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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危險往往在十步之內

2026-04-09 作者:咖哩怪獸

第5章 第 5 章 危險往往在十步之內

跡部景吾板著臉。

他早已過了撒嬌的年紀,人物設定也不是紅色系的傲嬌或者軟綿綿的動物,表達【本大爺現在心情不好!】的態度也只不過是臉色比平常臭一點。

他在肉眼可見的未來也是失去頭髮後會急速購買假髮的、非常注重外在形象的男子初中生,所以必然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面目可憎的地步。

於是身邊各類或者遲鈍或者缺心眼或者對他充滿不必要的信賴的朋友們只是困惑地搓了搓手臂,感嘆一句今天的風還真是喧囂啊,接著快步離開。

確實也有敏銳又對他觀察甚微的傢伙,生志摩念堅持著不在公共場合與他直接對話,她的字條再一次出現在跡部景吾的課本中間,敬語的篇幅和令人羞恥的發言各佔一半,剩下的一點則是女子初中生的好奇:跡部同學是不是沒休息好,眼下用的是甚麼遮瑕啊。

他因為秘密被戳破而惱羞成怒,若再沒風度一些、定會把紙條揉成一團,接著一個遠距離三分球命中生志摩念頭上的大蝴蝶結;現在只是轉過頭,又一次望向後排窗邊,穿過半個班級瞪她。

生志摩念坐在女生的包圍圈裡,整個人被太陽染得閃閃發光,但又不至於過分刺眼。她這次壓根沒和他對視,全心沉浸在對話中,手握成拳抵在嘴邊,看起來異常糾結。

跡部景吾後知後覺,就像是登場位置都經過精心挑選一樣,生志摩念婉拒班主任的建議、堅定地選擇這個看板書不方便的座位一定也別有用意。

但是就像他再三強調的那樣,跡部景吾確實不是中二病,同時對ACG文化的瞭解堪比對庶民生活的認知,所以無法推測出具體的原因。

這不妨礙他像包圍圈外層、假裝在忙卻異常安靜的男生們一樣豎起耳朵,傾聽大小姐的發言。他本質上不在意她具體說了甚麼,只是對自己存在感頗強的視線被無視而心有不甘。

而且她絕對沒在思考甚麼正常的東西,等下脫口而出讓人羞恥的片假名、他還要想辦法幫她圓場。

"嗯……未來的理想,確實是非常值得探討的話題呢。"生志摩念說,"我的第一志願迫在眉睫,是今年就必須完成的目標,否則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大約是'讓全人類能安全地迎接來年的春天',目前是這樣的。"

跡部景吾撐著臉頰的手一歪,差點栽倒在課桌上。他感覺要插入這段詭異的對話也需要勇氣,起碼在這個瞬間,他還沒能想出能掩蓋她史詩般臺詞的發言。

就算是忍足那樣的角色,聽到生志摩剛才的話,也絕對會——

"原來如此。"不知何時重新整理出來的這麼大個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和周圍的學生們一同發出感嘆,"生志摩桑竟然是浪漫主義者,那麼拿著這本以世界末日為背景的戀愛小說從她面前經過,說不定能開啟話題。"

"欸?'今年之後是否有第二志願'?雖然現在討論為時尚早,但確實也是存在的。"生志摩念認真地點頭,"我要成為國會議員。"

"……沒事了,生志摩桑絕對是現實主義者。這個人前後溫度差大得驚人,這就是大人風範嗎,真是帥氣又殘酷啊。"

跡部景吾依舊不打算做他的捧哏,他伸手在人型眼鏡面前揮了揮,沒能把幻象扇走,那麼這個確實是忍足本人。

他把非常自然地融入了生志摩包圍圈裡的忍足拽了出來,既為生志摩唸的形象似乎並未在大眾面前支離破碎而鬆了口氣,又為自己的朋友居然也看不透如此明顯的中二病身份而微妙地不滿。

而且他是來找自己的對吧,為甚麼一副好想加入那邊談話的蠢蠢欲動的樣子啊!

"真是著急啊,跡部。"忍足侑士收回了視線,"我可是肩負任務而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你連樺地都需要隱瞞?大家都很擔心你。"

以至於一個人躲在角落默默地對著牆壁做發球練習,還時不時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學弟都問不出口。

忍足用過去兩年多的友情做了一次完整的分析,排除了一些可能會惹到跡部的角色(他問了一圈,沒人承認),剩下的只有上週五與跡部碰面的神秘人。搭配上【網球】這個關鍵詞——難道是手冢嗎?!

"青學竟然想以這樣的方式動搖我們的軍心,"忍足無法平復心情,"難道、難道是偷偷給跡部下套、讓他做出了甚麼有錢人專屬的舉動,接著對他大肆嘲笑嗎?!太過分了!"

他對著空氣義憤填膺,大約陷入了只會進一步引發部長憤怒的幻想中。但還好跡部也沒在聽,他方才因為自己的情緒讓樺地和其他部員們緊張而陷入了短暫的感動,這份友情又讓他回憶起了新的東西。

他記得宍戶亮說過,冰帝男子網球部裡有生志摩的熟人,週五晚上生志摩念告別前的話語裡同樣提示了這點。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燈光一盞盞點亮,生志摩念放下拍子,提出了比賽暫停的請求。她從發球局結束後就掛上了【原來如此】的表情,現在垂下頭,用陰影掩蓋住臉上的情緒:"我明白您的心情了,跡部同學。我認為在您對我敞開心扉之前,我們之間的溝通都是徒勞的。"

對著初學者用上高階技能的跡部景吾:"不,我已經敞開心扉了,是生志摩桑你一直在無視我的解釋吧。"

像是無視了他所有關於【網球是一項正常又普通的運動】一樣,生志摩念同樣無視了這句話。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也許是為了選中的同伴不願合作而惆悵,也許是為了選中的同伴如此普通而惆悵,兩者都有的可能性更高,嘆得跡部景吾左側額角青筋狂跳。

"是我冒昧耽誤您的時間了,跡部同學。"她向著他鞠了一躬,"也非常感謝您根據我的指示行動,這樣那些黑暗中的敵人就不會鎖定我們的行蹤,就算是現在的您、也絕對是安全的。"

這次右側的額角青筋也開始狂跳了,跡部景吾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告誡自己需要冷靜:生志摩唸的思維方式明顯不正常,在今天這次荒誕的對話之後,他們又會回歸原本冷淡的陌生人關係,和中二病計較和爭執根本毫無意義。

都大會近在咫尺,果然還是先專心於比賽和學習中,雖然生志摩剛才好像又在暗示自己【根本就是普通人】,但和她相關的事情還是在今晚徹底完結吧。沒錯,本大爺就是普通人。

……胡言亂語,他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生志摩桑,今年的冰帝也會進軍全國。當然,不僅是我,所有實力強勁的選手們都會出場。"跡部景吾揚起下巴,"如果能有幸邀請到你前來觀戰,本大爺會給你預留最好的座位。"

她先是一愣,繼而仔細思考了一番,遲疑地問了些與冰帝毫無關聯的東西:"立海大的切原選手也會出場嗎?"

跡部景吾皺了皺眉,從腦海中扒拉出一隻毛茸茸的海帶頭,生志摩念究竟是甚麼品味:"若他們沒被甚麼橫衝直撞的黑馬乾掉的話,確實也會遇到那些傢伙。"

"那就麻煩你了!"她瞬間變得格外活潑,長得煩人的敬語都拋到一邊,"但是突然對我進行比賽的邀請這件事有些奇怪,啊,難道……"

生志摩念再次理解了一切,跡部景吾在主動向自己展示能成為同伴的可能性。也許他失去能力的原因與自己不同,可能是在夕陽下遭遇了至親好友的背叛,所以現在無法對他人放鬆警惕。

跡部同學身邊和他關係親近的人裡有誰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莫非是忍——怎麼可以以貌取人,生志摩念!就像瞬大人外表看起來像是軟弱無力的小孩、實際身份是漆黑之翼一樣,忍足同學肯定也只是個戴著遮掩情緒的無度數眼鏡的好心人。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接住跡部同學拋來的橄欖枝,用【友情!努力!勝利!】來融化包裹著他心靈的堅冰。她在腦海內迅速整理完姐姐、跡部和自己的日程表,結合著網球部的訓練時間,下定了決心:"跡部同學,請不要害怕。"

"……本大爺沒在害怕。不如說我到底要怕甚麼啊?!"

她嗯嗯兩聲,用的還是哄小孩的語氣:"我知道您目前沒有加入我們的意思,但就當是對於邀約的回應,等到週四,我想帶您見見冰帝的其他同伴。和他們對話後,您一定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冰帝到底有多少中二病啊!!】

"他們二位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力量,並未受到這股不安定的黑暗之風的影響。"他記憶中的生志摩念敬畏地望向教學樓的方向,"其中有一位,他強大的破壞之力連我都無法抵擋。若是有需要和那個人為敵的一天,世界一定會陷入危機。"

跡部景吾當時只是在心裡狂翻白眼,世界哪有這麼容易陷入危機;現在結合著前文思考,他意識到那兩個不知名的中二病很有可能是網球部的學生。

其中一人還藏在陰影之中,另一人的特點是【能以一己之力毀滅世界的無敵破壞王】……冰帝哪有這種神奇的傢伙,這是立海大的角色吧。

他轉念一想,也許是自己對部員們的瞭解程度不夠,所以一時半會兒無法鎖定目標,那是時候動用冰帝天才的力量了:"我們網球部有甚麼破壞性很強的選手嗎?"

"這個破壞性指的是精神上還是物理上的啊?"忍足迷茫地呃了一聲,感覺跡部景吾應該沒意識到自己給人帶來的心理衝擊,那談論的大約是力量之類的話題,"……樺地?"

"樺地才不是那種角色!!"

"嗚哇!嚇我一跳。"他的撲克臉都差點沒繃住,不明白跡部幹嘛要生氣,"難道其中有甚麼我不知道的梗嗎?你拐彎抹角到底想說甚麼啦。"

"沒甚麼,總之不可能是樺地。"跡部景吾又一次板起臉,他的目光鎖定了人群中的生志摩念,在腦內覆盤起對話的內容;他肯定遺漏了甚麼細節。

比如,為甚麼是週四?就算週末早有計劃、或者為了方便選擇在學校見面,以【拯救世界】這件事在正義的中二病患者心中的重要程度,肯定認為越快越好才對。

週一他確實沒有時間,學生會要召開社團會議也並不是秘密;但週二沒有公務,生志摩念肯定也不清楚他喝下午茶的習慣,莫非她週二週三都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跡部景吾回憶起四月第一週的迎新會,合唱部表演的時候恰巧有人進出大門,一陣風颳過人群,直衝向舞臺的方向,撥動著站在指揮正前方內側的生志摩唸的長髮。

她的臉在舞臺光的映照下閃耀得出奇,本來只是為了給鋼琴伴奏的鳳長太郎而加油的網球部部員們瞬間倒戈。

——所以也可能是合唱部的社員。文藝社團裡竟然會有連那個生志摩念都覺得棘手的角色嗎?

"跡部同學?"

他還以為那裡都是像鳳一樣溫柔又愛好和平的角色,總之提前來探查一下肯定不會有錯。裡面傳來了音樂的聲音,也有可能是生志摩在練習,她似乎也擅長鋼琴和小提琴。

"跡部同學。"

不過合唱部部活的時間還沒到,大機率沒辦法排查所有人。雖然本大爺的存在感難以掩蓋,但是隻需要避開文藝部學生的視線,還是很輕鬆的。

"您今天竟然有空嗎?跡部同學。"站在他背後不知多久的生志摩念歪了歪頭,她手裡還拿著一疊樂譜,對著臉色慘白的跡部景吾露出微笑,"別擔心,我安放的結界並未被驚擾,這裡沒有其他人。”

他不想對所謂的結界發表意見,反正肯定會得到一些讓人無力的回答:"屋子裡不是有人嗎。"

"那是我的同伴。"她輕描淡寫,"之前和跡部同學提到過的、強大的同伴,只要他展示力量,便無人敢靠近這片領域。"

……究竟是多危險的人啊?!該不會是教——不可能,榊教練不是那樣的人。

跡部景吾嚥了口唾沫,把手按在音樂教室的凹槽拉手上。生志摩念望著他,她沒有上前阻止,只是擔憂地問:"您真的要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直面那個人嗎,跡部同學。"

"啊,沒甚麼好擔心的。"他勾起嘴角,"就讓本大爺用雙眼來確認事實,所謂的破壞之力,也無法戰勝冰帝真正的帝王。"

要是忍足能聽完他們的發言,估計就能搖晃著跡部景吾的肩膀,告訴他、他這樣的說話方式就是被當作中二病夥伴的重要理由。

很可惜忍足侑士也不能隨時重新整理在跡部身邊,所以同樣沒有人能阻止他開啟那扇大門。

能具現化的、殺傷力極強的、橫衝直撞的歌聲迎面撲來,門扉、窗戶乃至窗外的櫻花樹全在不安地顫抖,直至音樂停止,跡部景吾也沒從地上爬起來。

生志摩念摘下耳塞,蹲下身緊張地戳了戳跡部的手臂:"還好嗎?我早已提醒過您,人類脆弱的肉.體是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的。"

鳳長太郎探出頭,他善良、靦腆、溫柔又無害,怎麼看都和超級無敵破壞王的身份無關:"我聽到了奇怪的響聲,怎麼了,念學姐?"

"欸?部長怎麼會在這裡。不對,跡部前輩為甚麼會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可以公佈的情報:

1.大小姐日常敬語全拉滿的情況下說麻煩你了be like:では、その件につきまして、どうかよろしくお願いいたします。

大小姐高興過頭belike:じゃあ、お願いするわ。

她對後輩們以及強調了要她正常說話的同級生和前輩們說話方式是第二種,偶爾也會有海藤那種覺得聽久了既符合設定又很帶感的角色。

2. 七人議事團第四人鳳長太郎已登場。此人不是中二病,只是善良。

3. 我發現字數超過4k我就沒辦法九點寫完,咖哩怪獸這人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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