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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禮物Ⅱ

2026-04-09 作者:越山陰

第9章 禮物Ⅱ

中午,斯柏凌約他去吃午飯,下午再送他回山莊,餐廳就選在醫院附近,還特地問他愛吃甚麼,松霜說隨意,他太好養活,也不挑食,就按斯柏凌的喜好就近挑了一家。

松霜想,韓決的小叔叔真的很紳士也很溫柔貼心,總是一副大家長的派頭。上菜前還關切地問他,弟弟的病情如何。

不過鬆霜不喜歡向別人透露家事,也不習慣說太多,就只是說,還好。目前沒有確診,還沒有找到針對性的治療方式。

午飯吃到一半,松霜的腦海裡不合時宜地閃現過韓決的話——你現在還要跟他單獨去約會!他抬頭,看向四周,獨立包廂,溫馨舒適,只有他們兩個人,兩道不同的資訊素在空氣中交纏。

松霜覺得自己的腺體都在隱隱發熱,他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正經斯文的斯柏凌,摸了摸鼻子,心想,韓決不僅自己莫名其妙,還能把別人也說的莫名其妙,心中有鬼起來。

下午回去的時候,斯柏凌拉開車門讓他先上去,自己卻遲遲沒動,等松霜坐好了,他微微彎下腰,扶著車門,與車內人對視上,“我下午有其他工作安排,不回山莊了,自己一個人回去,可以嗎?”

松霜的餘光瞥到主駕駛座的何助理,其實也不算是他一個人,他小幅度點了下頭,說,“好。”

斯柏凌沒多說甚麼,笑了笑,很快直起身,邁開長腿走向古斯特後面的那輛賓利。司機為他拉開車門的時候,他意識到甚麼,頓住,微微偏頭。

松霜不知道甚麼時候下了車,站在車邊,乖覺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一副要親眼目送他離開的樣子。

察覺到斯柏凌看過來後,松霜就跟他揮揮手,唇瓣輕輕碰著,無聲說,再見。

回到山莊後,松霜就沒有再出過房間,翻來覆去地看自己帶來的那幾本書。經過小陽一事後,他對玩樂就更沒了甚麼心思。他半工半讀到現在的每一天都恨不得24小時掰成48小時來過。他決定早點修完在伊頓的課程,騰出更多的時間去兼職。

還要分出時間去準備進入港大法學院的筆試與面試,維倫索爾排名第二的法學院,錄取率10%左右,競爭非常激烈。

他在伊頓的法學課程老師根據他的課程表現和成績推薦他去考霧都大學法學院,他的眼光很毒辣,知道甚麼樣學生適合走甚麼樣的道路。

松霜是極其心動的,但深深思考過後,他還是選擇了港大法學院。霧都大學法學院每年僅招生200人,適合對法學理論有極致熱情的學術天才,有理想成為教授,或有計劃進入最高法院、司法部,願意投身學術研究的。

霧都大學法學院的錄取率是暮港大學法學院的三分之一,競爭激烈程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老師認為他完全可以去挑戰一下,不去嘗試會非常可惜。

但如果想進BigLaw做高薪律師,那他的必然選擇就是港大法學院,從現實意義來說,沒有比港大更適合他的選擇。

他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後,老師明顯有些失落,沒想到他的職業目標這麼明確,異常堅定,難以勸說。但也很快選擇支援他,幫他修改備考方案,並願意給他寫推薦信。

松霜非常感動。他在兩所院校之間考慮良久,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出這個選擇。出了小陽這檔事後,他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這裡是他成長的土地,踏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步他都無比小心翼翼,何況小陽和彤姨現在很需要他,他也不願離他們太遠。

韓決覺得松霜從山莊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話變得更少,人也更冷淡了,他本來就不願意搭理他,這下連一個眼神也不願分給他了。整天在學校忙得不見人影,訊息也不回。下午放學才堪堪能見上他一面,回去就把自己鎖房間裡。

松霜走在前面,韓決跟在他的後面,不再專注盯著他的腺體,而是細細描摹著他的背影。藏青色的校服外套,他穿起來很顯身材,腰很細,韓決忍不住抬手比了下,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後,心虛似的很快收回手,跟著松霜上了車。

韓決沒忍住,覷了他好幾眼。

果不其然保姆車轉過第一個彎後,松霜就發覺到不對勁,冷冷地皺起眉,偏頭看他,“這不是回韓家的路。”

終於忍不住跟他說話了吧。韓決心中得意,但面上沒表現出來,他拽拽地抬了抬下巴,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當然知道。”

Omega的眼神平靜、寡慾,總是有股淡淡的倦意。今天似乎被他逼得有點煩了,松霜神色難得有些不耐,“你到底要去哪?”

“到了不就知道了。”

松霜沉了口氣,語氣強硬:“我要下車!”

“不、行!”

車門已經上鎖了,他今天哪都去不了,就只能陪他。看到他的反應,韓決臉色沉下來,真是令人想不明白,為甚麼斯柏凌想帶他去哪就去哪,他看上去還特別心甘情願,到自己這就不行。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開啟的那刻,一股混雜著雪茄、酒精與高階香氛的濃郁氣息撲面而來,夾雜在其中的還有眾多alpha與omega的資訊素味,極具衝擊,並不好聞。不過,這些無法撼動松霜分毫。

奢靡的燈光下,數不清的陌生臉龐,幾張賭桌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堆著成摞的籌碼和四處散落的撲克牌。掛畫和桌布透著一股浮華的頹廢感,無處不釋放著放縱而危險的氣息。

韓決在這裡很受歡迎與仰慕,他一露臉,就有人在三三兩兩的人群中大聲喊他決哥,紛紛湊過來遞煙、敬酒。

他們一出場就成為焦點,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到韓決與他帶來的那張新鮮面孔上。

松霜被強迫走在韓決的前面,臉色很冷,泰然自若地從各色資訊素中穿梭而過。

視線從四面八方聚攏,夾雜著審視、揣測與竊竊私議。

比起直接粗暴的肉體霸凌,他更厭惡不動聲色的凌遲——

宛若被盛放在玻璃器皿裡新鮮可口的水果。

明碼標價,令人垂涎欲滴,肆意觀賞玩味。

盧瑞反應很快,推開了懷中的omega,他一眼認出韓決身旁那人,是那天在韓家的球童。原來他也是伊頓的學生嗎,怎麼從來沒聽韓決提起過,他在心中默默譴責韓決的不厚道。

被他推開的omega重新撲進他的懷裡嬌滴滴跟他撒著嬌。

盧瑞垂眼睨他:“你今天怎麼不往你決哥懷裡撲了?”

Omega纖細的手指遠遠指向松霜,小聲抱怨:“他看起來好凶,我不敢麼。”

盧瑞微微眯眼,看過去,不知道他是beta,還是omega,那人坐在真皮沙發的一角,誰也不搭理,側臉冷白柔美,臉部線條流暢又漂亮,神色卻很陰沉,顯得不近人情,乖僻冷漠。

盧瑞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呷了口酒,渾身泛起燥熱,心癢難耐,他將酒杯塞給身旁的omega,站起身,熱切地說:“我去試試他到底兇不兇。”

他走過去的時候,韓決好像又在發火,那杯被松霜拒絕的酒讓他狠狠摔在桌面上,“……給臉不要臉。”盧瑞看了眼他的臉色,走過去打招呼,“又見面啦。”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緊接著他又對韓決道:“有甚麼好生氣的?消消氣,來,讓你見個老熟人。”

韓決冷冷地看過去,一名beta被兩名alpha幾乎是拖著踉踉蹌蹌地帶進來,原來是他,韓決微微眯起眼睛。

盧瑞很是得意:“這小子最近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直讓人留意著,一回學校就被我抓到了。你有甚麼火氣衝他發啊。”

他說的理所應當,聽者卻覺得毛骨悚然。

松霜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那名beta,因為他總是反抗,身旁的alpha一腳踹到他的腹部,beta直接倒地不起,蜷縮著身子,面色灰敗又痛苦。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beta臉上、膝蓋、手臂的傷口,比起上次見面,已經好很多了,他消失的這段時間應該是去醫院養傷了。

松霜自認為不是甚麼善良正直的人,但他實在沒辦法在有能力的範圍內還選擇坐視不管。

所以在韓決衝那名beta揚起拳頭時,他下意識摁住韓決的手腕。

韓決頓了頓,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松霜的手指摁在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對他來說很輕易就能掙脫。

“你別打他了。”松霜輕聲說。

他似乎真的很想阻止他,那聲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勸說。

見韓決一言不發,臉色詭異地盯著他看,松霜又說,“他已經傷的很重了。”再打下去人就要廢了。他不知道這beta是怎麼得罪的韓決,能被他們傷成這樣。

韓決抽出自己的手,臉色冷冷的,不太自在地說:“他偷我東西,我還不能打他了?沒打死算是便宜他了!”

松霜瞥了眼那名beta,問韓決,“偷了甚麼?”

“腕錶。”

被韓決一腳踹開的beta弱弱地反駁:“……我沒偷。”

松霜又問:“他承認了嗎?”

韓決皺眉:“當然沒有,小偷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偷東西。”

“你有證據?”

“……沒有。”

“誰主張誰舉證。你說他偷你東西,你應該拿出證據。”

韓決用一種不太理解的眼神看他,“就他一個貧困生,不是他還能是誰?他明明嫌疑最大!”

松霜:“不是他的嫌疑最大,是你對他的歧視最多。”

阻止那場霸凌,得罪韓決之後,他偶爾會想,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該怎麼完美地化解那天的局面,既能救下beta,也不會惹火上身。

現在他明白了,這是無解的。他們這種人的惡意是沒有邏輯的,他們的惡意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他們的行為邏輯。

盧瑞見兩人快要吵起來的樣子,趕緊插進來解圍:“誒,不就一塊表,決哥怎麼可能真的跟他計較,他道個歉不就行了,誰讓他嘴那麼硬?還對決哥出言不遜,我們就想給他個教訓,看他還敢不敢了……不過,管他偷沒偷,現在的問題是,他倒欠我們錢。”

他說話時,松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好像現在才注意到他。

盧瑞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疑惑,就忍不住解釋了為甚麼那名beta倒欠他們錢。

那名beta被誣陷偷表後,又被強迫著還錢,六位數的百達翡麗以他的家境是絕對拿不出來的,他拿不出錢,只能被迫推上賭桌,可他哪裡玩的過混跡賭場的少爺們,債務越壘越高。

松霜被這流氓邏輯震驚得一時沒有做出反應,他下意識看向蜷縮在賭桌邊的beta,最近氣溫有所下降,室內冷氣又開得十足,他只穿著簡單的短袖短褲,被凍得瑟瑟發抖。

松霜問:“他欠了多少?”

盧瑞和韓決對視一眼,他問了松霜的名字,“哦,松霜是吧,好,今天看在松霜的面子上,表的錢就不用他還了,但是他在賭桌上欠我們的錢還是要還的。”

“四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盧瑞狀似很勉強:“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他的,還提出了一個這麼公道的還錢方式,誰讓他手氣那麼差呢,怨不了任何人。”他的笑容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顯得十分邪佞,“今天,好不容易被我逮到了,他不玩也得玩!”

“還不上,就去借,不想玩,就找人替。”

在座的alpha沒有一個是缺這四十萬的,四十萬沒意思,玩牌有意思,捉弄人更有意思。

松霜點點頭,明白了甚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不鹹不淡道:“我替他玩,可以嗎?”

更新頻率隨榜單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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