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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春心Ⅲ

2026-04-09 作者:越山陰

第64章 春心Ⅲ

當晚松霜睡著後,做了個夢。夢裡他的意識回到了他和斯柏凌初遇的那天。久違的晴天,陽光白得晃眼,他準備撿球的時候,撞見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他撿了球,遞過來,正輕輕對他笑著。

那天陽光正盛,熱得人臉頰發燙,心臟也不自覺為這股莫名的燥熱而心跳加速。

夢中的松霜接過球。直到這裡還照著原本的劇本發展,何助理匆匆趕到,“斯總。”

“這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聽見斯柏凌這樣詢問。

何助理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向斯柏凌解釋。原本現實裡他是沒有聽清何助理具體說了甚麼,而夢境中,何助理清晰無比的聲音傳進他的耳裡——“這位是老爺子帶回來的人,老爺子聽說您腺體的老毛病,很是憂心,專門為您尋了位資訊素契合度高的omega,正想著撮合你們呢。”

斯柏凌一聽這話就笑了,“撮合?他倒是費心。我十天半個月的不回來,一回來就給我找事。”緊接著“松霜”察覺到斯柏凌打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這才多大?成年了嗎?老爺子是給我找了個童養媳?”

何助理低眉順眼地回話,“老爺子的原話是,養著養著就大了,年紀輕好,乾淨。”

“松霜”聽到童養媳三個字時,耳邊就一炸,渾身血液逆流,臉頰發燙得要充血,心裡有一股聲音不停地在吐槽,這夢裡……甚麼鬼啊,好想逃。但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斯柏凌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雙目對視,“松霜”從他臉上捕捉到了一些不真切的、溫柔的笑意。

“確實嫩。”

“資訊素也好聞。”

打量了一會兒,斯柏凌好像對這位突然駕到的「童養媳」非常滿意,他微微俯身,朝他伸出手心,漂亮的眼睛看他,“小葡萄,願意跟我走嗎。”

夢中的松霜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到斯柏凌的手心上,跟他走了。

之後的夢境又堆砌了一些不可描述、不言而喻的畫面,與現實交織融合。

直到從夢中醒來後,松霜還覺得心跳得很快,一時無法緩神。斯柏凌覺淺,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之後,以為他做了噩夢,把人摟緊了些,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夢境過於沉浸真實,醒來的第一時間,松霜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抬手摟住alpha,聽見他胸膛內傳來的清晰有力的心跳聲,不安定的心才漸漸平穩。

時不時松霜會回想起這個春夢,以及對是否喜歡斯柏凌這點產生了複雜心理。他無處訴說,只能選擇分享給自己的室友,周樂。

周樂沒有戀愛經驗,不懂情愛,但給他科普了一個心理學和生物學裡的概念:

Bonding感,指兩個人之間形成一種深刻的情感連線的狀態。它超越了簡單的喜歡,而是會讓人覺得「這個人是我可以依賴的」。

在親密關係裡asm時,大腦會大量釋放一種叫催產素的激素。這種激素,會製造一種強烈的親密感、依戀感。它會讓人在那一瞬間覺得,和眼前這個人之間有一種無法割捨的連線。那種感覺會真實到令人誤以為是愛。

最後周樂輕聲補了一句,“倒不是說你的感受是假的。只是……有時候需要分清楚是身體在說話,還是心在說話。”

十一月為慶祝四名新生首秀表現優異,順利加入院辯論隊,A隊隊長林程特地邀請兩個梯隊的辯論隊成員聚餐。

港大法學院的官方辯論隊分為A隊和B隊,A隊為競賽隊,主要由大二大三的主力和大四的顧問隊組成,負責代表學院參加各種重大賽事,選拔門檻嚴。B隊為預備隊,由李逸、松霜等大一新生和部分大二隊員組成,表現優異者可升入A隊。

來之前李逸告訴松霜,如果想要升入A隊,林程的意見很重要。言外之意是今晚最好給他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這種事對李逸來說,顯然很輕鬆,聚餐才剛剛開始,他已經在辯論隊隊員中混得如魚得水。

他見松霜漫不經心的樣子,又低聲確認了一遍,“你想升入A隊嗎。”

松霜想了想,點頭,“想啊。”

李逸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一張圓桌坐滿了,十幾張青春洋溢的面容,林程舉起酒杯,“來,第一杯,歡迎四個小孩正式進隊。”四人趕緊舉杯,杯沿壓低,學姐在一旁笑呵呵道,“沒事,咱們隊不興這套,大家平等捱罵。”一陣鬨笑聲響起,氣氛活躍了些。

聚會中想要破冰的最快方法就是喝酒加玩遊戲,松霜看著一瓶瓶酒水被送上來時,微微一頓,想起斯柏凌的規定,他明顯有些猶豫。但還是留下了。

到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松霜已經被起鬨著灌了不少,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撐著下巴,面頰泛著紅暈,眼神還算清明,他安靜地坐著,不勸酒不起鬨,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已經有些醉了。

酒瓶指向他的時候,松霜還微微垂著眸,望著桌子邊緣,發呆走神,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幾輪遊戲喝酒推拉,大家已經熟絡不少,松霜運氣還不錯,前幾局都沒有被選中,前面已經有人鬧出了不少笑話,這回選中了個沒怎麼說過話的新人,眾人覺得興奮和新鮮,“原來是松霜啊!”“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一個!選一個!”

李逸坐在松霜身邊,偏頭看向他,omega溼紅飽滿的唇瓣微張,很輕的聲音響起,“……我選,真心話吧。”

由轉動瓶子的隊員提問,他起身,撓撓頭,乾咳了幾聲,“……我也不知道該問甚麼,那個,你有喜歡的人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或是想起鬨,或是想看熱鬧、吃瓜,或是抱有其他心思的,很多人都在等他的答案。一秒、兩秒、三秒……很簡單的問題,他卻遲疑了很久。

松霜醉酒的、昏沉的大腦又被不合時宜地拉回到那晚做的那個荒唐又甜蜜的春夢。有研究學派說,夢境隱藏了人的潛意識衝動,透過夢,可以窺探到平時未察覺到的深層恐懼、渴望與衝突。

松霜說,“……沒有。”

頓了頓,沒等別人反駁他說的答案太不堅定,松霜已經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剛才,不是真心話,自罰三杯。”

不明真相的人還在起鬨,接著問道,“那就是有喜歡的人嘍。”“在不在現場啊?”“不會就在現場吧?”

李逸知道他們明裡暗裡起鬨的另一個人是自己,他和松霜在這一屆新生中很出名,一起參加辯論賽,和主持新生舞會,喜歡拉郎配的人不免會傳出一些不切實際的緋聞,不明情況的人可能會信以為真。但他心裡很清楚,松霜剛才說的應該不是他。

他見松霜微微彎唇笑笑,根本不上當,“這是另一個問題哦。”

很可惜,直到遊戲結束,散場,松霜也沒有被再次選中,因此也沒有問出來他喜歡的究竟是誰。

松霜搖搖晃晃地走向馬路邊的長椅上,李逸想伸手去扶他,被omega擺擺手,拒絕,“我,我可以。”松霜坐到長椅上,閉著眼睛,腦袋微偏靠著椅背,新雪似的面板,被酒氣洇出著淡粉來,淡青色的血管隨著他輕緩的呼吸在皮下微微起伏著。

李逸酒量好,喝得也沒他的多,他守在松霜身邊,看了他一會兒,沒忍住問,“……你喜歡的人,是韓決嗎。”

松霜疑惑地稍微動了動腦袋。

李逸說,“我看他經常來找你。”

“……不是。”

李逸看他醉得不想多說的樣子,只好說,“你要去哪?我先送你回學校?”

松霜搖搖頭,“不用,有人來接我。”

一輛賓利從遠方駛來,在他們附近停下,剎車燈亮了一下,滅了。一名身穿黑色大衣、身形高大的男性alpha從車上下來,徑直朝他們走來,李逸微微頓住,不太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松霜所說的來接他的人。

來人不論是身材、氣質還是資訊素都比他強悍很多,李逸不太放心把松霜交給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alpha,他頂著壓迫感,想詢問對方的身份,“請問你是……”

Alpha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雖然松霜並未給李逸介紹,但已經用行動證明,斯柏凌扶他起身時,松霜醉醺醺地撲進他的懷裡,站都站不穩的樣子,還不忘轉頭跟李逸揮揮手,“……我先回去了。”

十分親密,可見關係匪淺。李逸一時有點理不清兩人的關係,是家人嗎,還是……他僵硬地點頭,看著松霜說,“好,我也回去了。”

斯柏凌攬過鬆霜的腰,松霜渾身發軟,完全支撐著alpha的身體,半摟半抱地被他扶上車,坐到副駕駛上,斯柏凌俯身給松霜扣安全帶,他抬眸透過車窗,掃了一眼打到車準備上車的李逸,低聲詢問,“他是誰?”

松霜微眯著眼,慢吞吞地回話,“嗯?……李逸?他是我同學。”

“……同學。”斯柏凌扣著他的下巴,獎勵似的親了一下,“學乖了,喝醉了知道發資訊讓我來接你。”

喝醉酒的腦袋不想去分解這麼長的話,但松霜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這是在表揚自己,下意識衝他笑了笑,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還想要親。

斯柏凌就扣著他的脖頸,低頭滿足他。omega身上散發著酒香、暖香以及資訊素的甜香,混合的氣息,若有若無的襲人,引誘著人勾出一種原始的衝動感。

像捧著隨時會在手心化開的雪,alpha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松霜還異常地配合,纏著他,輕哼出一些令人心裡發癢的聲調。

斯柏凌剋制住了,他可不想在馬路上發情,嗓音忍得有些發啞,哄道:“回家,回家再繼續。”

浴室裡的水汽很快氤氳成一片白霧,鏡中隱約映出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形輪廓。斯柏凌把懷裡的人往上託了託,單手開啟浴室燈,暖黃色的燈光頓時充盈著室內。

松霜醉得軟成一團,腦袋無力地垂在他的肩窩,微熱的呼吸一下下掃過alpha的腺體。

斯柏凌不自覺地呼吸加重了些,忍了忍,將人放到盥洗臺上靠著,給他脫衣服。松霜皺眉,含含糊糊地說,“頭好暈。”

“知道頭暈還喝這麼多。”斯柏凌低頭給他解褲子,鬆軟的牛仔褲落地,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他們起鬨……玩遊戲輸了……不喝不行……”

“嗯。”

“……其實也沒有很多,幾杯而已。”松霜抬手隨意比劃了下。

“嗯。”斯柏凌給他脫襯衫,“……手。”

松霜乖乖配合他脫衣服,“……你生氣了嗎。”omega的眼睛微睜,小心翼翼地看他,像只做錯事還知道要撒嬌的小動物。

“沒生氣。”他說,“下次少喝點。”

松霜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往他懷裡拱了拱,說,好。身上最後一件衣服被脫下時,石英石冰冷的觸感令他縮瑟了下,忍不住說,“……好冰。”

斯柏凌被他拱得心軟,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讓他完全靠在自己懷裡,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松霜嘴邊,“張嘴,刷牙。”

松霜聽話地張開嘴。

刷牙、漱口,又擰了毛巾幫他擦乾淨臉,松霜全程乖乖的,任他擺佈。最後在斯柏凌湊近時,在他嘴角處偷親了一下。平日裡冷冷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一喝醉就往他身上黏,不自覺地朝人撒嬌。這種時候好像不論為他做甚麼,都覺得是全世界最天經地義的事。

斯柏凌享受被需要被依賴,好像回到了松霜發情期的時候。他把omega緊緊攬進懷裡,在他唇上實實在在地落了一個吻,比剛才那個長得多,“親就要這樣親。”

松霜似乎被他親得有點懵。

“還親嗎?”斯柏凌問。

Omega抬頭看著他,眼神還有點迷濛,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斯柏凌笑著又低下頭去。

浴室的燈光暖融融地照著,水汽在鏡子上凝成一層薄霧,把兩個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

松霜被親得腿軟,整個人掛在alpha身上。斯柏凌順勢託著omega的腰臀,走進裡間,一起泡進盛滿水的浴缸裡。

松霜腦袋埋在他頸窩裡,他連說出的話都帶著醉醺醺的意味,“……你的資訊素好好聞。”

斯柏凌低頭看他。

松霜的睫毛溼漉漉地垂著,鼻尖輕輕嗅著alpha身上的資訊素氣息,像只沒安全感、尋找熟悉氣味的幼獸。

“喜歡?”他問。

“喜歡。”松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睏意,“最喜歡了……”

斯柏凌沒說話,只是把他往懷裡又攬緊了些。

浴室裡的熱氣慢慢散去。松霜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斯柏凌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忍不住抬手捏捏他的臉,看起來很冷,其實很好講話,吃軟不吃硬,很乖,也很容易害羞。

“睡吧。”他輕聲說,把懷裡的人打橫抱起來,擦乾淨,走出浴室。

松霜在他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安心地閉上。

寶寶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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