂本的聲音響了起來,進過這幾天的相依為命,青年也不再是開始時那嚴肅冷漠的模樣。
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暴露了本性。
反而比降谷零這個小悠的‘外甥’還要更適應這一切轉變。
——當然也不排除他本來就是橫濱人,本就習慣了各種大場面。
只差一個轉變觀念。
現在觀念轉變過來了,就自然切絲滑的融入了其中。
“味增湯!果然日本人早餐就應該是味增湯啊。”
他端過味增湯,也不管燙不燙就是一大口。
然後舒爽的一聲長嘆。
“啊——活過來了。”
做完這一切,坂本才注意到其他人的視線,尤其是那位‘奈亞君’的視線。
“怎麼了?”
他看過去。
“不……”
降谷零剛想說沒甚麼,又覺得不對的轉口:
“你就不會覺得不自在麼?”
“為甚麼不自在?”
他反問,似有些不解。
然後像是想到了甚麼恍然道:
“啊,你是說我的身份啊。”
坂本絲毫沒有顧及的直白開口。
“……嗯。”
一個zf工作人員被港口黑手黨的人包圍——尤其不久之前還是敵對狀態(畢竟他們當初是想‘請’公關官去zf那邊做客的吧)。
甚至還是引發了這一切後續戰鬥的‘導火索’之一。
在這個前提下,不說戰戰兢兢坐立不安,也不應該這麼放心大膽還有心情享受味增湯吧。
坂本嘆氣:
“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那個zf工作人員呢。”
降谷零:……不好意思,他還真是。
公安怎麼就不是zf工作人員了呢,那還得是zf工作人員裡的專業對口。
“算啦,你是甚麼也不重要啦。”
坂本又喝了口味增湯。
“你想啊,我現在還活著不是?那就證明我對港口黑手黨的人們來說,是有意義的——既然如此,那在我徹底失去用途之前,他們肯定不會讓我死。”
“至於這個‘失去用途’……那也不應該是這次,沒聽森首領說,還要我給種田長官傳信呢麼。”
“所以在把話交給種田長官之前,我都是有用的——既然如此,那我為甚麼不讓自己過的好一點呢?”
“反正要死也是後面的時候嘛。”
混血兒外貌的青年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真不知道該說是這人心太大。
還是說橫濱這地方太邪門。這放到別的地方多少讓人覺得有病的發言,放到這裡卻讓降谷零都感覺要被對方說服了。
橫濱,真是深不可測的地方。
回去之後,他決定至少一年都不再來了——還得抓著小悠一起。
好不容易脫離苦海走向光明的孩子,怎麼能再被這些人、這個地方拉回黑暗當中呢。
至於組織的其他人。
愛誰來誰來,最好一來不復返。
想到組織,降谷零不自覺的看向高月悠。
他在橫濱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現在還在港口黑手黨的屋簷下,很難自由行動。
所以他準備求助於小悠。
【零這是準備求助了吧。】
【啊,尷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零也好可愛。】
【難以想象他日後會那麼理所當然的借用柯南的力量。】
【甚至為此還把毛利小五郎拉進來是吧。】
【我懷疑你們在內涵某執行人。】
【不用懷疑兄弟,就是那個。】
【那個也是離譜,為了讓柯南行動起來把毛利小五郎陷害成嫌疑人。】
【更離譜的不還是犯人用手機搞定了NASA的無人探測器的程序,讓NASA無計可施只能看著它砸向東京麼。】
【這是NASA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NASA,史詩級削弱。】
【NASA的程序員真該直接回家烤紅薯。】
【沒辦法,為了凸顯主角的神勇嘛。】
【所以這次要求助甚麼?】
【庫拉索失蹤的事情吧。】
【甚麼?庫拉索這麼早就失蹤了?】
【要說組織這次是真的遇上對手了吧,庫拉索才露個臉,就翻車了。】
【翻車(物理)。】
說到翻車……
那應該是之前那群俄羅斯人迅猛輸出的事情吧。
好像是有一些外地牌照的車,還有沒查到訊息的人來著。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試探的問:
“是想說庫拉索的事?”
零是景光的朋友,她早就把人當成自己外甥了。
現在外甥有難,當姨媽的怎麼能不幫忙呢?
孩子臉皮薄,那就她開口嘛。
【!!!我擦!】
【我擦!!!】
【小悠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情宗強者麼!恐怖如斯!】
【情宗是甚麼鬼啦】
【情(報)宗嘛!】
【我覺得是(人)情宗誒。】
【都可以,都對。】
【確實,放到小悠身上,這兩個好像都沒錯。】
【但是真的就這麼絲滑麼?小悠甚至已經知道庫拉索的事情了?】
【都是情報商出身,相比之下透子就……】
【其實透子很強的,只是小悠更強。】
【對,而且小悠不是還認識橫濱這邊的地頭蛇麼?相信比透子還是更好拿情報的吧。】
【但是她知道庫拉索耶!】
【畢竟是跟赤井秀一合作的人,赤井秀一告訴她一些組織人的代號也正常吧?】
【這麼說好像還真是……】
【我的庫拉索小姐姐啊,這次能有好結局麼?】
【不好說,畢竟橫濱這地方……也挺人傑地靈的。】
【樓上是會形容的。】
【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反正,小姨母牛皮就完事了。】
【沒錯,萬能的小姨母!】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倒是旁邊的坂本好奇的湊過來。
“甚麼甚麼?你們在討論喝酒?”
坂本看向降谷零的眼神不對了。
好小子,之前還跟我說未成年不能進酒吧。
現在就跟未成年討論酒?
別以為他見識少!
庫拉索,那不就是荷屬庫拉索群島的一種利口酒嘛。
特點就是可以有各種顏色,再加上酒精度數不高,確實還挺適合女孩子……只是不能跟伏特加混搭,因為會導致神經衰弱……
不對,現在是討論酒的時候麼?
降谷零自然注意到了坂本嫌棄的視線。
只是他也不能在這時候說‘我們說的庫拉索不是酒而是我失蹤的同伴’這種話。
組織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來,新的三明治好了……咦?你們在說甚麼嗎?”
怕三明治不夠又去做了幾個的宮野明美轉身回來,就見到幾人意外的樣子。
“沒事。”
降谷零趕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接著湊近高月悠小聲道。
“你知道她的下落?”
之前不知道,不過後面可以知道。
“我找人問問。”
這個問問自然就是找負責善後的黑手黨的成員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當然不可能說‘事情過去就過去一切向前看’這麼簡單就完了的。
不過善後也有善後的流程。
那些人現在……
如果沒有在醫院,應該就是落到紅葉姐手裡了吧。
於是高月悠發了個訊息給尾崎紅葉,拜託她注意一下抓的俘虜裡有沒有一個外國女人。
特點是雖然是外國人,但並不像那些俄羅斯襲擊者那樣五大三粗,一看就很能打。
畢竟零加的那個組織總是神神秘秘。
而想要低調、神秘,就不能是一眼就會讓人關注的樣子。
……話說回來,還要成員自己打工賺錢的組織的成員,應該也強壯不到哪裡去吧。
再強壯,天天搬磚也會累萎的。
尾崎紅葉的訊息很快就回了回來。
她也沒有問高月悠找這個人幹嘛,而是非常乾脆的答應了下來。
高月悠十分感動,趕忙回了一串貼貼親親的感激表情包。
沒想到吧,雖然是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之一,卻很吃孩子這一套——當然,也可能單純的只是因為發這些訊息的是小悠。
“我找人問了,有訊息的話會告訴你。”
……只要人還沒死。
不過才過去這麼點時間而已,就算死了也有屍體可以認領的吧。
總之不會耽誤大外甥的工作的。
降谷零當然相信高月悠的承諾——尤其在見證了港口黑手黨的力量,以及她小悠在此的地位之後。
“在說甚麼?”
不知何時,宛如bgm一般的爭吵和咆哮消失了。
中原中也走到餐桌。
“咦,有三明治啊。”
“是啊。”
高月悠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向宮野明美,見她點頭才繼續道:
“要吃麼?”
“吃,餓死了。”
中原中也一邊吃三明治一邊抱怨。
“太宰那傢伙沒能抓住白麒麟,現在事情就很麻煩。”
“很辛苦啊。”
“是啊。”
中原中也很滿意高月悠用的詞彙。
比起‘難辦’,更多的還是‘辛苦’——畢竟鎮壓甚麼的,是體力活。
麻煩的是白麒麟那傢伙跑了,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鬼知道那頭白麒麟還會做出甚麼事來。
不說那個白麒麟對以能力者的威脅,只說事情本身……聽過抓賊的,但哪有千日防賊的。
“太宰呢?”
“不知道,大概又去哪個角落找死了吧。”
中原中也聳聳肩,完全不在意那傢伙會去哪裡。
反正他那個鬼樣子,就算想死,地下的人也得把他送上來,生怕他汙染了那個甚麼……
哦對了。
‘風水’。
怕他汙染了地下的‘風水’。
雖然不知道小悠從哪兒學來的這麼多奇妙的詞彙,但形象也是真的形象。
反正禍害遺千年。
“說起來,那個遊戲是哪裡來的?”
中原中也興致勃勃的問。
“還有別的版本麼?”
這幾個地圖他們都打穿了,但感覺沒過癮。
“你說《朋友賽車》?”
中原中也沉默了兩秒。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個遊戲的玩法哪裡‘朋友’了。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對手賽車》才對吧。
路上充滿了坑蒙拐騙陷害對方的情節。
如果這是製作人和朋友之間的常態。
……那真是有點慘。
就算他們港口黑手黨,也不會這麼對同伴。
當然,太宰除外。
“如果你推薦我的遊戲是這個名字的話,那就是的。”
“應該是有後續,不過我得問問——畢竟開發者也在上學。”
“上學?”
這對中原中也來說就是個有點陌生的詞彙了。
“是啊,上學。”
高月悠點了點頭。
“畢竟學生嘛。”
“學生啊。”
“說起來,中也要不要也去上學,學校還挺有趣的哦。”
雖然還有學不完的知識和做不完的作業。
不過能跟‘主角’做朋友呢。
“所以你才一直上學麼?”
中原中也似乎來了點興趣。
能讓小悠堅持這麼久,應該真的很有趣吧。
“那到也不是……”
兩人一個敢問一個敢說。
總之沒有誰認為上學是‘未成年人的義務’——不過這也不奇怪。
畢竟兩個一個是情報商,另一個是從一開始就沒能體會過正常未成年的日子的港口黑手黨準幹部。
就是這對話聽的降谷零直頭疼。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這些‘失足少年’有一個算一個全抓去學校進行一下常規教育。
只可惜他不能。
至少現在還披著‘降谷零’和‘奈亞拉託提普’的馬甲的他不能。
“哇,原來大小姐還在上學?”
倒是坂本露出震驚的表情。
要是其他未成年人說上學他肯定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這是誰?
這可是跟森鷗外一起聯手將橫濱的舊格局搞了個天翻地覆的人。
這樣的人,學校真的能教她甚麼嗎?
坂本不太能想象那個畫面。
同時還不自覺的會把‘老師’和‘同學’的臉代入港口黑手黨的那些人。
再加上教室和校服。
……噫,真可怕。
各種意義上的。
但考慮到這兩人的性子,應該不會做無用功……
所以這個‘上學’也別有深意?
比如,去的是那種都是財閥子弟的貴族學校或者是各種外籍商人以及外交官子女的國際學校。
目的是結交新人脈?
考慮到高月悠的性格和交友能力……
坂本再次覺得自己真相了,同時再次忍不住陰謀論起來:
這對父女倆,絕對所圖甚大!
不,等等。
坂本重新回憶了一遍。
高月悠是差不多兩年……不,三年前走的。
而那時候港口黑手黨雖然也算是強大的勢力,但那時候還有諸多比他更加強大的勢力。
所以他在其中其實並不拔尖。
但是今天,那些勢力都已經灰飛煙滅。
肉眼可見的,保留了最多實力的港口黑手黨會在這件事結束之後徹底騰飛。
屆時,橫濱將再沒有其他勢力制衡它。
而大小姐又在橫濱之外的地方上貴族(國際)學校。
嘶。
對上了。
又對上了。
坂本按按心驚。
他的猜測沒有錯。
這一切,恐怕真的就是森鷗外的手筆。
森鷗外原本就讓他十分忌憚的形象,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所以說不怕黑dao兇狠,而就怕黑dao有文化呢?
尤其像是森鷗外這種不只是有文化,甚至可以說是足智多謀的人。
真是了不起的佈局。
提前三年開始,將橫濱作為棋盤,將橫濱中的人作為棋子。
接下來只要他這邊成功登頂,再讓女兒去結交非富即貴的同學們,建立全新的,白色的關係網。
那麼港口黑手黨就真的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企業’了。
只是想到這種可能性,坂本就覺得渾身發涼。
“這傢伙是誰?”
“噢,是坂本君。”
高月悠神情自然的介紹。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橫濱官方的人。”
“zf的走狗……”
“倒也不用叫的那麼難聽。”
高月悠眨眨眼。
“說不定今後有交集的地方還挺多的。”
畢竟森叔叔需要那個甚麼開業許可證嘛。
“哈?”
中原中也不以為然。
“我不覺得我們有必要跟這些人打交道。”
“這可說不好。”
高月悠想的是那個異能開業許可證。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是zf頒發的東西——而考慮到zf的工作流程之繁瑣,再加上跟‘異能’扯上關係的東西本就不會簡單……
高月悠昨晚也不是沒有查過這東西的訊息。
然而不管是明網還是暗網,都沒有準確的訊息。
看起來似乎是隻有橫濱特有的證件。
說不定且得扯皮一陣子了。
高月悠只是單純的想到了頒發流程之類的事情,但坂本聽到後,卻以為這是她對自己的警告。
——警告自己不要多想。
或者說,不要把自己想到的東西說出去。
所以,他昨天按照森鷗外所說的聯絡種田長官,真的……沒有做錯麼?
會不會這一切,也是森鷗外計劃的一部分?
不,不會的。
坂本握緊拳頭,緊緊盯著窗外。
沒道理森鷗外還能算計到這個程度。
或者說,如果他真能算計到這個程度,那失敗也沒甚麼好遺憾的——畢竟敵人的智慧已經是遠超過人類的存在。
輸了也正常。
但現在,坂本並不甘心。
還差一點。
只要他能……
坂本的眼睛突然睜大。
他看到窗外突然湧現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