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惡啊,那個老頭子。”
工藤新一一臉不高興。
但要是就此放棄,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既然他有這個想法,肯定就要一直努力,直到沒法努力為止。
於是從今天開始,他就開始了跟老師還有主任鬥智鬥勇的生涯。
其實無所謂要不要加新社團的高月悠和毛利蘭則毫無誠意的用棒讀語氣給他打氣:
“加油哦。”
“就是,說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
“沒錯沒錯——啊小悠,你看這個是不是很可愛?”
雖然偵探社團沒有成立,但作為唯二兩個社員,毛利蘭和高月悠已經相當熟悉,是可以一起看時尚雜誌和遊玩攻略,還有一起快樂吃瓜的關係了。
稱呼自然也成‘毛利同學’和‘高月同學’這樣生疏的稱呼,變成了‘小蘭’和‘小悠’。
其進展之快,甚至讓工藤新一都有點吃醋。
可惡,他當初和小蘭都沒這麼快就處好關係,再加上最近兩人好像很多共同話題,連放學之後一起回家的時間都被剝奪了許多。
等等,這個偵探社團要是成立不了。
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要是成立了,不就代表這兩人相處的時間就更多了?
想到這裡,工藤新一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想要成立的這個‘偵探社團’的正確性了。
真奇怪,明明小蘭和園子也是好朋友啊,他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滿腦子都被案件和推理填滿的少年很快就把這件事丟到了腦後,準備再接再厲。
……只是沒等他努力完,先等到了假期。
“真遺憾呢。”
雖然沒有正式開始活動,但打著‘為了成立社團而努力’的旗號跟青梅竹馬的工藤新一度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放學後時光的毛利蘭其實還是挺滿意的。
為了成立社團,這段時間新一嘴裡也不再是張口閉口都是福爾摩斯,就很讓她感動了。
再加上有高月悠這個堪稱訊息小百科的人在,這段時間的放學時光他們過的是相當的精彩。
不過話說回來。
“小悠你從哪兒得到的這麼多訊息啊。”
小悠不是這學期才從福岡轉來東京的麼,怎麼比他們這些本地人知道的訊息還多啊。
高月悠聽完一聲嘆息。
“沒辦法,我是小地方出身的人嘛。”
“……啊?”
“為了不在大都市的人們面前露怯,我可是超級努力的在收集各種訊息還有時尚潮流走向呢。”
單純的毛利蘭和從沒思考過這些問題的工藤新一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變成了茫然的豆豆眼。
“是、是這樣麼?”
“是啊,我們小地方的人為了能融入大城市,都是這樣的。”
生來就在東京,就在米花町的城裡人青梅竹馬忍不住心生敬佩。
原來大家為了融入東京,要付出這麼多啊。
真是太了不起了。
“所以高月你這些訊息都是在哪裡打聽的?”
工藤新一好奇的問。
不少案件他都不清楚詳情,高月悠卻能說個一二三……這傢伙的訊息來源,可以啊!
不如說是太可以了,他也想知道!
“這個嘛……當然是秘密。”
不然呢,她難道要說是因為彈幕麼?
哪怕她說了實話,也會被人認為是燒糊塗了或者是精神有問題吧。
“神神秘秘的……”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加上高月悠也說了這是她為了融入東京才辛苦打聽的訊息……他還沒那麼不識趣。
“算了。”
他擺出招牌似的枕手姿勢。
“不過要是有甚麼案件的事情,要跟我說哦。”
“當然沒問題。”
看在彈幕的份上,也會跟你說的啦。
高月悠答應的也痛快。
她也沒少蹭工藤新一觸發的彈幕吃瓜。
禮尚往來啦。
總之,結束這一天之後,寒假就正式開始了。
雖說高月悠一直盼著放假。
“但總覺得時間過的好像太快了點——這也是國際大都市的特別之處麼?”
但畢竟終歸是好事,於是高月悠很快就放棄思考,轉而安排自己的假期……以及迎接自己的‘好朋友’兼未來的員工。
沒錯。
澤田弘樹小朋友,終於又聯絡她了!
並且還是帶著他新做的遊戲。
是的,他真的做了遊戲來找高月悠一起玩兒。
而且因為是‘跟朋友一起’,所以他特別做了可以兩個人一起玩的遊戲。
澤田弘樹興高采烈的拿著遊戲和手柄來找高月悠玩。
因為事先打聽到高月悠這邊有電腦也有遊戲機,所以他只帶了關鍵的程序和手柄。
到了高月悠家之後,就以跟年齡不相符的速度迅速拼裝了起來。
“這都是你做的?”
剛好也是休息日沒去上班的諸伏景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孩兒。
“啊……嗯。”
聽到諸伏景光的聲音,澤田弘樹‘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玩兒’的興奮就像被潑了冷水一樣冷靜了下來。
他想起曾經體育老師對他的評價。
他對電腦如此熟練,在大人們看來,大概就是‘不務正業的怪孩子吧’。
但接著,他就聽到了諸伏景光的誇讚。
“很厲害哦。”
“……真的麼?”
澤田弘樹難以置信的看向在場的大人。
“沒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高月悠接著舉手。
“所以弘樹其實是天才吧。”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感慨。
個位數的年紀就能自己開發遊戲,這不是天才是甚麼!
“哪有啦。”
第一次被家人之外的人誇獎,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喜好而被人肯定,讓少年難為情的紅了臉。
“所以呢,這個遊戲是甚麼?”
看出少年的不自在,諸伏景光體貼的問道:
“這個是‘雙人廚房’!”
澤田弘樹興致勃勃的道。
“是跟媽媽一起做飯時候得到的啟發,就是兩個人一起配合做飯。”
說道自己製作的遊戲,澤田弘樹一下就不緊張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是一個餐廳,然後會有顧客點單,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配合起來完成顧客的訂單。”
因為是澤田弘樹自己製作的遊戲,自然不會有甚麼說明書。
於是他三下五除二叫出選單,直接給兩人看自己製作的演示部分。
就見一個相當簡陋的廚房出現在了螢幕上,然後是一紅一綠兩個……
“火柴人?”
“那個,我不太擅長繪畫……”
“沒事,火柴人也很棒,火柴人就很靈活了,所以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個人負責洗切,一個人負責炒。”
“洗切的人要根據選單選擇對應的食材,而負責炒的人則是要掌握好火候,就是根據上面的進度條來放調料和出鍋,多了或者少了就會沒炒熟或者炒焦了。”
隨著澤田弘樹的解說,畫面上的小人也分別演示了‘完美作品’和‘失敗作品’的結果。
而且隨著關卡的變化,難度也會跟著不斷上升,從一開始簡單的一道菜,到最後要同時做數道複雜的菜。
……真的是相當完善且天才的創意。
完全看不出是小學一年級生能做出來的。
別說是小學生了,那些專門設計遊戲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看起來很有趣哦。”
就連身為大人的諸伏景光都真的想玩玩兒看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
澤田弘樹迫不及待的完成了設定,接著掏出手柄。
跟其他手柄遊戲一樣,前後左右是移動鍵,然後另外一邊的四個按鍵則是控制鍵。
所以高月悠很快就上了手。
前面幾關他們都非常順利的透過,但是等上了難度之後,失敗的陰影就開始將人籠罩。
不是火候沒掌握好,就是備菜的時候搞錯了。
廚房外顧客們的怒火都要比廚房裡爐灶上的火燒的更旺盛了。
高月悠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些畫素火焰的憤怒。
可不是呢,任誰點了豬排咖哩被上了生薑塊、點了漢堡肉結果只有蔬菜疙瘩,都會火冒三丈吧。
眼看廚房又一次被客人憤怒的火焰籠罩,高月悠丟下了手柄。
“不行了不行了。”
澤田弘樹也在一旁懷疑人生。
他設計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這個遊戲這麼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少年哪裡想得到,設計程序的執行,和實際上手能不能跟得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
腦:我會了!
眼:我會了!
手:你們會個屁!
的情況出現了。
少年垂下頭,肉眼可見的失落。
他製作這個遊戲,是真的想跟人生第一個交到的朋友一起快樂玩兒遊戲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人一起被失敗的挫敗感籠罩。
這時,諸伏景光主動拿起了手柄。
“弘樹君,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啊……嗯。”
澤田弘樹看著這個‘成年人’,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
“可以跟我一起玩兒麼?”
“可、可以是可以,但這是個很失敗的遊戲哦。”
“怎麼會,我覺得很有趣哦。”
諸伏景光說著拿過了原本屬於高月悠的手柄。
“來吧?”
“嗯!”
說到底澤田弘樹還是想跟朋友一起玩兒的,現在諸伏景光主動提出,他當然不會拒絕。
再次開始的遊戲前面同樣順暢,到了後面雖然也是花式失敗,但因為是諸伏景光和澤田弘樹打,多了高月悠在後面比比劃劃,氣氛還是比之前好多了。
再加上諸伏景光作為警校優秀畢業生,反應能力和抓時機的能力也比澤田弘樹和高月悠要好,失敗的次數也比一開始要少。
眼看著一個個關卡被透過,澤田弘樹興奮的臉都紅了。
跟朋友一起玩兒,真的太快樂了!
因為太過快樂,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房間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人。
一直到餐廳再次被客人的怒火籠罩,game over為止。
一直沒出聲的客人發出了聲音:
“這個好有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