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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8章

“小陣平,這裡。”

捲髮青年剛走進來,就看到好友坐在吧檯邊跟自己招手。

看到活生生的摯友坐在那裡,松田陣平終於放鬆下來,雙手插兜,好像甚麼都不在意的走了過去。

“其他人呢?”

“伊達班長去送女朋友回家了,說是那邊最近不太安全,出了未遂的事件。”

“零的話臨時有點事要晚一點,至於景光……”

“這樣。”

雖然在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明白難免會有生離死別的這一天。

但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卻發現再多的心理準備,也比不上一句‘爆炸了’。

松田陣平拉開椅子坐到萩原研二身邊。

“萩,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被人人工引爆唄——僥倖有人反應快,從降谷零撞破的窗戶丟了出去。”

萩原研二聳了聳肩。

“然後我們就都活下來了唄,雖然斷了兩根肋骨。”

“你這傢伙。”

萩原研二說的輕鬆,但松田陣平卻不能真覺得‘啊,這麼幸運是好事啊’然後就讓它過去。

從警校畢業後兩人雖然在同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組,卻在不同班。

上次任務,就是他和萩分別去到兩個地點進行拆除工作。

聽說原本停止的炸彈最後爆炸的訊息的時候,松田陣平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還是後面同事大喊‘萩原還活著,只是肋骨斷了住院!’才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人世間。

老實說,那一瞬間他真的有‘要是自己去的是那一組就好了’這樣的想法。

謝天謝地,最後人平安。

至於那斷的兩根肋骨。

……斷的好,也該他長長記性。

聽到他的話,萩原研二忍不住委屈:“喂喂,我可是傷號啊。”

“活該。”

松田陣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嚇都要嚇死了好麼,現在看到人活蹦亂跳的才終於安下心來。

“讓你不穿防爆服。”

“喂喂,那東西又重又熱又悶,那種情況下全程穿著,別說來不來得及了,只說那個負重和憋悶,人都要暈過去了好麼。”

“不過確實多虧了……”

說話的萩原研二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眨了眨眼。

“說起來,小陣平你還沒有見過景光的親戚吧。”

“……景光的親戚?”

“你是說那位很有名的諸伏高明?”

“不,不是,是另一位。”

想到自己曾經的震撼,萩原研二突然露出壞笑。

“是景光的姨母。”

“哦。”

松田陣平不是很感興趣的應了一聲。

姨母,長輩唄,有甚麼可說的。

“我是不是沒說過,那個救了我們整個爆炸處理班的,就是景光的小姨母,那天如果不是她反應快,我們真的都要玩兒完。”

“還有這事兒?”

這麼巧?

松田陣平眨了眨眼。

這他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事人是一位女性,再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本來想的是聽萩來講的,沒想到這還都兜兜轉轉,還是個‘自己人’。

“那真得好好感謝一下了。”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

萩原研二點頭贊同,然後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

“我們是景光的朋友,按理說也得叫姨母。”

松田陣平不疑有他,隨口回。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就好像研二的姐姐他們也要叫大姐一樣,景光的姨母他們跟著叫姨母,沒毛病啊。

萩原研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可以記得一定要叫啊。”

松田陣平挑了挑眉,不理解好友為何一直計較這個稱呼,但再怎麼說也是長輩,所以。

“叫就叫啊。”

“叫甚麼?”

諸伏景光才回來,就聽到兩人沒頭沒尾的對話。

“說叫長輩的稱呼呢。”

萩原研二笑的燦爛。

“我說朋友的長輩也是長輩,對吧陣平。”

聽到萩原研二的話,諸伏景光就知道他在打甚麼鬼主意。

只是看在對方死裡逃生的份上,並沒有揭穿,只是對著他丟了一個眼神,然後搖了搖頭。

別太過分啊。

松田陣平沒注意兩人的眉眼官司,點了點頭。

“啊……對。”

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只說這句總結的話,也沒甚麼問題。

見他如此配合,萩原研二更燦爛了。

“所以陣平也一定會這麼做的吧。”

朋友之間的打趣說完,諸伏景光重新把話題轉到了回去。

“所以那個爆炸犯……”

“還沒有抓到……也不能說都沒抓到,其中有一個被車撞死了。”

松田陣平頭疼的到。

“被電視訊息還有同伴的死刺激到,那傢伙才會讓本來已經停止的炸藥爆炸……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沒有再要求任何東西沒了蹤影。”

“而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

萩原研二接上了話。

是的,如果對方有所圖,他們還能根據這些要求逆推線索。

但現在他甚麼都不說,沒有了音信,再想要找他就如同大海撈針。

“而更可怕的還是,這種人,一定不會就此停止作案。”

諸伏景光剛要開口,就聽到了另外一人的聲音。

“哦,零,你回來啦。”

萩原研二揮了揮手招呼。

“甚麼事,耽誤了這麼久?”

“……嗯,之前的工作出了點問題。”

“哦?工作出了紕漏?這可不像你啊。”

松田陣平打趣。

要說他跟降谷零,那也是一段孽緣。

但也因為有這段孽緣,後面才成了朋友……也更瞭解這傢伙有多強。

不管是在警校時的學業,還是畢業之後的工作。

因此突然聽到他工作出了紕漏,他們都挺驚訝的。

“難免會有的吧,就比如某個進行拆除作業時候不穿防爆服的人。”

萩原研二叫屈:“喂喂,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

景光、小陣平、零,有一個算一個,每個人都要提一遍是吧!

幸好千速姐因為出差不在。

不然這個數量還得+1。

想到親姐的威力,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可是差點死了啊。”

“拜託,那個距離,就算穿著防爆服也活……”

“就是因為你這個態度才會被罰寫一萬字檢討還強制休假吧。”

“好啦好啦……”

見話題被帶走,降谷零悄悄地鬆了口氣。

今天他來的這麼晚,確實是工作上的事情。

只不過不是除了紕漏,而是公安那邊找到他談了些事。

具體就……

他看向面前差一點就沒命的萩原研二,突然就不想再跟人說了。

差點失去摯友的這件事,或許比他以為的衝擊還要大。

那樣危險的工作,有一個人就夠了。

……何必讓第二個人為此搭上命呢。

一旁的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低落,下意識的叫了他一聲。

“零……?”

“啊。”

降谷零回過神來露出微笑。

“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沒有,就是覺得……我是不是真的應該學著自己做飯了。”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

“看著他們兩個,我突然覺得健康其實也很重要,一直買便當吃好像也不太好。”

諸伏景光聽到他這麼說十分高興。

“沒錯,而且做飯真的很簡單的。”

“正好我現在也要做小悠的份,你有空的話就一起來學吧。”

諸伏景光越說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注意。

“你的話,一定很快就能學會了。”

旁邊聽到兩人對話的松田陣平轉過頭來。

“哈,這傢伙真的能學會做飯嘛。”

他先是看向降谷零,然後才又轉頭問諸伏景光。

“這個小悠又是誰?”

“是……”

嗚嗚嗚!?

正準備回答的降谷零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是小悠呀。”

要是讓降谷零說出答案,那就沒意思了啊。

而提到高月悠……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向她道謝。”

降谷零看向諸伏景光。

雖然覺得她的行動還有可疑之處,但再怎麼說救了他們兩個也是真的。

總不能真一點表示也沒有。

“小悠有甚麼喜歡的東西麼?”

“這個……”

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然後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交朋友,算麼?”

“……啊?”

這個不能說怪異,但多少有點特別的‘愛好’一下子就讓降谷零的腦袋上冒出了一行問號。

“因為過去聯絡的時候經常聽到她說交朋友的事。”

搞得諸伏景光有一陣子一直覺得小悠的生活不是在交朋友,就是在交朋友的路上。

所以才每次都說個新朋友甚麼的。

這麼一想,諸伏景光突然發現他其實……好像真的不怎麼了解對方的事。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看好友還在等自己的回答,諸伏景光苦笑了一聲。

“說是要照顧……我也真的,很不稱職呢。”

就連人家喜歡甚麼都不知道,他當初哪裡來的自信能好好照顧人呢。

諸伏景光有些失落。

“畢竟那麼多年沒見嘛。”

降谷零反過來安慰他。

“小悠大概也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吧?”

“就算是親人,長時間沒見了也總要有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

“也對。”

諸伏景光只是一時鑽了牛角尖。

他總覺得自己身為年齡更大的一方理應多照顧一些,然而卻發現自己連了解對方都做不到。但零說的也對。

“反正小悠已經來東京了,我們有很多時間瞭解彼此。”

“……是啊。”

降谷零微微一笑。

“還有很多時間呢。”

不過話說回來。

降谷零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問。

“小悠這一下住了三天院,學校,請假了麼?”

諸伏景光:笑容逐漸僵硬。

諸伏景光有很多時間。

但高月悠卻沒了。

而說到原因,那當然是……

她要去上學了。

看著‘帝丹’兩個大字,高月悠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可惡啊,明明都有了金手指還要上學,這多耽誤時間啊。

她可是要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帝國的人!

怎能在這樣的地方蹉跎時光!

對,說走就走!

絕不……

“小悠。”

然而高月悠的想法才出來,就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諸伏景光無奈的看著面前眼珠亂轉,一看就在打甚麼鬼主意的少女。

“如果不是零問我,你想瞞到甚麼時候?”

你小子恩將仇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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