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番外-師門觀察日記2
——2.師兄觀察日記——
“伏明月帶你去做甚麼了？”
馬車在山路上平穩地行駛，燕澤從暗格中取出桑兜兜愛吃的點心，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唔，師姐帶我去了劍宗！還去了山裡玩。”
這是燕澤私人的馬車，內裡的裝飾和他本人的風格一致，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奢華，還有許多出其不意的小設計，桑兜兜已經看著他彈開了四個不同的暗格，從中取出了茶水點心，話本賬冊，甚至還有扇子和冰塊。
她看得手癢，悄悄摸了摸自己座位下的那塊小格子，試圖也抽出一個暗格來，但不管怎麼扒拉，那塊地方都紋絲不動。
“咳，師妹。”
桑兜兜抬起頭，看見燕澤以手抵唇，眼眸微彎，似乎在剋制自己的笑意：“那裡只是一處花紋。”
“……噢。”
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桑兜兜強自鎮定，腦袋卻慢慢低了下去，臉也漸漸變紅了：“我、我就是摸摸。”
永珍羅盤蹲在她的肩上，一直緊緊關注著她的動作，顯然也對暗格抱有同樣的好奇，此時聽燕澤這麼一說，它也有些不自在起來，但羅盤不會臉紅，於是它對桑兜兜說道：
“是的，是花紋，我早就看出那裡是花紋了……嗯，因為暗格設計在這種地方有些不合理，對吧？”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燕澤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在桑兜兜身邊半蹲下去，點了點出花紋旁邊一寸的地方：
“師妹按這裡。”
桑兜兜聽話地按了下去，一聲清脆的機關聲響起，一個新的暗格彈了出來，桑兜兜眼睛一亮，在燕澤鼓勵的目光下將格子裡的東西拿了出來，發現是一小幅畫。
畫上是燕澤，他懷裡抱著一隻黑漆漆的小犬，臉上帶著笑容，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在躲避小犬想要舔他的舌頭。
桑兜兜好奇地摸了摸畫上燕澤的臉，忘卻了剛才的尷尬和羞惱，目光落在他懷中的小犬上：“這是我嗎？”
“嗯。”
燕澤在她身邊坐下，看著那幅畫，話語中透出幾分懷念。
“師妹小時候很黏人，去哪裡都想跟著我，我就去哪裡都把你帶上，有時候忙起來忘了理你，你就會故意在旁邊發出小聲的嚶嗚，引我陪你玩。”
桑兜兜聽著自己小時候的故事，臉上的熱意又上來了，努力端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嚴肅地說道：
“我小時候不懂事……唔，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煩人了，師兄你相信我！”
燕澤搖了搖頭：“我從不覺得師妹煩人。”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桑兜兜為他帶來了多少幸福和安心，她依賴他，他又何嘗不依賴她呢？只是這些年他們都浪費了太多時間，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他微微嘆息一聲，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桑兜兜，說道：“相反，我現在越來越後悔，為甚麼那時總是被那些不重要的東西所困，沒有好好陪陪師妹。”
現在師妹長大了，再也不像小時候那般黏他，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他彷彿也成了其中可有可無的一位。
可是能怪誰呢？
上天給了每個人公平的機會，而那些機會轉瞬即逝，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把握，就已經被命運遠遠甩在身後了。
桑兜兜聽出燕澤話中隱隱的失落，想了想，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主動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沒關係，師兄，我們現在重新陪伴彼此也來得及的。”
她知道燕澤很忙，以前不僅要處理商行的事，還要私下不斷為她奔走，儘管如此，每年的禮物和關懷都沒有斷過，只要他能抽得出時間，都會盡量來旺旺居看她。
桑兜兜想，千錯萬錯都是惡池的錯，再不濟就是仙盟的錯，她的師兄可沒有錯。
“師兄，等你和商會那邊談完，我們可以去吃糖醋肘子嗎？就是你以前給我帶回來的那個，酸酸甜甜的，上面有胡蘿蔔花的那個！”
“師妹還記得啊……好。”
“當然記得了！還有那個甚麼拔絲瘋牛餅？甜絲絲的也好吃。”
“……拔絲蜂蜜牛乳餅。”
【師兄觀察日記——】
【師兄好像有點難過，沒關係，我能哄好！】
——3.凌霄觀察日記——
凌霄卯時三刻就把桑兜兜叫出門了。
桑兜兜倒是沒有想到凌霄竟然也過得這麼刻苦，正當她清了清嗓子想誇對方几句時，就見凌霄拉著她去了小溪邊，開始釣魚。
……？
桑兜兜舉著魚竿坐在他身邊，二人身周的蚊子嗡嗡叫得有氣無力，永珍羅盤趴在她腦袋上補覺，一時間耳朵裡只有風聲和蟋蟀叫的聲音。
“凌霄，我們在做甚麼呀？”
她想，凌霄雖然帶她來釣魚，一定不只是普通的釣魚，也許是甚麼和其他人傳遞訊息的方法……或者在此蹲點埋伏甚麼壞人……總之一定會有他的深意。
凌霄看了她一眼：“釣魚啊。”
今日小笨狗跟著他混，他把所有工作都往後推了，特地問了其他人，挑出了幾個還算有意思的活動陪小笨狗玩，按照時長從早上玩到晚上，釣魚就是第一個。
“可是我們為甚麼要這麼早來釣魚？”桑兜兜不解：“你想吃魚嗎？”
凌霄搖頭搖到一半，發覺這樣可能會讓桑兜兜提前走，硬生生點了點頭。
原來是想吃魚。
桑兜兜振作精神，拍拍胸脯：“那你等著，我給你釣一條！”
她釣了一條又一條，卻始終沒有凌霄喜歡的那一條，就當桑兜兜懷疑凌霄是不是在耍她的時候，凌霄抿了抿唇，臉上出現了“不管了豁出去了”的神色，將自己手中的釣竿一抬，一包東西出現在釣鉤上。
“呃，不知道釣的甚麼？”他一邊說一邊瞄桑兜兜：“要不你來解開吧？”
桑兜兜好奇地解開油紙包，裡面竟然是一對雕成骨頭形狀的玉耳墜。
她看向凌霄，後者看天看地死活不看她：“咳……裡面是甚麼東西啊？”
“是耳墜哦。”
“嘶……那還挺奇怪的……那甚麼……你喜歡嗎？”
桑兜兜看了他一眼，將溼漉漉的耳墜收好：“喜歡的。”
釣魚之後，是採蘑菇，投壺，打獵……一個一個活動安排得井然有序，就是看起來跟正事沒甚麼關係。
很巧的是，今日命運似乎特別青睞二人，採蘑菇能撿到玉鐲，投壺贏得了獎勵新衣裙，打獵掉進了野雞窩裡，從蛋下摸出了稀有的寶石。
兩人在日落之時滿載而歸，又累又困，凌霄忐忑地走在桑兜兜身後，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能說出話來。
桑兜兜抱著滿懷的禮物，悄悄露出笑容。
【凌霄觀察日記——】
【凌霄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