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沒人敢偷。”
林茵做襯衫、羊毛衫等款式都很熟練了，但不同顧客要求、不同價位對應的縫紉工藝會不一樣。
東城的狼指揮官沒對她提任何要求，可無論他選的面料還是他的身份，林茵都得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普通襯衫、毛衫她平均兩個小時做一件，指揮官的一件她能做五六個小時。
四件衣服，白天做，晚上再加加班，二十三上午量好的尺寸，二十四晚上十點林茵就全都做好了。
做好了，林茵也不可能提前交給狼指揮官，免得對方誤會她只追求速度忽略了做工。雖然林茵確實做得很快，但家裡的縫紉機、各種面料針線、通訊手環上的鐘表功能、發酸的肩背以及幫忙打下手的嫂子都可以為林茵的專業態度做證明！
辛苦歸辛苦，黑漆漆的天，宋凌霜還是放出精神體，耗費一點精神力讓黑白毛髮的邊牧變大，馱著姑嫂倆跑去了三公里外的裁縫店——單獨釋放的精神體是能量態，不需要穿衣服，基地只禁止居民控制精神體故意做出不雅行為，但數量最多的C級居民精神力有限，就算為了出行方便，他們也寧可自己變成獸態，而不是耗費精神力乘騎精神體，多此一舉。
深夜的基地各處街道都靜悄悄的，路過的小區樓層也大多熄了燈。
邊牧跑得快，滴水成冰的空氣形成風迎著臉吹，戴著羊毛帽、圍著羊毛圍巾的林茵只露出一雙眼睛，緊緊地靠在嫂子的懷裡。
宋凌霜：“冷吧？”
林茵點頭。
宋凌霜：“提前說好了，開店後不許你熬夜加班，白天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寧可讓顧客多等也不能把自己當機器用。”
林茵小聲道：“上午九點到晚八點，回家後我保證休息，除非有特別急的臨時單子。”
宋凌霜：“晚六點。”
林茵：“不行，工人們下班都五六點了，回家吃個飯，飯後才有時間來做衣服。”
宋凌霜揉了揉她的頭：“你們倆的羊毛做成衣服，一年剪兩次就能賣十來萬積分，一人五萬，也比定城基地的平均收入高了，幹甚麼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累？”
林茵：“……閒著也是閒著，總得找點事幹。”
她沒跟嫂子算的是，她已經長大了，在和平基地時她可以跟兄嫂住在一起，小基地沒有甚麼經濟負擔，自蓋的房子也夠寬敞，定城基地這邊房子、電費、糧食等等都得花積分購買，她怎麼能一直心安理得地吃兄嫂的住兄嫂的？包括兄妹倆的羊毛收入也不能簡單地平均分，因為哥哥變身的綿羊是她的兩倍大。林茵想要真正的自食其力，想要買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就必須有份工作，而不是單純地賣羊毛衣物。
裁縫店到了。
三十五平的小店只是簡單地重新裝修了一遍，除了燈具、開關插座、定製的幾排牆壁置物架以及安排在最裡面的帶洗手盆的狹窄試衣間，店裡空蕩蕩的一覽無餘。
關上門，拉上南面玻璃窗的窗簾，林茵開始從空間晶核往外取東西，兩架老式縫紉機，兩張裁剪用的工具臺，放布料與小樣的櫥櫃，懸掛展示衣物的可移動支架，一套小辦公桌椅，兩把鋪了粗布墊子的竹編椅……幾乎都是林茵從和平基地帶過來的家當。
東西很多，姑嫂倆搬搬抬抬敲敲打打整理了一個小時，小店裡面就佈置得整整齊齊了，能夠自由走動的空間不大，看起來卻井然有序。
林茵還取出幾個裝著乾花的透明玻璃瓶，挑著掛在店內牆壁的幾個位置作為點綴。
這些花，有的是自家院子裡種的，有的是嫂子從基地外面摘回來的，帶著一千公里外家鄉的氣息，也藏著一家人的溫馨回憶。
裡面佈置好了，林茵鎖上門，退後幾步，仰頭去看上面的店鋪招牌。
淺草綠的底色，白色的“小林裁縫店”燈牌字，左右兩側邊緣分別飄著一片雲朵，彷彿那綠色是一片茵茵草地。
宋凌霜指著那兩朵雲：“像棉花，也像一大一小兩隻綿羊。”
林茵笑了，她故意的，她不想公開自己的精神體，但她也是真的喜歡自己的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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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五，星期一。
早上七點十分，崔練開著黑色越野車拐過路口即將開進別墅區的東門時，注意到了站在路邊的三位軍裝上校，雖然都是人身，崔練卻彷彿透過那三道筆挺身影看見了一條S級灰狼、一條S級黑狼以及一條S級黑黃毛藏獒。
在崔練注意到三位上校時，三位上校的六隻眼睛也同時鎖定了他。
崔練：“……”
將車停在路邊，崔練開門下車，跑步趕到上校們面前，肅容行禮。
S級灰狼上校朝他笑笑：“別緊張，我們只是想跟你打聽點私事。”
S級黑狼上校眯了眯她琥珀色的眼：“聽說指揮官有了準備追求的伴侶，你知道是誰嗎？”
崔練瞪大了眼睛！
S級藏獒上校體型最為壯碩，聲音粗啞，盯緊他道：“別想裝傻，孩子們都看見指揮官請女方上門做客了，你天天跟著指揮官，不可能不知情。”
崔練好冤枉：“上週五下班前指揮官都沒有要追求伴侶的意向，除非週末兩天他忽然遇到了心儀的伴侶人選。”
灰狼上校相信他的話，詫異道：“莫非指揮官是網戀，剛剛進入見面階段？”
藏獒上校：“指揮官應該沒那麼無聊。”
黑狼上校突然伸手摸了摸崔練裡面那件毛衫的領子，鼻翼微動：“你這摻了真羊毛？”
崔練的眼裡立即多了滿滿的佩服：“是啊，上校真厲害，我是一點味道都聞不出來。”
黑狼上校看向灰狼上校：“前天我出來找小輝，在指揮官家附近也聞到了類似的羊毛氣息。”
灰狼上校繼續問崔練：“你的羊毛衫哪裡來的？”
崔練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結結巴巴地道：“是，是一位裁縫小姐送的。”
灰狼上校：“身高一米七左右、長頭髮、面板很白、眼睛又黑又圓又大、嘴唇很紅、膽子特小，還是身高一米八以上、齊耳短髮、面板白但不如另一個白、眼神很兇？”
這都是親眼見過那兩位女士的雙胞胎狼崽子回家後跟他與妻子形容的。
崔練：“……膽子小的是裁縫小姐，個子高的是她嫂子，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指揮官請裁縫小姐上門給他量尺寸做衣服，你們誤會了？”
黑狼上校輕笑：“不是誤會，指揮官親口跟孩子們說的，說如果他追求成功，那位小姐會是他的伴侶。”
從難以置信到恍然大悟，再從恍然大悟變成難以置信，崔練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黑狼上校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提醒道：“進去吧，別讓指揮官等，回頭有空了記得把裁縫小姐的店鋪地址發我，我也想做件羊毛衫。”順便去看看指揮官的心儀伴侶。
留下依然愣著的崔練，三位上校坐上一輛越野車出發了。
崔練回神，目送越野車遠去，他搖搖頭，先上車去裡面接指揮官。
差幾分鐘七點二十五，黑色越野車停在了1號別墅門前，崔練下車等了一會兒，就見指揮官從玄關處出來了，不但早早戴好了軍帽，讓那張冷峻的臉更加嚴肅，還穿了一件長達膝蓋的黑色大衣，大衣敞開著，走路時露出了裡面被皮帶束緊的護衛軍指揮官制服，以及一雙踩著黑色軍靴的筆直長腿。
崔練看傻了，指揮官甚麼時候喜歡穿這種大衣了？
傻歸傻，職業習慣讓崔練及時為指揮官開啟了後排車門。
葉歸上車前，看了眼崔練身上的羊毛衫，等崔練在前面繫好安全帶後，葉歸問：“找林茵定製的新衣服？”
崔練握著方向盤，莫名有些緊張：“是，對了指揮官，剛剛我在門口遇見吳上校、季上校、洛桑上校了，他們聽說你要追求林小姐，特意等在那跟我打聽。”
葉歸透過車內鏡與崔練對視一眼，不是很在意地道：“隨他們打聽，不許透露她的隱私。”
崔練巴巴地看著鏡子中的不茍言笑的男人：“指揮官真要追求林小姐？”
葉歸預設，似乎才察覺崔練態度的異樣，他再次看向鏡子：“怎麼，你也想追求她？”
崔練連忙搖搖頭，一臉尷尬：“林小姐太好看了，我都不太敢主動跟她說話。”
喜歡看到林小姐是真的，想要追求還談不上，主要是沒有信心，如果林小姐長得再普通點，從超級漂亮變成一般漂亮，他大概敢追。又或者，指揮官對林小姐沒有意思，再給他一段時間，等他跟林小姐熟悉了，林小姐也沒有牴觸他的意思……
思緒亂飛了幾秒，崔練理智地掐斷了那些念頭，沒有如果，既然知道指揮官喜歡林小姐，他還是趁早斷了心思的好。
畢竟在軍校與護衛軍軍區接受過無數次高強度的訓練，在崔練果斷放棄的那一秒，他便恢復了正常，平穩地駕駛越野車出發了。
離開別墅區後，葉歸報出了小林裁縫店的地址。
指揮官沒有解釋，崔練也沒有多問，只管盡職盡責地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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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的店是九點開始營業，但今天開店，她太興奮了，在家待不住，包括還要去商場做保潔的林盛也六點多就醒了，一家三口吃完早飯便搭乘可以直達的公交車來了這裡。
林盛看著那兩臺面對面擺著的縫紉機，愛惜地摸了摸：“過完正月十五，我就能來幫忙了。”
他沒有自己設計款式的靈活腦子，只會爺爺奶奶妹妹教他的固定款式，但他照著做的手藝還行。
宋凌霜笑他：“本來店面就不大，你往那一站更顯擠了。”
林茵反倒很滿意哥哥的強壯身板，只要哥哥自己別露怯，單看這身形還是能唬住一些喜歡欺軟怕硬的顧客的。
三人分別給自己找了點零散活計，或是掃地或是擦桌子或是整理布料，直到門外路邊停下來一輛黑色越野車。
擦玻璃的林盛最先認出推開車門走出來的冷臉軍官，驚訝地忘了動作。
林茵、宋凌霜聽到停車聲才相繼走過來。
隔著玻璃對上狼指揮官的銳利黑眸，林茵本能地躲到了嫂子身後。
葉歸見了，就知道姑嫂倆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與精神體。
他停在門外，仰頭看看招牌，再朝改成半躲在宋凌霜身後走出來的小店長道：“祝賀你今日開店，這是我的禮物。”
跟在後面的崔練一手提著一個綁著“開業大吉”、“生意興隆”大紅彩紙的立式花籃，每個花籃裡都插滿了彷彿剛剛採摘下來的新鮮花卉，紅黃粉三色玫瑰、粉白百合、金黃向日葵等等，繽紛燦爛，讓寒冬季節裡灰撲暗淡的整條街道都變得明亮許多。
林茵研究開店流程時瞭解過開業花籃，但基地內最安全生產的耕地有限，只有一小片地方被田主拿出來種花了，專供有錢人購買，普通居民用的更多是假花。林茵不喜歡假的，乾脆省了這一步。
再看那兩籃價值至少五位數的高檔花籃，林茵怎麼都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對著一身黑衣的狼指揮官的領口道：“葉、葉先生太客氣了，這麼好的花籃放在外面可能會被人偷拿光了，放裡面又沒地方擺，你還是收起來吧，我這種小店真用不上。”
“沒人敢偷。”
葉歸說完，看向崔練。
崔練迅速擺好兩個指揮官下車後才發給他的大花籃，再快步退後。
葉歸再摘下軍帽，放在胸前朝林茵點頭道別，轉身走了。
林茵不敢追他，推了推嫂子。
宋凌霜沒白費那功夫，走到花籃前，發現一大捧花束後面還插著一張紅通通的賀卡，上面分三行寫著：
祝林小姐
開業大吉
東城護衛軍指揮官葉歸
作者有話說：
狼王圈地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ps：最近一直在感冒，可能影響了碼字速度，萬一感冒好了手速還是慢，那就是我的精神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