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過後來琴酒等人到底是沒有再接受煎熬。
倒不是說因為降谷零終於想開了。
而是因為朗姆給了任務把他調走了。
得知波本走的那天,整個安全屋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而朗姆把人叫走,當然也不是突然良心發作決定拯救有代號的同伴們。
朗姆是讓他去橫濱,調查那邊的異動。
“幾個大型勢力都動了起來——我想一定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說到這裡,朗姆也是非常無奈。
雖然橫濱那邊竟是些上不來臺面的本地組織。
但那邊的人卻異常的抱團。
哪怕內部打的昏天黑地,也不允許任何外部勢力插手。因此他們的探子一直都很難插入進去。要麼是隻能在外部當小嘍囉。
要麼是外人的身份被發現,就完蛋了。
所以說這些日本組織不行。
一個個鼠目寸光,要知道,只有引入外援發展自己,讓自己走出橫濱走出日本,成為跨國大勢力,才是正確的方向啊。
不過這些人整天就待在橫濱那麼個小地方,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正常。
“相信你作為我的手下,也是目前組織在日本排名第一的情報人員,一定能調查出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吧。”
朗姆使用了變聲器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出來。
“你不會讓我失望吧,波本。
儘管降谷零心裡不僅想讓對方失望,還想把他抓起來審判。
但表面上卻仍然是一副自信的表情。
“當然了,你以為我是誰?”
遲早有一天要把你這傢伙繩之以法。
而另一邊,高月悠結束菌子中毒的事故的高月悠也終於出院了。
跟誰都沒打招呼,匆匆離去的降谷零和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出院的警校組其他人。
高月悠是在眾多醫生護士的簇擁中出院的。
“真捨不得啊。”
“有空再來啊。”
“喂喂,我們可是醫院啊。”
聽到‘有空再來’,有人繃不住了。
確實他們都很喜歡小悠,但也不能讓人有事沒事就來醫院啊。
這樣說起來,小悠來醫院的次數……真的有點多哦。
於是,普通的歡送出院,原地轉換成了各種‘不入院小常識講解’。
包括但不限於怎麼防止食物中毒,常見毒物有甚麼特徵(比如苦杏仁味),不小心中招要如何第一時間急救。
還有如何避免意外,以及意外發生後如何處理傷口……
作為東京的醫生,他們有著豐富的應對經驗。
一直到周圍都奇怪這麼一群護士和醫生聚集在這裡幹甚麼,甚至還有好奇的人乾脆跑過來圍觀。
他們才戀戀不捨的停下了叮囑。
“總之,簡單說一下就是這些了。”
——真的簡單麼?
“我回去之後給你整理一份資料發過去吧。”
“有道理,再加上我一個!”
“還有我!”
雖然平時關係不見得多親近,但在想要幫助小悠這件事上,他們是達成了一致的。
——只有當初接小悠進醫院的那個醫生笑不出來。
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知道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機緣
他竟然拒絕了小悠的占卜啊!
那可是超有名的占卜大師!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的那種啊!!!
雖然對方當時自稱‘占卜蘑菇’怎麼想都不正常。
但、但萬一那就是大師的考驗呢?
可惡啊自己怎麼就沒能透過考驗呢。
倒是高月悠看出了他的愁苦,主動提出‘多謝照顧,有事的話,就聯絡我吧——別的不行,但是幫你佔一卦還是可以的。’
醫生立刻心花怒放。
——好人啊!
小悠真是太好了!
難怪他的同事們提起她的時候都那麼推崇呢……換他他也一樣!
“哦對了,我也給你整理一份凍傷燒傷的處理方法吧!很有用的!”
這次換成高月悠想說出那句‘你們怎麼這麼熟練’了。
……該說不愧是東京的醫生麼,就是跟他們小地方的不一樣啊。
告別了送她的醫生護士們,高月悠就正式出院了。
只是……
高月悠突然嘆起氣來。
唉,想她美味的菌子們。
只可惜有小景盯著,她短時間內都別想再吃到除了蘑菇香菇這種常見品種以外的菌類了。
唉,她是真覺得那麼好吃的菌子,回鍋加熱到熟透肯定更好吃的。
emo之中,她收到了不久前認識的朋友一起去主題咖啡廳的邀請。
去!
當然要去!
科恩先生真是好朋友啊。
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就約她去吃吃喝喝。
真是好朋友的典範!
於是高月悠高高興興地就赴約了。
——另一邊的科恩,就顯得沒那麼高興了。
“你不來也行的。”
科恩看著身邊硬是跟過來的基安蒂。
基安蒂見沉默寡言的搭檔竟然開口這麼說,立刻瞪大了眼睛。
“為甚麼不讓我跟?難道你要去甚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不對,他們可是狙擊手啊。
甚麼大風大浪,甚麼刺激的地方畫面沒去過。
對方怎麼可能因為去一些見不得人的地方就拒絕自己一起呢?
不對不對,肯定有問題。
大大的有問題!
基安蒂本來只是覺得科恩突然發了訊息就出門,有點好奇才跟過來。
現在就不一樣了。
她真的覺得對方有問題——但她實在是想不出對方這麼做到底是為甚麼。
總不能是……
“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基安蒂被自己的想象嚇到,露出見鬼似的表情。
不會吧不會吧。
自己的搭檔談戀愛了!?
那個科恩,竟然!談戀愛?
——某些角度來說,這簡直比科恩是間諜更讓基安蒂覺得驚悚。
科恩:“……”
他就是不想讓自己這個搭檔想亂七八糟的東西才不願意讓她跟來的。
“不是。”
科恩頓了頓。
“只是跟一個朋友約好了。”
“朋友,甚麼朋友?”
基安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這種人,怎麼會有朋友。
要找藉口也要找個靠譜點的吧。
所以這個‘朋友’,肯定就是他談戀愛的物件!
那自己更得跟著了!
她可不想自己好好地搭檔因為戀愛而產生甚麼不該有的想法。最後害得自己痛失搭檔。
“你……”
“還是說你有甚麼不能讓我見到她的理由?”
於是不給科恩開口的機會,基安蒂就搶先道。
“……倒也沒有。”
主要是覺得很麻煩。
科恩皺了皺眉,雖說他覺得那孩子應該不會在意多一個人,只是基安蒂這麼兇,萬一把人嚇到了怎麼辦。
他可還想著以後繼續跟那孩子去各個地方呢……不能讓基安蒂就這麼把人嚇跑。
但想到自己搭檔的性格。
科恩剛準備說的話又吞了進去。
就算自己說不行,她也肯定會想方設法跟過去的吧。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他看著點,不然她瘋起來會做出甚麼事……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有自己看著,好歹能在她掀桌子的時候攔一手。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基安蒂達到目的,高高興興地走在前面。
“不是那邊,是這邊。”
科恩叫住走出去兩米的基安蒂,指了指旁邊的路口。
基安蒂:“你不早說!”
可惡啊這傢伙,她都走出去了才告訴她走錯路了。
哼,她倒要看看,他這麼大費周章要見的,到底是甚麼……
“你要約的,就是她?”
基安蒂難以置信的看向科恩。
她想過很多可能。
包括像是貝爾摩德那樣的冷豔御姐。
亦或者像是研究部門那個叫雪莉的那個腦袋聰明的丫頭。
但唯獨沒有想到。
科恩要見的這個人,是個黃毛丫頭……
不,應該說是未成年吧!
基安蒂看向科恩,表情怪異了起來——雖然他們是黑惡勢力。
是無惡不作的反派。
但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基安蒂覺得自己要無法直視科恩了。
變態啊這是!
然而那個可憐的被科恩這個變態看上的丫頭卻主動開口了:
“科恩先生,這是?”
“我的搭檔。”
科恩還是那樣話少。
“基安蒂。”
“哦哦。”
高月悠倒是一點沒有‘我朋友約我怎麼還帶個陌生人來’的不滿。
她一貫都都有著‘朋友的朋友就是新朋友’的理念,所以聽科恩這麼說,立刻熱情的上前抓住了基安蒂的手。
“基安蒂小姐是吧,你眼下的這個蝴蝶刺身好有品味哦,是你自己設計的麼?一般人可搞不來呢。”
雖然是個小鬼,但是很有眼光嘛。
聽高月悠這麼說,基安蒂渾身都舒坦了起來。
“是啊,就是我自己設計的,也是我指定要紋在這個地方。”
“果然,我就說一般人都做不到呢,了不起!”
“沒甚麼……要是你想要,我也給你設計一個。”
難得看到這麼捧場的人,基安蒂也高興了起來。
雖然科恩不錯,組織裡的人也不壞。
但那群沒品的男人,能體會到自己這個紋身的妙處就見了鬼了。
至於貝爾摩德……
那個女人太俗氣了,就算她誇自己,自己也不會高興的。
不像這個丫頭。
看著自己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的,一看就很誠心。
“我這樣的人肯定撐不起來這個氣場啦。”
高月悠擺擺手。
“再說了,我還上學呢,學校肯定不會同意我紋身的。”
學生啊。
那沒辦法了。
哪怕是混黑的,基安蒂也知道學生是有一堆條條框框的規矩在的。
“但能看到基安蒂小姐這漂亮的紋身就很開心了,今天咖啡廳的點單我請了!”
“哪裡……等等,咖啡廳?”
基安蒂意識到一個關鍵詞。
“你們要去……咖啡廳?”
不是去談戀愛?
“是啊,我們要去那邊的咖啡廳。”
基安蒂順著高月悠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馬路對面那個,佈置的布靈布靈的,充滿跟她完全不相符的輕飄飄甜蜜蜜氣氛的咖啡廳。
基安蒂:裂開。
不是,你們有病吧!
她看向自己的搭檔。
你竟然、竟然去那種地方!?
然而高月悠還在繼續道。
“本來還想著就我和科恩先生可能吃不了多少呢,這下有了基安蒂小姐,我們一定能拿到更多限定了!”
基安蒂:?
等等,你在說甚麼恐怖故事。
你說要我進……進那個見鬼的地方?
基安蒂面色大變。
“怎麼可——”
“哎呀,基安蒂小姐可真是人美心善啊!聽說基安蒂小姐是不放心科恩先生才來的,真是絕世好搭檔!”
“怎麼可能不去。”
如果沒有高月悠的話,基安蒂恐怕轉身就走了。
但……
沒成年的有品位的小姑娘誇我啊。
這誰頂得住?
我不去,她傷心怎麼辦。
靠科恩那個木頭腦袋麼?
基安蒂吞了吞口水,在心底進行了一番比較。
最後還是想要監視科恩,以及……這麼有品位的小姑娘,傷心了就不好了的判斷佔據了上風。
沒錯,她只是為了監視科恩。
但可不要誤會了,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搭檔因為對未成年小女孩兒做了甚麼而被抓起來罷了。
看著基安蒂雖然厭惡又僵硬,卻仍然跟著他們一起走向三麗鷗咖啡廳,科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基安蒂啊。
這人沒發瘋不說,竟然還真同意了?
但就像小悠說的那樣,多一個人,他們就可以多點一些東西,多拿點限定。
科恩滿意了。
基安蒂就不行了。
走進這個輕飄飄的空間,並且坐在顏色粉嫩的座位上的時候,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簡直要了她的命——她真想掏出搶來把這些全都崩了。
“抱歉,是不是難為你了。”
基安蒂一抬頭,就看到那個在她看來很有品的孩子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基安蒂其實很討厭弱者,但這個孩子她卻並不討厭。
也許是因為她不怕自己,又或者因為她的真誠。
她之前的崇拜和欣賞不作假。
現在的擔心也一樣。
“怎、怎麼可能。”
基安蒂雙手抱臂,太高了下巴。
“真的麼?那我就去點餐了。”
高月悠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假惺惺的說甚麼‘要是不舒服就離開’之類的話——那樣的話,自己未來的新朋友跑了怎麼辦?
“那就拜託二位看會兒座位啦,我馬上就回來。”
高月悠高高興興的去點餐。
她點都點了,當然不會讓人走了。
哪怕是為了拿到更多的餐點限定產品,她都相信科恩不會讓人這麼簡單的離去。
而作為處也確實如高月悠所想的那樣。
科恩緊緊地盯著基安蒂,好像生怕她走了。
——當然實際上也確實有點擔心。
擔心他的限定產品,也擔心基安蒂走了,自己就要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的實現了。
基安蒂:?
你甚麼意思?
“幹甚麼,擔心我大開殺戒?”
基安蒂兇巴巴的開口。
“不,只是怕你走了。”
那我的東西不是要沒了。
基安蒂:“……”
這傢伙還會說這種話?
哈,果然是離不開我這個搭檔啊。
基安蒂迅速給對方的話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理由。
她有點驕傲的往後一靠。
“那我就再勉為其難陪你們一會兒吧。”
誰讓這兩人,一個兩個都離不開她。
高月悠很快就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看她端著那麼多東西,科恩主動上前幫忙端了一下。
倒是基安蒂,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可愛餐點,表情又難看了。
她本來只覺得是這個店的裝修風格是這樣。
沒想到從裝修到食物竟然都是一個風格。
真讓她雞皮疙瘩掉一地。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不在這些東西上了。
因為……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你們都看不起我!”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整個咖啡廳都寂靜了一秒鐘,接著才是尖叫
只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舉著刀衝了進來。
“你、你們……”
“你們這些臭娘們,都看不起我!”
“還有你們這些小崽子……不、不就是比我年輕,比我掙得多!憑甚麼就那麼受歡迎!”
醉醺醺的男人一邊四處揮刀,一邊自爆自己的情況。
一個非常標準的中年失意卻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怪罪於他人,最終決定報復社會的男人的劇本。
……怎麼說呢。
很符合刻板印象,同時也非常‘東京特色’。
要是放在平時,說不定真讓他得逞了。
但現在……
“甚麼東西。”
基安蒂正愁沒處發洩自己的不滿呢,這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雖然不能拿槍……
但誰說狙擊手除了拿槍就沒別的本事了?
基安蒂甚至特地轉頭:
“科恩,你不要插手。”
看她直接教訓這垃圾!
聽基安蒂這麼說,科恩就真點了下頭又坐了回去。
一個普通人而已。
就算拿著刀,也不是基安蒂的對手。
不過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搬著椅子往前挪了挪。半擋住了高月悠,防止意外牽扯到自己這個‘普通人’朋友。
基安蒂氣勢洶洶的走上去。
“喂喂,垃圾喊甚麼呢,很吵啊。”
基安蒂一手拽著椅子,怒氣衝衝的走向男人。
“連你也看不起我麼!”
那醉醺醺的男人大怒,手中的刀也轉方向對著基安蒂不斷比劃。
跟平常的女生相比,基安蒂顯得更加冷酷帥氣。
——只是在男人眼裡1,就是她奇裝異服還搞紋身,明顯不符合男人印象中的‘好女人’。
“區區一個醜女……你知道我——”
Duang!
沒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基安蒂手中的椅子就掄到了他的腦袋上,男人手中的刀也跟著應聲直接落在了地上。
雖然男人藉著酒勁兒鼓起勇氣拿起了刀衝了進來。
但到底也只是普通人,還從沒有遭受過這麼重的打擊(物理),當場就倒地不起,出氣多進氣少了。
一點也不按照‘說出你的故事然後覺得可悲可笑後再將人解決’的套路來,乾脆利落的剝奪了男人心動的機會。
就連周圍人的尖叫都只叫了一半。
——原本他們叫也只是因為男人揮舞著手中的刀,看起來像是要直接對女人砍去才叫的。
現在別說砍了,拿到的人都倒了……
那她們再繼續叫好像就有點不禮貌了。
只是不叫,好像也不知道還能用甚麼反應來應對?
這時,一句‘太了不起了!’的誇獎突然響起。
接著就是掌聲。
有一個人鼓掌,周圍的人也被帶著鼓起掌來。
沒錯啊,確實應該誇應該鼓掌。
畢竟如果不是這位勇敢的女士站出來,這刀沒準會落到誰頭上呢!
眾人紛紛鼓掌,紛紛張口誇讚。
“厲害啊小姐!”
“真是太棒了!”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反倒是基安蒂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畢竟她做這件事的初衷並不是為了讓誰誇獎,而只是因為自己覺得不爽。
“哼,一個垃圾而已。”
基安蒂仰起頭,一副不屑的樣子——當然,如果她的嘴角沒有瘋狂上揚的話,那可信度會更高一些。
第一個帶頭鼓掌的高月悠也走到了基安蒂的身邊。
“基安蒂小姐,簡直就像是英雄啊!”
“沒錯沒錯,關鍵時刻救了我們!就是英雄啊!”
“超人!美少女戰士!”
“不管怎麼說真是太謝謝了!”
在高月悠的帶領下,整個咖啡廳都開始了誇誇模式。
誇身手、誇勇氣、誇打扮……誇的基安蒂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科恩本來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看到咖啡廳的負責人走出來,拿了一大堆限定產品做為謝禮……
科恩閉嘴了。
還有這好事!?
從沒想過還有這種發展的科恩陷入沉思。
只是解決一個廢物,就能拿到這麼多限定產品。
科恩轉頭開始端詳周圍,希望能再冒出來一個廢物——這樣一來,他們豈不是就能拿到雙份的禮物了?
這可是雙倍的限定產品。
基安蒂對這些不感興趣,但看高月悠興高采烈的收,她也沒有吱聲。
只是這個環境確實讓人待不下去了。
基安蒂是狙擊手,本來講究的就是一個隱蔽……哪兒有像今天一樣,彷彿是聚光等下的明星偶像的時候。
高月悠作為朋友中最貼心的那個,自然也意識到了她的不自在。
於是在她的引導下,三人順利離開了餐廳——帶著大包小包的限定聯動產品,還有本來不允許打包的點心飲料。
雖說拿東西的目的達到了。
但天還早,再加上他們還得分一分‘戰利品’……於是一行人就轉戰去了另外的店鋪。
本來以基安蒂的喜好,這個時候應該就直奔酒吧去了。
但是。
看了眼明顯未成年的高月悠。
“嘖。”
基安蒂咋舌,然後轉頭看向科恩。
“這附近還有甚麼……甚麼咖啡廳?”
科恩:……
這我怎麼會知道?
最後還是高月悠帶著兩人轉戰了另外一處咖啡廳,三人才算是找到了落腳地。
雖然比不上韓國一條街五六家咖啡廳的密度,但想在日本的街道上找到第二家咖啡廳也不是甚麼難事。
跟之前聯動三麗鷗,到處都是粉色藍色輕飄飄可愛裝飾的咖啡廳不同。
只提供一些特調的咖啡和汽水以及簡餐的這家咖啡廳就幽靜多了。
人也只有小貓兩三隻。
三人也終於得以坐下開始分贓。
高月悠很公平,每個人都沒有漏下。
拿到最大的那個玩偶的時候,她看向科恩:
“這些都是託了基安蒂小姐的福才拿到的,所以最大的給基安蒂小姐,科恩先生沒意見吧?”
科恩想有意見——他很後悔,早知道解決一個廢物能有這麼多福利,當時他就先動手了。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於是他只能遺憾的看著高月悠將最大的玉桂狗交給了基安蒂。
——甚麼東西。
基安蒂對這些東西本就不感冒,自然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名字叫做‘玉桂狗’。
但她注意到了科恩臉上的表情。
罕見啊。
他竟然會有這種遺憾的表情?
基安蒂決定不管這大耳朵的玩意兒是啥,她都得拿回去了。
雖然最大的不在了,但是第二第三的還在。
高月悠把他們都放到了早就盯著的科恩面前。
“沒有科恩先生我也不會認識基安蒂小姐,也不會見到這麼精彩瀟灑的一幕,所以這兩個都給科恩先生。”
科恩聽她這麼說,有點高興。
——是的,雖然是因為基安蒂拿到的這些。
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如果沒有自己,基安蒂也沒有機會表演。
他滿足了。
“哈,你……”
看科恩那因為一點小事就滿足的樣子,基安蒂沒忍住冷哼了一聲。
但在注意到高月悠看著自己,滿臉問號的表情她忍住了原本想說的話。
“沒甚麼。”
“說起來,基安蒂小姐的身手真棒啊。”
“不管是出手的時機還是力道。”
“既能有效制服對方,又不會讓他手中的武器飛出去傷害到周圍的人……”
要不說是‘交友大師’呢,高月悠的美劇誇獎,都能剛好正中對方的直球區,就好像最癢的地方被人剛好撓到。
那爽快感,沒體會過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而基安蒂無疑是幸運的。
她感覺這完全不比自己一口氣狙了十個難搞的目標,而且還都是一擊命中的感覺差……不,可能還爽一點。
畢竟那時候爽的只有她自己,周圍的人可沒有一個欣賞她甚至還大聲誇獎的。
嘖,沒品的東西。
因為真的很爽很快樂,基安蒂的話也多了起來。
只是她經歷的大多數事情都不能跟這個普通小姑娘說,那就……
“你都不知道,波本那小子有多過分!”
基安蒂啪的把裝著汽水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
沒錯,基安蒂也像無數普通人一樣。
說起了自己‘同事’的壞話。
別的不能說,這個還不行麼?
再說了她真的早就想吐槽那個神經病了!
得虧這是個為了好看搞的塑膠杯,不然這一下玻璃杯非得碎了不行。
“哇……這樣真的很不妥啊。”
“你也這麼覺得吧!”
基安蒂就像遇到了知音。
“那傢伙真是太過分了,我又沒有惹他!”
“憑甚麼遷怒我!區區一個情報……不是,區區一個聯絡員。”
雖然生氣,但基安蒂還是知道那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的。
“就是,他這是遷怒啊,真的很過分。”
“基安蒂小姐明明這麼好說話!”
其實話都是那些話,但高月悠就是有辦法讓人覺得她特別真誠特別熨帖。
“也沒你說的那麼好……咳咳,總之那小子是真不做人啊。”
基安蒂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僵硬的再次把話轉回了‘該死的波本’上。
“我就多問了一句他竟然說我‘你沒眼睛看麼’——他沒事吧。明明情……引導來就是他活啊。”
“而且那小子之前不知道甚麼毛病還跟琴……就是我們的一個前輩吧,跟他對上了。琴……就是那個前輩,本身就是個脾氣壞的,波本那傢伙這麼一搞,害得我們全都整天活在低氣壓裡。”
基安蒂還不忘抓著科恩一起。
“對吧,科恩。”
科恩雖然心大,但他再怎麼心大不惹事,作為基安蒂的搭檔,難免也被前兩天琴酒的低氣壓波及到。
“嗯。”
科恩點了點頭。
不過他其實沒甚麼感覺就是了。
畢竟哪怕沒有波本,琴酒也會因為其他的事情火大導致安全屋低氣壓。
“那這個前輩也很過分啊,只是前輩又不是你們的上級……不對,就算是上級也不能欺負人啊,這不是職場霸凌。”
“那、那倒也沒這麼嚴重。”
基安蒂沒想到面前這丫頭表現得比自己還激動。
“總之就是他們兩個都很神經就對了。”
基安蒂給事情下了定論。
“真是難為基安蒂小姐了。”
“這麼優秀的人竟然要面對這樣的職場環境。”
“說起這個,還得說另外一個傢伙……”
基安蒂多久沒有遇到這種合拍又聊得來的人了?
儘管她不討厭組織,但不得不說,組織裡有品位的人確實不多。
整天折騰給人添堵的倒是不少。
基安蒂這次可是找到了知音,當然要狠狠發洩一番。
科恩就在旁邊慢慢悠悠的吃東西。
一邊吃一邊聽基安蒂誇張並添油加醋還極為主觀的各種吐槽。
上到朗姆匹斯可這種組織的老人。
下到琴酒黑麥還有剛得到代號沒多久的波本。
甚至遠在海外的貝爾摩德,還有她的狗腿子。
——他都不知道原來基安蒂對這些人有這麼多不滿。
不過這也跟他沒甚麼關係就是了。
他加入組織本來也不是為了交朋友。
那人錢財替人消災,他們是各有所需。
他相信基安蒂也是這樣——所以這點小事,她也就是抱怨一下。
當然,這其中如果真的有叛徒。
那他相信,基安蒂絕對會非常樂意給他們一槍送他們去另一個世界就是了。
基安蒂說的口乾舌燥,一把接過剛好送到自己手邊的飲料豪邁的一口乾了下去。
“啊,爽。”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自己說痛快了,還是說完之後灌的這一杯飲料爽。
“基安蒂小姐真是經歷豐富啊。”
高月悠也適時送上回應。
“嗨,走的多了自然就見的多了。”
“有時間我帶……算了。”
基安蒂想到自己的工作內容,又看了看面前一臉純真,明顯就生活在光明中的普通人少女。
“也不是那麼好的工作。”
她含糊了一句。
少女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她非常明白這點。
一旁的科恩鬆了口氣。
不然他還要擔心基安蒂一時興起,要帶她一起工作自己該怎麼勸呢。
他是真不擅長說話。
“不過你要是想去哪兒,或者有誰欺負你了,也儘可以跟我說!”
基安蒂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一副上世紀大姐頭的氣勢。
“真的麼?基安蒂小姐真是太可靠了!”
高月悠永遠不會讓人下不來臺,甚至她還絲滑的拿出了手機。
“那我們來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嗯?”
基安蒂愣了一下。
雖然她說讓高月悠隨時聯絡自己,但心裡想的卻是反正她有科恩的聯絡方式,能找到科恩,自然就能找到自己。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主動索要自己的聯絡方式……
咳,沒辦法。
誰讓她就是這麼多重要,都離不開她。
新朋友聯絡方式,get!
基安蒂很滿足,高月悠更滿足。
科恩先生工作經歷豐富,那作為他搭檔的基安蒂小姐肯定也一樣啊。
美滋滋、美滋滋。
於是,伏特加就見鬼一樣看著基安蒂和科恩兩人……揹著印著花裡胡哨的狗和貓一樣的東西的圖案的包回來了安全屋。
不是,你們兩個都不會覺得愧疚麼?
竟然揹著這樣子的東西。
還大包小包的。
上次見科恩拿過這種輕飄飄的小玩意兒的時候,基安蒂你不是還跟我吐槽科恩甚麼審美麼?
怎麼這次連你也一起拿著了?
你變了,基安蒂。
作為狙擊手,敏銳的感覺是基本配置,因此伏特加的視線停在自己身上兩秒基安蒂就注意到了。她轉過去,就見伏特加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自己……揹著的包。
如果是過去,基安蒂可能就惱羞成怒了。
但這一次,她只是仰起頭,哼了一聲就走了。
這可是她跟朋友的相遇紀念,花裡胡哨怎麼了?
就應該這麼花裡胡哨的特別,才能體現出她們友情的特別!
沒品的東西!
伏特加讀懂了她動作中的嫌棄。
於是伏特加更不懂了。
……不是,上次不是你先說嫌棄這種東西的麼?
你這變的也太快了吧!
*
認識了新朋友,再一次擴大了自己的交際圈。
高月悠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上學都不減少。
然而她一回學校,就見到工藤新一刷的一下衝到了自己面前。
“高月,你說的那個fan毒……是怎麼回事!”
工藤新一一把自己的好同學抓到一角,接著壓低聲音問道。
“……啊?”
高月悠有點懵。
她手上是有個疑似fan毒線的情報,但工藤新一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高月悠一臉迷惑的樣子,工藤新一掏出手機。
“不是你給我發的訊息麼?”
高月悠趕緊掏出手機下拉好友分類到最新的那一排。
然後就看到上面的紅點。
好傢伙破案了。
真是她發的——而且還是在菌子中毒的那時候。
而且定睛一看,還不只發了一個。
因為朋友真的很多,訊息也會比一般人多,所以高月悠不僅進行了好友分類,還搞了訊息免打擾——不然她的手機大機率會被各種訊息搞到直接宕機。
不過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高月悠的最新朋友分組叫‘醋王’。
並且‘醋王’這個分類裡還躺著兩個。
一個是現在抓著自己的工藤新一,另一個自然就是怪盜醋王……不是,怪盜基德了。
該說不愧是自己麼。
哪怕菌子中毒,都能精準的完成工作分配……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