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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純惡反派神經病

第1章 穿越 純惡反派神經病

鄔平安完了。

各種意義上的完了。

得知要去見的人是姬玉嵬時,她腿都是軟的。

倒不是因為害怕姬玉嵬在東黎朝隻手遮天,而是他妹妹莫名死了,還和她還脫不了關係。

她已經預感到自己會在這個,視人命如空氣的朝代,被弄死的,連屍體說不定都沒人會為她收斂。

因為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出生的地方距離東黎朝很遠很遠,遠到一輩子或許都回不去的時代。

她是南方人,出生普通家庭,畢業後在上千公里的城市打拼,一個月拿著四千出頭的工資,獨居、還養了一隻白色的貓,算是新時代裡普通得無法再普通的平凡人,沒敢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穿越到有妖魔的地方。

在沒穿越之前,鄔平安時常覺得自己就像是大千世界裡的一粒塵埃,不起眼的雜草,但她一點也不覺得氣餒,畢竟嘛,人活著才有一切。

不過有時候人倒黴了,喝水都會被嗆死,就像她,見義勇為都快跑了,卻看見對方亮出了晃人眼的刀光。

被刺中那一刻她還在想,如果死在路邊,嚇到人怎麼辦?

不過她也想不了那麼多了,當時鄔平安懷揣擔心的兩眼一閉,雙腿一蹬,死在了垃圾桶的旁邊。

鄔平安以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沒曾想是上蒼見她可憐,又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穿書了。

穿的還是一本以低魔為背景,偏歷史上魏晉風的架空虐文小說,好巧不巧剛好是她臨死前看過的那本狗血虐文,內容黑泥致鬱,時常讓她感到頭皮發麻,所以跳著看了。

因為看得不多,導致她醒來後一度懊惱,當時沒有全文背誦。

不過後面在知道自己是誰後,她的懊惱就淡下去了。

她仍是鄔平安,一個沒有身份,在坐騎是低種族妖魔的東黎朝,是最下等的人。

甚至還在穿書第一天差點又要去見太奶了,運氣好被同樣為下等人的阿得救下。

阿得本來叫阿黛,因為阿黛的‘黛’字比起‘得’太不適合了。

東黎朝有名的貴勳氏族明小姐,名字裡就有個‘黛’字,衝撞了貴人幾條命都不夠賠,雖然明黛小姐不會來這種貧民窟,她也還是為了以防外萬一,改名字了。

阿得解釋名字來由時說得毫不在意,鄔平安聽呆了,隔了許久才緩緩感嘆。

“阿得,你好聰明啊。”

阿得嘿嘿一笑,常年勞作偏黑的膚色襯托得牙齒雪白雪白的,梨渦在唇邊莫名有些可愛。

她說:“你是第一個誇我聰明的人,雖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也還是好高興。”

不是妄自菲薄,而是阿得小時候發燒,腦子差點燒壞後就有點反應遲鈍,別人時常會說她笨,剛撿來的人是第一個誇她的。

鄔平安很認真地搖頭,“不是,是真的很聰明,和貴人衝撞名字太危險了。”

現在距她穿書已經好幾日,已經簡單瞭解了這個世道的規則,這裡有許多變異的妖獸,而保護百姓的是會術法貴族。

東黎與魏晉朝極其相似,都城乃後世康建原身:建鄴城,地理位置乃南擁秦淮,北倚後湖,西臨長江,東近鐘山,極為宏大壯闊,而東黎也以四大家族姬、謝、崔、明掌控,其中姬為首。

當朝獨得帝王寵愛的皇后便是出自姬氏,再加之姬氏乃百年大族,非常人難及,姬氏可謂一手遮天,而阿得換名的明黛就是姬氏大公子的未婚妻。

姬氏的大公子姬辭朝,明氏的明黛,就是她死之前看的那本虐文小說裡的男女主。

女主明黛身體不好,常年重病在榻,一心愛慕著男主,但一開始姬辭朝並不喜歡她。

明黛一邊重病哀怨,一邊將一腔痴心付之他身,皆被他視若無睹,其虐心等級也就比她的命稍苦了些。

雖然男主對明黛不在乎,但顧她是未婚妻,大多數時還會關心明黛。

文中沒有表現出來,是鄔平安自己在玻璃渣裡找糖吃,從細枝末節中找出的證據。

但鄔平安記憶最深刻的並非男主,而是裡面生來本應該早夭,卻活到二十幾歲,年紀輕輕便術法高超的反派姬玉嵬。

小說中對姬玉嵬的描述為:看似有著光風霽月兼瑤階玉樹郎豔獨絕,此神仙中人,實際卻有世家公子的惡劣品性,殺人如麻不說,為人極其陰暗。

用t現代的話來形容,他就是一團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陰暗黑泥,純惡的反派,為男女主在一起新增了諸多麻煩的神經病。

這本書之所以被稱之為黑泥文,便是因為反派姬玉嵬,他自私惡毒又貌美無比的同時,還作惡多端,攪得那些人在他死後數年提起姬玉嵬,還是會有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鄔平安知道自己不是主角,碰不上男主,更加碰不上姬玉嵬這種陰暗黑泥神經病,高興又遺憾了許久。

穿書一場不能近距離圍觀男女主的愛恨情仇,實在太可惜了,也不知道現在這兩人發展到劇情甚麼時候。

她在心中遺憾一陣,最後勉為其難地認為自己拿的一定是,‘翻身奴隸把歌唱’的積極向上劇本。

所以她決定在沒有找到穿書回去的方法,暫時和阿得相依為命。

而在這個時代,平民不可與貴人的名同字,輕則貴人不計較亦或被迫改名,重則喪命。

所以她才說阿得的名字改得很聰明,即便她們可能幾輩子都摸不到這些權貴的一片衣袂。

阿得是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爹孃是誰,一出生就被丟棄在貧民窟裡,是被一個小老頭養大的,小老頭在不久前剛去世。

她把小老頭拉去外面火化時,遇上了剛穿越來的鄔平安。

鄔平安剛從天上掉下來,因為沒見過甚麼低階妖獸,被嚇得吱哇亂叫,阿得用普通百姓只能領一次,用來火化屍體的火符擊退那隻低等妖獸。

阿得救了她,小老頭的屍體卻沒了地方安置,又被拖了回來,現在還放在隔壁的木板屋裡。

鄔平安原是提議入土安葬,阿得卻急忙搖著頭說不行。

土地都是貴族的,她們能活在這片土地上,吃喝拉撒貴族都允許已經是天賜了,死後再讓濁軀玷汙貴族的土地,便是不知感恩,會下地獄來生淪為畜牲的。

阿得堅持不讓土葬,老頭的屍體不能幹放在木板上,鄔平安說了很多勸解的話,阿得都堅持不能。

最後她沒辦法,畢竟是為了救她才變成如今的局面。

鄔平安問:“那有甚麼法子,能得到火符?”

阿得搖頭,過一會兒又遲疑了。

鄔平安抓住她不經意露出的遲疑追問。

阿得不夠聰明,很快就被套了話。

去建鄴城內給打鐵的做幫傭,說不定能得到一塊火石,阿得原本就是想去,但因為被打鐵的老闆嫌棄太溫吞,失敗而歸。

打鐵啊。

鄔平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爽快答應了。

但很快又面臨著新的問題。

她如今是個沒身份的人,在這個時代相當於黑戶,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當老鼠。

好不容易有法子,就這樣以失敗告罄,鄔平安實在不甘心,輾轉反側想了一夜,第二天她找到阿得,找她要了身份牌。

她打算和阿得共用一個身份,反正建鄴城裡的人又不認識阿得,她可以去務工賺火石,儘早讓小老頭被火化。

阿得覺得這樣不好,一直拒絕,但實在不夠聰明,三言兩語被鄔平安哄得暈頭轉向,待回神後已經將木牌給了鄔平安。

鄔平安讓阿得帶自己去建鄴城。

阿得欲言又止,被鄔平安捏著臉笑著道:“怎麼,怕我捲走你的木牌啊。”

阿得搖頭,木牌表面雖然沒有刻畫像,但官府和會點術法的人有心要查,就能感受到裡面的氣息是否是持有人。

冒充身份乃違反東黎朝的律法,她是擔心鄔平安被發現,若是被發現會被處以絞刑。

阿得認真解釋給鄔平安。

鄔平安笑了下,說:“安心啦,我會小心的,總得要給你阿爹安葬吧,你們不是信奉死後要想投身好,就要得到安息嗎?”

阿得遲疑點頭。

鄔平安直接拍手定下:“那我去試試能不能工作。”

阿得找不出理由反駁,在擔憂中同意了。

第二天阿得就帶她去了建鄴城裡。

打鐵的朝奉果然沒有看她身份牌的真假,讓她試用幾天,這幾日鄔平安表現得極好,哪怕很不適應古代的一些說法,和一些封建的行為,比如見到貴族無論在做甚麼都得出來跪拜迎接。

好在累了幾天,那朝奉見她動作麻利,極為靈動聰明就讓她留下了,她藉機向他賒了一塊火石。

朝奉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很大方就給了,但說明會扣她半月的工錢。

她同意了。

解決了小老頭的大事,就在她以為自己和阿得能這樣不緊不慢的活著時,意外發生了。

那天是她和阿得最開心的一天,因為她得了半月的工錢,阿得沒見過這麼多銅板,兩人坐在破床板上數著銅板,掰著省著花,見還多出來一些,高興得不行。

為了感謝阿得救了自己,還給了自己住的地方,鄔平安將餘下的銅板都給了阿得。

阿得不收,她還假裝生氣了好一陣。

阿得雖然一根筋,但是也怕她真的不理自己,最後還是收下了。

鄔平安照常去打鐵鋪子,阿得總喜歡去等她,無論她說過多少次,阿得也還是喜歡在東街等她。

直到那天,等鄔平安幹完一天的活累得,恨不得手腳並用去找阿得,卻發現每次在東街等的阿得不見了,東街巷子裡玩耍的小孩嘴裡唱著歌。

“無名鬣犬停陰岡,吁嗟乎!吁嗟命不淑,吁嗟乎!……”

抑揚頓挫的調子一下踩到了鄔平安的心,因為她看見,就在不遠處,一位可憐的下等人被當成野外的鬣犬套上了項圈。

牽著她的貴族女郎烏髻如雲,身穿一看便知的精貴金絲綢緞,足蹬絲履革鞜,抬手間肌如凝脂落白雪的手腕墜垂下金燦燦的黃金鐲,嬌俏憐人。

若是她牽著半死不活的人不是阿得,她或許會投去向貴女羨慕的眼光,然後可憐做鬣犬的人,回去和阿得抱在一起害怕。

而現在,她看見眼前的場景只覺得血湧上腦子,臉頰漲得通紅,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

那些人沒想到會有人忽然衝上來,直到鄔平安將貴女撞退好幾步,那些人才回過神,紛紛上前將她壓在地上,嘴裡面念著‘女郎’‘玉蓮’之類的。

鄔平安耳鳴眼晃地倒在地上喘氣,看著對面的阿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成了,連鄔平安也覺得,人群中忽然有一婢子跑至貴女身邊,神色惶惶道了句‘五郎君在東街。’

不知那五郎君是誰,教貴女也嚇得一哆嗦,顧不得教訓鄔平安,一句話都來不及吩咐就匆忙離去了。

那些人丟下了鄔平安,她劫後餘生,顧不得喘氣,上前解開阿得脖子上的繩子。

彼時阿得的脖子已經呈扭曲狀,她顫抖著手試探阿得的鼻息。

冷冰冰的。

阿得就是這樣死的。

那也是鄔平安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這個朝代比她所想的更恐怖,下等人是供人玩樂的牲畜,是野狗。

阿得的死讓她對身處在陌生時代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她哆嗦著揹著阿得的屍體,回到落雨會滴水的破爛屋子,拿著阿得的身份牌去領了火化用的符咒。

燒了阿得,鄔平安從此以後沒再去打鐵鋪,也沒有再出過門。

她太害怕了。

可還不待她緩過恐懼,破爛的門被敲響了。

當時鄔平安已經懼糊塗了,慘白著臉如遊魂般飄出去,開啟了門。

門口站著很多人,為首的中年男人面白皙,腰佩玉,穿了一身的好綢緞,笑得和藹可親,問她前不久可是見過他家女郎的阿得。

那段時日她做工,阿得從不出現在別人眼前,沒人知道她和阿得共用一個身份牌,而鄔平安也不知他家女郎是誰,也同樣不知阿得是否有見過甚麼貴族女郎。

她矢口否認,中年男子卻微笑著,招來一顫巍巍的侍女。

侍女飛快地看了鄔平安一眼,渾身抖動著道:“就是她。”

“阿得姑娘,是你,吾家女郎與阿得姑娘分開後就莫名喪命在妖獸的齒下,而你,也從那日不曾出過門,如斯反常,五郎君道現在要親自見你。”中年男子面呈遺憾,仍維持著文人般的風度。

鄔平安連跑都來不及,被中年男子身邊的下人五花大綁起來,打算‘請’她去見主人。

而鄔平安看著那名侍女,恍惚中似乎記起來了。

侍女便是前不久,匆忙出現在殺阿得那貴女身邊的人。

原來是那貴女莫名死了啊。

鄔平安第一反應是出了口惡氣,隨後才想起來問是哪家的貴女,要見她的五郎君是誰。

她猜測這位五郎君應不會是大惡之人,以東黎朝遺風,貴族要殺個貧民兩唇一合,不會親自來見她,說明應是講道理的郎君。

然這一切的幻想在中年男子說出那段話後化作了泡影,變成了一段她臨死前的美妙幻想。

“吾家女郎為姬氏女,排行十二,名為姬玉蓮,而五郎君乃當世被稱為‘神仙遺風,可使春朝復生’的姬五郎。”

只道稱呼,不道其名,一為尊重,二為此郎君t於東黎朝人盡皆知。

稱得上神仙遺風的只有一人。

姬氏,姬玉嵬。

書中天生純惡神經病反派,因出生高貴,擁有世人難企及的一切,他表面光風霽月,禮賢下士,卻會在無聊抑鬱時觀豢養的兩腳羊互生啖其肉。

神仙容色,黑泥品行。

落在姬玉嵬的手裡。

她完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知道我下一本《情敵》已經全文存稿了,等著接檔《媚香》,現在我把《情敵》改了兩個版本,1v1一個版本,1v2一個版本,連載的時候看讀者喜歡那個版本就留哪個版本,我應該去存下下本的,但是,很突然,好想寫一本之前說過的故事,所以就腦熱裸開了,下面大概寫個使用指南怕你們沒看見文案。

普通長相的女主穿書到偏魏晉風低魔背景的虐文裡,遇上天之驕子的男主,他看似光風霽月,實際表裡不一的陰暗品行,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一團烏漆麻黑的黑泥在蠕動

男主極端顏控,音控,但是女主不佔顏,他一邊(嫌棄?大概就是看不上)割裂般痴迷她的以及一切,點都離不開的那種,因為女主一直不愛他,他被逼得更瘋

因為是直接開的,沒一點存稿,寫到哪兒算哪兒,也無法保證崩不崩,但確定不會坑

男主18,女主25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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