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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你要去哪兒

2026-04-09 作者:你不許睡覺

第282章 你要去哪兒

“那怎麼行!”

桑兜兜笑著反駁他:“之前見面太倉促了,我都來不及和伯父他們好好聊聊,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新相處,我要做到最好才行!”

她彷彿在說自己,又彷彿在說商溪。

桑兜兜捧住自己的下巴,微笑著看向面前的人——在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壞事當中,唯獨商溪這裡的進展還算合人心意。她早就看出來商溪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中對桑家父子十分在意,此刻終於能夠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她僅僅是在旁邊看著就覺得好幸福。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商溪沒有再進一步推脫,只說:“那等你有空的時候告訴我,我帶你過去。”

“好!”

桑兜兜看著光著膀子的商溪,關心地問道:“你不冷嗎?藥已經上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商溪低頭看了一眼,搖頭道:“不急,我等傷口上的藥粉凝結。”

聽起來好像是怕弄髒衣服,桑兜兜想了想,商溪好像確實是愛乾淨的性子,便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大多數時候都是桑兜兜問,商溪答。不知為何,現在的商溪似乎比初識的時候沉默了許多,但不是陰沉冷漠的那種沉默,而是因為成長了許多而變得更加穩重一般。

聊著聊著,帳篷外面響起一聲驚雷,桑兜兜嚇得耳朵抖了抖,看了一眼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心中合計了一下時間,從豔陽高照到烏雲里布也就過了不到一個時辰。

真是奇怪的天氣。

商溪對此習以為常,看見桑兜兜鬱悶的樣子眼神微動,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你呢?在妖域過的怎麼樣?”

提起這個,桑兜兜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唔,還好啦……”

商溪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眼中閃過一道暗光,輕聲問道:“受委屈了?”

“啊?”

桑兜兜連忙擺手:“那倒沒有,大家都對我很好,還遇到了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總之我一點委屈都沒有受啦……”

“那為何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

桑兜兜低著頭,小聲說道。

商溪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分明是不信她說的話,她只好把心中失落和惆悵的原因說出來:

“但是我沒有找到《靈虛古卷》。”

甚至於找了這麼久才知道,原來根本沒有甚麼《靈虛古卷》,這一切都只是師父支開她的幌子。

明明應該和大家並肩作戰的,她卻缺席了這麼久,雖然她心中理解師父那麼做的原因,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難過。

“就因為這個?”

商溪的聲音仍然很輕,似乎絲毫不覺得沒找到《靈虛古卷》是甚麼大事,桑兜兜看向他的眼睛,只看見一片平靜。

他沒有在強顏歡笑,也沒有在故作鎮定,明明是承載著希望的東西破滅掉了,他的反應卻和鳳遲、胥星闌等人如出一轍,彷彿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局,並不因此感到絕望和崩潰。

桑兜兜有些迷茫,難道真的是自己太脆弱了?

“別多想。”商溪並不熟練地開口安慰她:

“惡池不是你一個人要揹負的命運,而是大家共同要對抗的東西,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桑兜兜看著他,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她從妖域回來後,沒有任何人在遇見她的時候主動提起《靈虛古卷》的事,大家只會和她說“你怎麼回來了”“在妖域過的好嗎”“好久不見”……這件事情似乎真的沒有那麼重要。

永珍羅盤跟她想到了一處,但它的腦洞更大些,想法也更可怕些。

“兜兜,你說,大夥會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啊?”

永珍羅盤小聲說道:“《靈虛古卷》不存在這件事。”

桑兜兜捏緊了自己裙襬上的布料,不願去想這個可能。

“好啦。”她抬起頭來,對商溪笑得燦爛:“那你好好養傷,我就先不打擾了,等你傷好了我再找你玩。”

“嗯。”

她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裙襬,原地蹦躂了一下,對商溪揮揮手,向外走去,卻在走出帳篷的那一刻被他從後面叫住。

“等等。”

她回過頭來。

“怎麼啦?”

商溪動作緩慢地穿上了衣服,狀若平常地問道:“你要去哪兒?”

桑兜兜一頓,悄悄轉了轉耳朵,儘量用平時的聲音說道:“回帳篷休息去呀。”

商溪的視線掠過她身後悄然垂落的尾巴,低笑一聲。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擅長撒謊?”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告訴我你要去哪兒,否則我就把胥星闌也喊過來。”商溪側對著她束好腰帶,眼底隱有鋒芒:“不敢告訴我?”

“那就是你不該去的地方了。”

桑兜兜和他對峙片刻,無奈地敗下陣來,重新坐回了桌子旁邊,商溪卻仍然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錯過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桑兜兜納悶地說道:“因為我的尾巴嗎?”

早知道就把尾巴收起來再進來了。

“不是。”

商溪否認了。

哪怕沒有尾巴,她臉上的心虛也根本就瞞不住。這麼久沒見面,今天和他說話的時候卻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模樣,每一句話都像在交待甚麼一般。

他是傻子才看不出來有鬼。

商溪看起來不太高興,桑兜兜有點害怕他這個樣子,憋了一會兒就憋不住了,把想去玉扶林的事情和他解釋清楚,希望能得到對方的諒解和支援。

商溪的目光卻從聽見“玉扶林”三個字開始就變得十分冰冷。

他在桑兜兜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拳,身上才處理好的傷口又有要崩開的趨勢,面色卻始終保持溫和平靜。

又是那個地方。

他已經在那個地方弄丟她一次了,還要再弄丟第二次嗎?

他靜靜地站在帳篷裡,腦海中閃過了千百種解決的方式,將她打暈,把她關起來,或者乾脆就把她藏起來,直到她再也不會想去靠近那些危險的地方為止。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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