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帶她重遊麵館。◎
這一週，林閃忙著給客戶做設計方案，一直沒來得及把外套給賀涇年。
不過知道他公司地址，她打算今天早下班幾分鐘，把外套送去。
忙完手頭上的工作，林閃打車來到賀涇年公司，進去之後，心遠誠科技幾個字鮮明地印入眼簾。
那天，從溫時口中得知這家公司後，林閃有在網上了解，除遊戲領域獲得過的獎項外，便是三位合夥人的名字。
自然賀涇年是其中一位。
林閃走近前臺打招呼：“您好。”
前臺的女生正整理手頭的工作，抬頭抽空問：“你好女士，有甚麼需要幫忙嗎？”
“可以幫我把這個給賀涇年嗎？”林閃直接把包裝袋提上去。
女生瞅她兩三秒，表現地習以為常，“賀總？”
碰到過幾回有人專門來給賀總送甚麼東西，每次賀總都是淡淡扔給前臺一句，自己想辦法處理掉。
作為前臺的她只好每次把東西返回去，這次可不要再給自己沒事偏找事做。
“我們賀總不收禮物的。”女生以標準的笑容婉拒她的行為。
林閃愣了下，解釋道：“這不是我…是你們賀總的外套，我只是來還給她。”
前臺的女生沒料到她說的話，你說收了吧，萬一她隨便講的，不又給自己找事做，不收的話，她的言語含些可信度，不太像撒謊。
“要不你-”女生話還沒落，剛好瞥到賀涇年與陳衡走進公司，朝林閃身後喊道，“賀總，陳 總好。”
聞言，林閃順勢轉身。
賀涇年走在陳衡邊上，這次他倒沒穿西服，兩個人都身穿休閒裝，齊齊地往前走。
賀涇年沒多注意看，倒是陳衡率先發現林閃，他還沒出聲，前臺的女生先開了口：“賀總，這位女士說她來還你的外套。”
聽見“外套”兩字，賀涇年迅速掃去。
四目皆對，近在咫尺，彷彿幾米的距離是不復存在的。
林閃漸漸走近，把外套朝賀涇年遞過去，“我已經洗好了。”
旁邊的陳衡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靠近賀涇年，用自認為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呵斥道：“你怎麼能讓人家姑娘給你洗衣服呢？”
賀涇年露出幾分痞意的笑，他長腿跨過去，來到林閃前面，沒接過，只問：“一起吃飯？”
林閃仰眼直視他。
“怎麼，你給我送外套禮尚往來不應該請你吃飯？”賀涇年看出林閃的糾結，他扯著笑，“難道這都要拒絕？”
好一個禮尚往來。
不過挺有效果，林閃茫然中點了下頭，“好。”
賀涇年這才緩緩接過外套，平靜地抬步往外走，同一旁呆滯的陳衡擦肩而過。
“……”
陳衡立馬泛起嘀咕，還是那個絕緣體賀涇年？
假借送外套之名，請人家姑娘吃飯是真吧。此人，比他禽獸。
林閃跟著賀涇年，路過陳衡時，餘光看了他一眼。
陳衡不失禮貌笑了笑。
等到賀涇年和林閃後腳剛踏出門，前臺的女生急忙喚陳衡：“陳總。”
陳衡回過身，走了兩步，倚靠前臺，兩手抱臂放胸口。
“不會是賀總女朋友吧？”來公司挺久了，女生沒聽說賀總有甚麼感情上的八卦，忍不住打聽問。
而且剛剛她瞅見賀總那笑容了，還是她來公司第一次遇到，可以說賀總從沒那樣笑過。
“啊--啊--”
寵溺，溫柔，她描繪不出甚麼詞能形容了，如果不是女朋友怎會可能？
原來外面威氣凜凜的賀總，談起戀愛甜到爆炸。
“不是賀總女朋友。”陳衡帶點壞笑。
女生啊了下，正要反駁怎麼可能不是女朋友呢。
“還看不出來，你們賀總單相思。”陳衡緊接來句，感覺不夠狠，補充道，“人家姑娘看不上他。”
前臺的女生對於該不該相信的答案糾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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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涇年去停車，林閃站路邊等他，剛在車裡的時候，她有留意到四周的環境，是他們高中時來過的地。
儘管幾年過去，依舊沒變，連周圍的綠化宛如從前。
原來也有不曾改變的東西。
賀涇年把車停好，來到她身邊，“走吧。”
林閃緩緩跟上他。
兩人並排往前，落日灑到平坦的地磚上，抹上一層光輝，光輝映著他們的身影。
林閃發著呆，憶起高中時賀涇年總送她回家，有時一前一後，有時並排走在一起，燈光落下，地磚上便是如此，有兩個影子，沒改變的是他的影子仍比她高上一頭。
其實酒吧遇上那刻，她特別想問他，最近幾年過得好嗎？但不知如何開口，可能是她自己覺得沒有立場去問吧。
他開了新公司，同幾年前一樣，學習上朝定好的目標衝向前，生活上收穫挺多朋友，或許他過得很好。
思緒被打斷，林閃聽到賀涇年說了聲“進去吧”，然後一同走進麵館。
直到吳叔過來問他們吃甚麼，林閃忽然察覺，是過去他們以前來過的麵館，離攀巖館不遠的那家。
但剛才店外看到的裝修和店內不同於幾年前的模樣，她猶疑地問：“你是吳叔？”
吳叔被林閃問地笑了，瞧著一旁的賀涇年，“怎麼不認識你吳叔了呢。”
旁邊的賀涇年勾著嘴角。
“我知道你是吳叔，只是我見這麵館跟以前不太一樣。”林閃不好意思臉紅一瞬。
“就簡單裝修了下，看起來乾淨寬敞，生意會好些。”進來好一會兒了，吳叔發覺還沒問他們吃甚麼，“看看喜歡吃甚麼，你吳叔請客。”
林閃看向前臺上方的點單屏，“我要一碗番茄雞蛋麵。”
“你呢，阿年。”吳叔問賀涇年。
賀涇年：“一樣。”
“你們坐會兒，馬上就好。”說完，吳叔就進到廚房。
吳叔走後，兩人坐到靠近門口的空座上，賀涇年坐一側，林閃坐他對面。
沒甚麼話題聊，林閃不自在的擺弄著手裡的紙巾。
“安安身體恢復的不錯，上小學後，吳叔才有時間把麵館重新裝修了下。”林閃聽到賀涇年提及剛才的事。
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安安還沒上學，如今都是小學生了，幾年過去，也許同樣算是一種具象的變化。
“麵館生意怎麼樣？”林閃不知道能問些甚麼。
賀涇年瞧眼別處：“最近兩年生意挺不錯，吳叔說麵館可以支撐他跟安安的開銷就已經滿足了，其它也不想甚麼。”
一束光射往桌面，生出道分界線，一邊稍陰，一邊太亮。
不一會兒，吳叔端來兩碗麵，先端給林閃：“姑娘，吳叔多給你加了個雞蛋。”
林閃淺淺笑著：“謝謝吳叔。”
他把另一碗端給賀涇年。
林閃瞧過去，才發現賀涇年同樣選的番茄雞蛋麵。
吳叔收起托盤：“姑娘，吳叔沒問你呢，這幾年在別的城市過得還好嗎？”
林閃怔然，吳叔怎麼知道她去了外地，但想想近幾年可能沒來過這兒的緣故。
“挺好的。”她回。
沒人注意的是，有人夾面的手頓住幾秒，麵條隨即滑落碗中。
“那行，如今回來你們就好好的。”
林閃聽吳叔的意思，大概誤會她和賀涇年的關係了，沒來得及解釋，吳叔說完“你們慢慢吃”，便往別處忙去了。
一切彷彿滯了下來。
吃完麵，林閃去付錢，吳叔怎麼都不許她付，爭不過，吳叔無奈講這次算請他們，下次可要收錢了，林閃沒繼續往下爭，打算以後多光臨吳叔的生意。
出了門，夜色慢慢變黑，籠罩一層灰色薄膜。
賀涇年問：“攀巖館去嗎？”
“好啊。”林閃記得攀巖館離麵館不遠。
攀巖館內倒沒甚麼變化，可能明天週末，館內人挺多的。
賀涇年去換裝備，林閃去休息處等他，繞了幾圈，她找到一個空位。
剛坐下沒幾分鐘，旁邊的年輕女人離開去找朋友，林閃看著她過去的身影，沒發覺有人過來。
“姐姐，這裡有人嗎？”林閃側眸。
一個年齡不大的男生，個子挺高，應該剛攀完巖，頭上抹層細汗，打溼額前的碎髮。
林閃搖搖頭，“沒有。”
男生倒沒客氣，見沒人直接坐下。
“姐姐，你第一次來嗎？”林閃沒料到男生主動跟她搭話。
她彎唇回：“以前來過。”
“我經常來。”男生再次開聊，“姐姐你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林閃瞅他兩秒，心想男生倒挺會撩人，她擺擺手，正要說不用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句：“她可不缺弟弟。”
男生隨聲看過去，林閃視線同樣轉往身後。
賀涇年身穿黑色攀巖服，濃眉大眼直盯這邊，寒冽的氣場搭配衣裝，簡直殺氣十足。
男生還是年齡小，下一刻，傾身而逃，嘴裡嘟囔句：“原來有男朋友啊。”
林閃望著男生離開的背影，沒察覺賀涇年已經到她身邊。
“他長得好看？”他冷聲發問。
她狐疑的將目光移向他，為甚麼這麼問？
賀涇年瞳孔比夜還深，複雜地先移開，“回去了。”
“你不去玩嗎？”林閃打量四周，並沒到結束營業的時間，而且他明明剛換好衣服。
只見賀涇年果斷往前走，鬱悶堵在胸口：“沒興趣。”
……
一路上，車內保持著沉默。
林閃注意到賀涇年把車直接開進車庫，她下車的時候，賀涇年也走下車。
“送我到這兒就行。”林閃覺得要告訴賀涇年，不用送到小區樓下的，太麻煩。
賀涇年不吱聲，隨後聽到他一笑，從她身邊經過。
林閃停站原地，盯著賀涇年的後背，細細揣摩他剛才的笑意。
片刻，她跟他身後拐進另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從她搬來沒走過，因為比她常走的那條到她住的單元要遠一段。
誰料，賀涇年突然拐彎，進了小路邊上的單元樓。
“……”
他住這個小區？
林閃頓住腳，略微尷尬，但下一秒她生出疑惑，小區離他的公司並不近，為甚麼會選擇住這兒？
賀涇年猜出她多少有些不可思議，一邊指向樓內，一邊拖腔帶調：“別多想，我住這邊。”
似乎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意思是我可不是送你回家，您多慮了。
林閃耳尖輕紅，隨口撇下句：“晚安。”
朝自己住的單元樓方向跑起來。
【作者有話說】
陳衡：你說你是不是比我還禽獸？
賀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