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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發生甚麼事了

2026-04-09 作者:咖哩怪獸

第21章 第 21 章 發生甚麼事了

過去曾經在音樂教室中出現的沉默在餐廳裡同樣蔓延開來, 在場的每個人都默不作聲。

再怎麼沒眼力見的角色都不願靠近在此時這張桌子,跡部景吾用手點著淚痣若有所思,空井花音望著虛空面無表情, 生志摩念臉上掛著已經看穿命運的笑容, 樺地崇弘……樺地怎麼還沒逃走,他看起來好可憐。

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的忍足侑士良心痛了一下, 他察言觀色片刻,還是對學弟的困境無能為力;但和在場的其他群眾一樣,他也不願意逃走, 只是裝模作樣地碰碰勺子、摸摸水杯, 假裝還沒吃完。

多麼新鮮的八卦啊,他絕對要把握第一手資料, 按兵不動的狀態已經足夠矜持, 只不過是偷聽,連跡部都不能判他有罪。

就是他們為甚麼半天沒人動彈,幸虧謙也不在場, 那個急性子肯定會忍耐不住地衝過去、在四人周圍螺旋打轉,必要時刻還會在旁直接提問,比當事人更加關心事件前因後果。

忍足侑士完成了又一次的對堂弟的誹謗, 這次良心活蹦亂跳的,反正忍足謙也肯定也沒少說他壞話。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尷尬的場景上,以冰帝天才的名號起誓,會比誰都更早明白他們的心情。

生志摩念為甚麼對跡部熟視無睹?跡部景吾究竟聽清了甚麼聲音?整件事和空井花音有甚麼關係?樺地——樺地真的好可憐, 其實在這種時候轉身離開也不算背叛,沒人會怪罪你。

已知跡部對生志摩存在特殊好感,且主動提出教導網球的邀請;

生志摩念確實學習了網球,但從教練主體不明的SNS內容來看, 很明顯沒找跡部;

根據生志摩社交媒體釋出內容的時間和女網合宿時間重疊這點判斷,生志摩的教練同樣不可能是空井花音,這讓整件事顯得更加撲朔迷離:生志摩念橫衝直撞地奔向空井的目的,難不成是把她當成跡部的同型別競品了嗎?

比如在收到邀約後,擔心主動回應被旁人發現自己對跡部有好感,在放置了對方半個月後、又發現確實有需要求教的地方,於是選擇用這種手段吸引跡部的注意力?

他立刻自我吐槽否定,這種欲擒故縱已經到了愧對雙方受害者的程度,在戀愛戰線中只有陰險的頭腦派之類的傢伙才會想到此類方法,成熟如生志摩桑怎麼可能是這樣蹭得累的角色,那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他封閉了內心,隱約在黑暗中抓住了甚麼,忍足侑士靈光一現,回憶起了重點劇情。在跡部表達出奇怪的追求方式之後,和他一起旁聽的空井花音非但沒有給予對方正義的重拳,反而發出了"可行!"的讚許。

結合著她難得吐槽的"為甚麼都要問我",他大概能推斷出生志摩念也向她詢問了類似等級的、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當時若有似無的違和感不是錯覺,跡部景吾並不是一意孤行,這真的是雙向奔赴!

他因為和自己完全無關的戀愛展開而興奮起來,恨不得立刻向著朋友們分享自己的發現。但是無論是網球部的人還是班上的同學,注意力都還在靜默的餐桌上;於是忍足侑士遺憾地低下頭,對忍足謙也傳送了一個知曉一切的笑臉。

【謙也】:?!

【謙也】: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

他等待了好一會兒(對於浪速之星而言指五秒),依舊沒能得到侑士的回答,恨不得立刻閃現東京,親自參與八卦現場。絕對發生了新的大事件,否則侑士怎麼可能一言不發。

真的將其稱作事件,似乎又有些誇張,總之在忍足侑士發表長篇大論之前,空井花音率先有了動作。

"如果沒甚麼事的話,各位,"她效仿著生志摩臉上的表情,露出了假笑,"我就先離開了。"

跡部景吾為空井花音的主動離開而鬆了口氣,他在書裡見過這樣的場景。

原本主角雙方在開篇時處於正常相處的狀態,但總會出現一個人氣頗高、情商成謎、直來直去、又在大部分情況下分外靠譜的傢伙,比如空井,對戀愛一無所知,不過擅長在旁胡亂點評。

以至於男女主角會在對現狀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產生人生的三大錯覺之一,即"那個人肯定喜歡我",接著在無聊的日常中糾結來糾結去,最終對對方暗生情愫,然後在一些普通的節日場合表白。

這樣的故事老套且毫無新意,他才不會陷入那種平常人的自我攻略中;生志摩的態度轉變確實和空井有關,在本大爺努力扭轉生志摩的想法之前,絕對要避開她。

他望向空井花音的目光裡隱含讚許之情,如果條件允許簡直想為她鼓掌:"好的,辛苦你了。"

空井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看起來有點想把跡部的腦袋按進盤子裡。但是她想離開的慾望確實太過強烈,甚至連傷人的話都沒說出口、便準備站起身。

可是生志摩唸的手指已經搭在她的小臂上,她的聲音滿是關切:\"今日的食物攝入量比平時減少了約兩成,連您偏愛的炸雞塊也未能用盡,距離下午網球訓練需要的能量尚且不足。空井大人是身體出現了異常嗎?若不嫌棄,請允許我陪您前往保健室。”

空井花音沉默地不動了,她不知道面前的大蝴蝶結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清楚自己的食量和喜好食物,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把自己記入甚麼可怖的筆記本里。

若現在離開的前提條件是未來整個午休都和生志摩念單獨相處,她寧可在這裡坐著:"……不,我沒事,我在怎麼可能生病呢。我會吃完的。"

她對跡部景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主動出擊;既然能厚著臉皮大大咧咧坐下,肯定是有甚麼和網球相關的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生志摩討論。她已經搞不清他們兩個究竟在和甚麼戰鬥了,反正別把她扯進來行不行。

跡部景吾確實接到了這個暗示,他幅度很大地換了個坐姿,用手撥弄了一下頭髮,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生志摩桑,我聽說你最近開始打網球了。"

"是這樣沒錯,跡部同學的訊息一如既往的靈通。"她說得像是根本沒和他討論過網球教學的事情一樣,於是跡部只能繼續問:"本大爺有幸得知你教練的名字嗎?想必是名水平相當高超的網球選手吧。"

空井花音斜了他一眼,她不建議跡部景吾使用這樣的語氣。

雖然她能理解跡部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網球手才能勝過冰帝部長們,入了生志摩家的法眼,但其他人各有想法。

旁邊偷聽的學生已經在低聲討論【跡部莫非是在吃醋】、【他也想教生志摩同學網球吧】、【欸運動系這麼純愛嗎】等他聽了肯定會火冒三丈的東西,幸虧他的注意力全在生志摩身上,他們撿回了一條命。

"確實都是傑出的選手,不過最開始的教練只教導了我兩天,後來的那位……"

生志摩念回憶起認真地要求她"其他人問你教練是誰的時候千萬別把我供出來"的越前龍馬,遲疑地抓取了一些關鍵詞:"是個身材不佔優勢、卻令人安心的可靠之人,即使在練習和生活中始終佩戴著單眼的抑制器,也無法掩蓋他的強大之處。"

她這段話其實還算好懂,青春學園網球部有兩年網球經驗的學生能輕易明白,這說的是在都大會時傷到了眼皮、近期一直戴著醫用眼罩的身高一米五一的越前龍馬。

但跡部景吾的聯想能力還需培訓,暫時沒辦法根據這些關鍵詞聯絡上青學備受關注的一年級。

他先確切地排除了白石藏之介的可能性,因為她沒提到左手中封印的巨大力量;又震驚於她教練的人物設定,生志摩唸到底從哪裡找到這麼多中二病的,這是吸引力法則嗎?

跡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旁人眼中也屬於這個範疇,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努力進食的空井花音,想起來這個人有段時間也會在球場上大喊甚麼"這就是能粉碎星星的力量",瞬間理解了生志摩唸的交友標準。

不行,就算是為了讓生志摩的中二病儘快痊癒,也不能在空井在的場合下提及網球的事情了。他後知後覺這確實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場合,但生志摩念似乎不理解為甚麼要離開餐廳。

"若有甚麼需要商議之事,您大可不必避開空井大人。她是我所認可、亦值得託付後背的同伴。"

她的手指又一次搭在空井的肩膀上,這份沉重的信賴讓女網部長閉上了眼睛:"即便在我與跡部同學力量受限的此刻,真有惡魔自暗面來襲,她也能獨自將它們放逐至異次元。"

跡部景吾憂心忡忡地站起身,生志摩唸的發言讓他更加擔心,生怕明日起中二病的勢力範圍從網球部開始向外擴張到整個冰帝:"有些事情與空井無關,我們可以自行討論。"

後方的人群躁動不安,忍足侑士及時出手維持秩序,所以當跡部景吾轉身時一切風平浪靜;他疑惑地皺皺眉,又一次轉過頭,盯著思考中的生志摩念,指尖不自覺地扣進掌心。

有人在這時推開了餐廳的大門,五月底帶著初夏燥熱氣息的風捲了進來,她望著他,安靜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生志摩念無視了新一輪的細碎的討論聲,她輕鬆地說:"一起走吧。"

*

忍足侑士一個箭步躥了過來,速度像是掌握了島民的縮地法。他推了推眼鏡,看向空井的眼神滿含期待:"所以是我想的那樣嗎,空井桑?你一定清楚一切。"

空井花音虛弱地抬起頭,發出一連串冷笑。她想用關我啥事結束對話,又明白這隻會讓群眾的好奇心發散到難以控制的程度,即使她現在對那兩個閃亮亮的傢伙意見很大,但汙衊他人清白也違背了她的做人原則。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甚麼樣。"她實話實說,"他們兩個並沒有打算戀愛的意思,真的只是普通的同學聊天,大約是網球訓練的問題,不要誤會。"

"原來如此。"忍足侑士瞭然,他對著大約在二十八歲才能結束漫長青春期的、對戀愛小說毫無興趣的空井花音露出微笑,"我全都明白了。"

空井哪裡懂甚麼戀愛線的展開,要和她反著思考。所以他們絕對在談戀愛。

作者有話說:可以公佈的情報:

1. 越前:日後你惹出事來(指在球場上大喊奇怪招式名稱),不把為師說出來就行(他才初一,不是中二病)。

2. 空井花音確實是名直到二十八歲才能開竅的女子,但是此人對於自己無關的戀愛線非常敏銳。

所以受苦了,而且沒人信她,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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