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聽到阮念知說“想回家”,沈崎答應得那樣乾脆,甚至帶著一絲迫切。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緩緩說出了那個他藏了許久的秘密。
“其實……你在上海的那套房子,一直沒丟。”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慶幸。
“當年……我知道你把房子賣了,走得乾乾淨淨。我發了瘋一樣,花高價從那個買家手裡又把房子買回來了。裡面的裝修,傢俱,甚至是你貼照片的那面牆,我都讓人原封不動地保留著。”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這一年多,我去上海出差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住在那兒。我就在那張床上睡,幻想著……也許哪天門一開,你就回來了。”
“現在看來,老天爺待我不薄。那房子……一直在等你這個女主人回去。”
沈崎眼神變得堅定,那是商人的雷厲風行。
“明天我就讓人安排。把這邊的東西打包,聯絡搬家公司。我們帶上念念,回上海。”
聽到房子還在,阮念知心裡湧出一陣酸澀的感動。她沒想到,他在絕望中還替她守住了最後的家。
不過,聽到他說“明天就打包”,她忍不住破涕為笑。
“沈大老闆可以很瀟灑明天就走,但能不能可憐一下我們這些打工人?”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語氣裡帶著點嬌嗔的理智。
“我得先聯絡獵頭,找一個在上海的工作,拿到offer才能回去……這個流程走下來,可能需要多給我兩三個月的時間。”
她看著他,神色認真了一些。
“還有你的生意,好不容易香港這邊稍微穩定了,現在突然回上海,會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沈崎剛想張嘴,想說“我的錢夠養你們幾輩子”、“不需要你工作”、“生意無所謂”。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阮念知那雙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睛給堵了回去。
“你別說錢夠多了甚麼的。”
她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甚至還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你也好好工作。我喜歡霸道總裁,不喜歡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哈哈哈哈。”
她笑著調侃,但眼神很堅定。
“而且我們事先說好啊,我可不做家庭主婦,每天等著男人回家,伸手向男人要錢。那是我最討厭的樣子。”
沈崎看著她這副既獨立又傲嬌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的愛意更加洶湧。
這就是他的知知。
即使經歷了這麼多風雨,她依然是那個要在職場上發光的女人。她不要做他的附庸,她要做他的戰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送到嘴邊用力親了一口。
“行,聽阮總的。”
他聲音裡滿是縱容,還有一絲被那句“喜歡霸道總裁”撩撥起來的得意。
“既然你喜歡霸道總裁這一款……那我就勉為其難,繼續好好工作,多賺點錢,爭取讓你以後出去能跟人炫耀——‘看,那個給我拎包的男人,是個很厲害的大老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工作的事,我不攔你。你想找獵頭就找,兩三個月……雖然有點久,但我等得起。正好,這邊的生意我也需要時間做個交接和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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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和行程的大方向定下來了。
阮念知又低頭玩著他的手指,把那一根根修長的手指掰開又合上,聲音軟軟地提出了當下的安排。
“但是……這段時間,還是委屈一下沈總,搬到我們這個小小的房子一起住,好不好?”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和嚮往。
“念念好不容易有爸爸,我想你能好好陪他,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而且……”
她臉有些紅,聲音變小了。
“而且我也想……每天回家都能跟你在一起。”
沈崎聽到“委屈一下”、“小小的房子”這些詞,挑了挑眉。
他環顧了一圈這個不到一百平米、略顯擁擠的公寓,又看了看懷裡滿眼期待的女人。
“委屈?”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知知,這對我來說……是獎賞。”
“這房子小才好。小了……你不管在哪我都看得見。床小了更好……”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壞笑著低語。
“床小了……你就只能縮在我懷裡,想跑都跑不了。”
他猛地直起身,把她從地毯上拉起來,那種行動派的勁頭又上來了。
“既然說定了,那擇日不如撞日。”
他指了指隔壁。
“我現在就去搬東西。”
看著阮念知驚訝的表情,他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怎麼?還要等到明天?我可不想今晚再一個人睡冷被窩了。”
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回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那種一家之主的從容和一絲迫切。
“你去把念念房間收拾一下,騰點地方出來放玩具。還有……”
他眼神暗了暗,意有所指。
“主臥的衣櫃,給我騰一格出來。以後……我的襯衫要和你的裙子掛在一起。”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他最後補了一句,給這即將開始的同居生活定下了規矩。
“對了,既然要給你‘完整的家’,那我也得行使點權利。”
他看著她,眼神灼熱。
“明早……我想吃你煮的面。”
“還有,以後每天下班……我要一個吻。”
說完,他不等她反駁,推門而出,大步流星地去隔壁搬家了。
那背影看起來……竟然有點像個要去春遊的小學生一樣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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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三個月,香港的這個小公寓,成了他們之間最溫馨的“試婚”場所。
沈崎沒有食言,他真的把這當成了家。
雖然他在外面依然是那個忙碌的、飛來飛去談生意的沈會長,但只要回到這個家,他就自動切換成了“超級奶爸”和“家庭煮夫(雖然是被限制的)”。
關於清晨的兵荒馬亂
每天早上,衛生間的洗漱臺前總是擠滿了人。
沈崎穿著西褲,光著上身在刮鬍子;阮念知在一旁化妝,嘴裡唸叨著今天的行程;念念抱著沈崎的大腿,要在爸爸腿上盪鞦韆。
“別蹭,爸爸剛換的褲子!”阮念知喊。
沈崎卻毫不在意,彎腰一把撈起兒子,單手抱著刷牙:“沒事,蹭點口水那是兒子的愛。”
關於“霸道總裁”
沈崎確實很忙。為了配合回上海的計劃,他需要處理大量的大灣區業務交接。
晚上,他在客廳一角臨時搭的小書桌前開視訊會議,西裝革履,神情嚴肅,英語流利地訓斥下屬。
阮念知有時候路過,看到他工作時的側臉,那是專注、冷峻、充滿掌控力的樣子。
她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然後沈崎就會在視訊會議的間隙,迅速地關掉麥克風,轉頭衝她挑挑眉,用口型問:*“帥嗎?”*
阮念知紅著臉跑開,心裡卻不得不承認——工作的男人,確實最有魅力。
關於週末的親子時光
他們帶著念念去了海洋公園,去了離島。
沈崎不再是那個只能遠遠看著的叔叔,他是把念念扛在肩膀上看世界的爸爸。
念念越來越粘他,甚至有時候阮念知要抱,念念都會扭著身子找爸爸。
這時候沈崎就會一臉得意地看著她:“看吧,血緣這東西,騙不了人。”
就這樣,在日復一日的瑣碎與甜蜜中,三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阮念知的上海Offer下來了。
沈崎的業務交接也完成了。
那個曾經避難的孤島,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們打包好行李,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吃了最後一頓晚飯。
明天,就要飛回上海了。
回到那個屬於他們的、真正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