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家
丈夫。
這兩個字,從夏甜甜的嘴裡說出來如此自然。
站在一旁的賀野,聽到後,感覺整顆心就像是泡在蜜罐裡一樣,甜得發膩。
楊天琪看他們態度堅決,也只好不再堅持:“那好吧,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嗯。”
告別了楊天琪,賀野便載著夏甜甜騎著腳踏車回家了。
.........
楊天琪重新回到病房,楊老爺子見他那麼快回來,便開口詢問:“怎麼那麼快回來,不是讓你送夏姑娘他們嗎?”
“他們有腳踏車,說要自己騎回去“,楊天琪一邊說著,一邊給爺爺倒了杯水,“我看我還是等明天準備些像樣的禮物,再親自登門給夏爺爺和夏姑娘賠禮道歉吧。”
“嗯嗯,也好。”
楊老爺子點點頭表示贊同。
可一旁的楊玉珍卻不樂意了。
“哥,你怎麼還要給他們買禮物啊?”楊玉珍撇了撇嘴,一臉不忿抱怨道,“那個夏甜甜,不就是運氣好,碰巧救了爺爺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還有啊,她一個鄉下來的死肥婆,長得那麼胖,她老公竟然還長得那麼帥,真想不明白,她老公是不是瞎了眼,才會娶她這麼一頭豬!”
“人家娶夏姑娘,也比娶你這個大臉怪要好。”
楊天琪冷不丁就回了楊玉珍一句。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楊玉珍瞬間炸了毛,氣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天琪,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妹妹說話呢?”
病床上的楊老爺子,板著臉說道。
楊玉珍見爺爺替自己說話,心裡正樂著呢。
可結果楊老爺子接下來的半句話,卻差點讓她當場氣暈過去。
“你妹妹的臉是大了點,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說她呀。”
孫月梅也在旁邊開口說道:“是啊,天琪,你妹妹臉大是事實,但你也不能拿這個戳她心窩子,叫她大臉怪啊。”
楊玉珍:“”
雖然爺爺、母親都在為楊玉珍說話,但是話裡話外都沒有否認楊玉珍臉大。
楊玉珍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群親人給活活氣死了,他們就不能昧著良心誇自己一句臉不大嗎?
.........
賀野騎著腳踏車平穩地行駛在回村的路上,他腦海裡面還在想剛才夏甜甜說介紹自己是她的丈夫。
夏甜甜那一句自然而親暱的我丈夫,就像一顆最甜的糖,毫無徵兆地甜進了他的心裡。
賀野在前面騎著腳踏車,整個人都像踩在雲端一般輕飄飄的。
而夏甜甜坐在腳踏車後座,雙手環住賀野的腰,回想今天賀野一整天對自己的維護和信任,心裡也是一陣甜蜜。
賀野和夏甜甜這邊畫風溫情,而夏家大院,卻正鬧著分家。
自從夏老爺子看著夏甜甜為了自己,義無反顧上了那個氣場強大男人的小汽車,一顆心既是感動又擔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他這把老骨頭去牢裡蹲幾年,反正他不能連累甜甜那個好孩子。
眼看夏老爺子一副準備去要去坐牢的架勢,王志紅第一個就坐不住了。
她可不想跟一個勞改犯扯上任何關係。
要知道家裡出了一個罪犯,家裡其它人也會跟著抬不起頭。
"分家!必須分家!",王志紅雙手叉腰,像一隻被點燃尾巴的炮仗,嚷嚷了起來,“夏勇平,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家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媳婦兒,這都甚麼時候了,咱們真的要分家嗎?”
夏勇平一臉為難地搓了搓手。
“怎麼?你不願意?”王志紅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夏勇平,我把話給你撂這,今天你要是不跟你這個要坐牢的老爹分家,那咱們就立馬去鎮上把離婚證給領了。”
"別啊!娘!",一旁的夏峰也急忙跟著勸說道,"爹,你就聽孃的吧,趕快分家吧,萬一那個開小車的大人物,覺得讓爺爺一個人坐牢還不夠,回頭再把咱們這一家也給牽連進去,那可怎麼辦啊?"
“是啊,爹”,夏曉燕也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就趕緊分家吧,再說爺爺他現在年紀也大了,也沒啥用了,咱們總不能被他這個沒用的老頭子給拖累一輩子吧。”
其實夏曉燕的心裡還打著她自己的小算盤。
夏曉燕現在和謝明遠住的那個破瓜棚,又髒又臭,四面漏風,她早就受夠了。
只要今天能把家分了,那麼夏家的房子又多出了一間,那到時候她跟謝明遠就能找機會住進夏家了。
夏勇平聽著老婆兒女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心裡也開始動搖了。
但是他還有一個顧慮。
“可是......爹每個月還有退伍工資呢。”
夏勇平最捨不得的就是,夏老爺子那筆雷打不動的退伍工資。
王志紅聽到這話,像是聽到甚麼天大笑話一樣。
“夏勇平你是不是傻啊?”她沒好氣地罵道,“你爹他都要去坐牢了,那退伍工資還能有嗎?你分不分家,那筆錢你都拿不到,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趕緊分家,跟他撇清關係,免得將來被他連累。”
夏勇平仔細一想。
唉,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
老頭子一旦進了監獄,成了勞改犯,那退伍工資肯定就保不住了。
既然這最大的好處已經沒了,那還留著這禍害幹嘛呢?
“那好”,夏勇平一咬牙一跺腳,終於下定決心,“咱們這就去找村長分家。”
村長張富貴來了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一張老臉拉得比驢還長。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不肖子孫,心裡更是鄙夷到了極點。
但他畢竟是村長,也不好過多去插手別人的家務事,只能是公事公辦。
“夏老哥”,張富貴將煙桿在桌子上磕了磕,看向夏老爺,沉聲問道,“你這兒子兒媳現在鐵了心要跟你分家,你的意思呢?”
夏老爺子看著眼前恨不得立刻跟自己劃清界限的親人,一顆心早就千瘡百孔,哀莫大於心死。
“我同意。”
夏老爺子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
既然他們這麼嫌棄自己,這麼想和自己撇清關係,那他就成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