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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選擇Ⅰ

2026-04-09 作者:越山陰

第35章 選擇Ⅰ

松霜坐在餐桌上時,覺得自己剛才的提醒很多餘,畢竟他可是一個連易感期期間都能帶著腦子高強度工作的alpha。不是尋常人。真不知道他們alpha的身體和腦子怎麼長的。

晚餐可能是礙於兩人的身體,吃得非常清淡,松霜吃了幾口粥就把調羹丟下了,坐在他附近的斯柏凌立刻察覺到,輕飄飄掃了他一眼,“不吃了?”

松霜搖搖頭,“不吃了。”

斯柏凌不滿地輕嘖了聲,“你不是餓了?”

松霜抱著膝蓋坐在座椅上,把臉埋在手臂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理直氣壯的:“……不想吃了。”

小朋友的坐姿總是千奇百怪,坐沒坐相,要麼盤腿坐著,要麼一隻腳踩著,要麼像現在這樣蹲坐在座椅上,斯柏凌始終很端正地坐著,也不會糾正他。

斯柏凌將去掉表面浮油的一碗雞湯端到他面前,“喝掉。”

年紀小的是這樣的,就愛吃點口味重的,甜的酸的辣的鹹的,松霜尤是,書包裡和床頭櫃上小零食不斷,稍微清淡點的就覺得很沒胃口。

雞湯做的很有營養和風味,加了蘑菇、紅棗、枸杞、胡蘿蔔。斯柏凌強調:“你最近還是吃點清淡的好。”

出於各種原因,松霜內心還是有點怵他的,大部分的時候斯柏凌說的和做的,他都不怎麼敢正面抵抗。喝就喝吧,又喝不死人,松霜小心地端起湯。

他總覺得斯柏凌這句話別有隱喻,但似懂非懂,就“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把湯喝了。

吃完晚餐後,兩人出門隨意走了走,消消食。不過並沒有走太遠,在附近轉了轉,就回來了。畢竟斯柏凌正處在易感期,又發了高燒,出一趟門還要貼上抑制貼,怕驚擾無辜路人。

夜很深了,無辜路人倒是沒看見,只撞見一隻無辜小貓,松霜瞧這隻小白貓眼熟,便停下腳步,小朋友就是喜歡到處招貓逗狗。斯柏凌看它,覺得不怎麼幹淨,渾身都是細菌、寄生蟲。

在松霜準備去摸的時候,斯柏凌及時拉住,“髒。”惹了脾氣不好容易應激的野貓,還有被咬的風險。

松霜只好作罷。

兩人下午都睡了一覺,目前還不是很困,就一起窩在沙發上,隨意投屏了一部電影看。看了之後才發現,電影是國外的,題材是愛情,可能不太對松霜的胃口,一個半小時的時長還沒放完,斯柏凌就感到肩膀傳來重量。

“……”

很顯然,他處在一個根本沒開竅的年紀,對情情愛愛甚麼的根本不感興趣。

斯柏凌面無表情地把毯子往他身上提了提。

離電影播完還有半小時,松霜清醒了過來,睜眼的那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快倒在斯柏凌身上,“……”他很迅速並裝作若無其事的坐直了身體,手捂著臉,揉了揉,“唔怎麼還沒放完,到哪了?”

斯柏凌放下手機,瞥了眼螢幕,他也沒怎麼認真看,“應該結婚了吧。”

“哦——”

松霜坐直了身體,開始觀看電影的結尾。

斯柏凌背抵著沙發,目光從大屏移到omega的後頸,幽暗的光線下生嫩柔軟的一截,舌尖不由自主磨了磨犬牙,手指撫上去。松霜一激靈,那麼敏感的地方,他還不太習慣,稍稍側頭看他。斯柏凌的表情和姿態又給人一種正人君子的做派。

松霜蹙眉,縮了縮肩膀,想躲開他的大手,但卻被桎梏得很老實,掙扎無果,只得洩氣道:“你……別動手動腳。”他總是動不動就這樣!

斯柏凌抬了抬下巴,很一本正經地:“給你換個藥貼。”

松霜無法,警惕地睨了他一眼,勉強信了。

又是一陣騷擾和動手動腳,唯一慶幸的是,他光上手,沒上嘴。

電影的結局不怎麼好,松霜看完覺得心裡悶悶的,老實地去洗漱完後摸上床睡覺。床鋪是新換過的,乾淨舒適,松霜躺在上面,睜眼盯著小夜燈看,突然眼前降下陰影,遮擋所有光亮,身旁傳來凹陷的重量和熱量,斯柏凌低聲問他,“……在想甚麼。”

他失神空洞的眼睛,很容易讓他想起omega在床上的樣子。碎破、無助、含帶不易覺察的憂慮,斯柏凌不喜歡他這樣,便剋制不住地想讓這樣一雙眼睛染上情慾的色彩。

易感期無端的微妙情緒。

想控制他的身體,也想控制他的思緒。

松霜抬眸看他,“沒甚麼……唔——”

高燒之後的體溫尤帶餘熱,比平常更滾燙的唇舌潤澤著他的,alpha扣著他的下頜,松霜迫不得已地張著唇瓣,容納他的一切。灼熱的氣息、壓迫的資訊素、收緊的手臂,松霜一點點放棄抵抗,睡意也被這溫度一點點焚燒殆盡了。

Alpha很貪戀這個吻,將他摁在懷中,吻得很深。唇舌難得分離,扯出一段銀絲來,被斯柏凌低頭吻斷。松霜仰著脖頸,露出缺氧似的迷茫,難耐地皺起眉,緩了幾秒後他察覺到了甚麼,雙手抵著斯柏凌的肩膀,身體稍微與他拉開距離,他略帶遲疑:“……今晚——”

斯柏凌心情很好地沒有為難他:“不做。”

總要給人喘口氣的時間。

松霜略微鬆了口氣,想,可能是因為他剛退燒。他抿了抿唇,繼續得寸進尺:“那明天也可以……”不做嗎——話並未說完,就被斯柏凌似笑非笑地打斷:“明天——?”

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並故意曲解:“你這麼期待?”

松霜噎了下,“並、沒有。”

顯然只是單純的接吻、擁抱、舔咬腺體不足以餵飽一個易感期的alpha。

松霜欲開口為自己辯解、爭取,卻被阻止,斯柏凌的拇指摩挲著他的臉和唇,微微眯起眼,聲音很低、很不耐的:“明天的事,明天說。”

松霜噤聲。模稜兩可的答案總是很輕易地令人陷入一種無可名狀的、聽候發落的焦灼與懸置之中。

斯柏凌低頭吻了他一下,松霜幾乎是躺在他懷裡、枕在他臂彎間的姿勢,躲不開逃不掉,他突然提及上個話題:“剛才在想甚麼。”

松霜微頓:“電影的結局。”

斯柏凌問:“怎麼?”

電影的兩位主角因為性格、出身、工作種種原因最後選擇分開,松霜斟酌說:“結尾拍得很現實,不完美,但我覺得很合理。”

斯柏凌貌似不太認可,漫不經心地評價:“合理嗎?太過年輕,解決問題的方式過於幼稚,籌碼不夠,決心不足。”

松霜奇怪:“這是籌碼的問題?這明明是根本就不合適在一起的兩個人,強行扭轉,只會耗盡僅存的美好,不如及時放手,至少在彼此的記憶裡,還是最完美的樣子。”

斯柏凌扯了扯嘴角,笑笑:“所以你是覺得,如果預見可能性的不堪,就連堅持下去的勇氣都要放棄?還是像他們那樣,選擇中途就體面地放手。你認為這是清醒的一種,而不是懦弱嗎?”

“這不是懦弱,”松霜平靜而疏離,“是成本計算,及時止損才是最明智的,感情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斯柏凌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沉下的眼神變得銳利,“感情又怎麼計算?我只知道,我想要的,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顧慮太多,才會手段太軟。”

“……手段?你有沒有想過,所謂的手段可能會傷害到對方,甚至是你自己,為了你想要的結果,不惜兩個人遍體鱗傷?這值得嗎?”松霜說完,敏感得預感不好,自己不該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不僅沒意義,反而還暴露了很多隱藏問題。

斯柏凌想,他這一路走來,註定不止是他一人遍體鱗傷了。斯柏凌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說這麼多,但還是說下去了,他的語氣平緩:“值不值得,試過才知道。體面的分開,和狼狽的爭取,我會選擇後者,至少,不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悔的機會,不像電影裡那樣,抱著‘可能正確’的答案和遺憾過一輩子。”

他堅信悲劇不是註定的,是當事人選擇的結果。

松霜避開他的視線,慢慢地說:“我不喜歡錯誤地開始,更不喜歡難堪地終結。”松霜回到電影中,“可能,有些故事就適合停留在它最富有想象力的地方。”

真是孩子氣的想法。

想象力?他只要確定的、握在手裡的真實,哪怕帶著瑕疵的擁有。

虛幻的完美,毫無價值,如果是他,他不會選擇放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對方牢牢的留在自己的未來裡。

斯柏凌給了他一個晚安吻,鬆開人,拍了拍他的臉,低聲說:“睡吧。”

松霜輕輕撥出一口氣,挪回自己的位置。床鋪空間足夠寬敞,每每等他親夠了,松霜就會自動滾到床的另一側。一是防止擦槍走火,二是不習慣和別人睡。

兩人都不是甚麼膩歪的性子,平日裡還好,但松霜明顯感到,因為易感期,親密動作的接觸頻率直線飆升。松霜總覺得不太自在,幸好的是晚上睡覺,各睡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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