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狼狽
賀野背對著眾人，開始享用夏甜甜給自己做的午飯，他細細咀嚼著飯菜，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夏甜甜做的飯菜自然是美味的，但是對賀野來說，更加珍貴的是夏甜甜為自己洗手作羹湯的心意。
很快，飯盒的菜，都被賀野吃得一乾二淨，就連最後剩下的湯汁，都被他用饅頭蘸著，吃得乾乾淨淨。
夏甜甜看見賀野吃完飯，非常自然地上前，接過賀野手中的空飯盒，準備拿回去清洗。
“我送你回去吧。”
賀野高大的身影，為夏甜甜擋住午後的烈日。
“不用啦。”夏甜甜搖了搖頭，“你還要工作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快去忙吧。”
賀野還想堅持，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你是誰？怎麼溜進來的？是不是想過來偷東西的？”
這聲音洪亮又警惕，正是王小虎。
賀野和夏甜甜聞聲，齊齊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王小虎抓住一個女人的胳膊，並且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你快放開我！你憑甚麼抓我，我才不是賊！”
那個女人一邊劇烈掙扎著，一邊歇斯底里尖叫道。
雖然這個女人衣衫不整，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一樣，而且臉上還髒兮兮帶著淤青。
但是夏甜甜和賀野一眼就認出來是夏曉燕。
夏曉燕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搞得如此狼狽？
原來，夏曉燕和謝明遠住的那個瓜棚，就在養豬場的下風口。
平日裡，夏曉燕天天都聞到令人作嘔的豬糞味和潲水味。
可是今天中午，夏曉燕卻聞到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勾得她肚子饞蟲都出來了。
於是，夏曉燕便循著香味，鬼鬼祟祟從養豬場圍欄的一個破洞鑽了進來。
她本來就是想看誰吃那麼香的飯菜，自己順便能不能偷吃幾口。
結果，夏曉燕才剛剛進入養豬場，就被眼尖的王小虎一把抓住了。
王小虎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曉燕，看見她髒兮兮的打扮，還有亂成一團的打扮，嫌棄地撇了撇嘴巴：“你這個模樣，不是賊，就是乞丐，我告訴你，我們這裡不接受乞討！”
“你才是賊，你才是乞丐！”
夏曉燕又氣又急，正好抬頭看見不遠處的夏甜甜和賀野，兩個人並肩而立，男的高大英俊，氣質不凡，女的氣色紅潤，有福氣。
對比之下，夏曉燕又髒又臭。
瞬間，夏曉燕感覺到一股難以描述的屈辱感，她沒有想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居然被最討厭的賀野和夏甜甜給看見了。
一時間，巨大的羞恥感，讓夏曉燕來了力氣，一把掙脫開了王小虎的鉗制。
“我不是乞丐，我也不是賊，我是村花夏曉燕，我男人可是村裡的知青，我會過來乞討，偷你們養豬場的東西嗎？我告訴你們，我天天都吃大雞腿，日子好著呢！”
夏曉燕雖然衣衫襤褸，但是她努力將下巴揚得高高的，彷彿就能掩飾自己此時的狼狽。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她剛剛吹噓自己天天吃大雞腿，一個不合時宜、響亮的聲音，就從她屁股傳來。
“噗噗——，噗噗——！”
這個聲音又響又長，還帶著一股極其濃郁，不可描述的味道，就這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夏曉燕放屁了，而且還是連環屁，又臭又響。
村裡人都知道，一般只有連吃好幾頓紅薯，才能放出那麼有分量，有味道的屁出來。
短暫的寂靜過後，王小虎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捂著鼻子，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還·······還天天吃大雞腿？我看你是天天吃大紅薯吧！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屁放的，比我們場裡最能吃的豬放得都臭！”
“哈哈哈——”
此時周圍人也反應過來，跟著王小虎一起哈哈大笑，大家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夏甜甜站在一旁，看見夏曉燕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樣，都忍不住替她感覺到腳趾扣地。
一個姑娘家，當眾放那麼幾個連環臭屁，也太丟人了吧。
而且還是在吹完牛後，放的屁。
此時，夏曉燕的臉瞬間由煞白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鐵青，如同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夏曉燕恨不得，現在地上有一條縫隙，讓她可以鑽進去，不再面對眾人的嘲笑。
周圍毫不掩飾的嘲笑聲，終於擊垮夏曉燕的自尊心，她捂著臉，拖著自己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離開養豬場。
那倉皇離去的背影，在眾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中，顯得格外狼狽，也格外淒涼。
夏曉燕從養豬場回來後，就忍不住撲在謝明遠懷裡嘩啦大哭。
謝明遠面對夏曉燕的投懷送抱，只覺得一陣噁心，他立馬推開夏曉燕：“你怎麼了？鬼哭狼嚎的！”
“明遠，夏甜甜和賀野欺負我！！”
夏曉燕心裡一陣委屈，雖然剛才夏甜甜和賀野沒有笑她，但是比起那些嘲笑她的養豬場工人，她更加討厭賀野和夏甜甜。
因為在夏曉燕心裡，她重生後，理應比夏甜甜和賀野過得好，但是剛才，她一臉狼狽，而夏甜甜和賀野卻光鮮亮麗地站在一旁俯視她。
夏曉燕在夏家的時候，家裡還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她可以換那些漂亮衣服出去玩，但是現在和謝明遠結婚後，那個家徒四壁的房子，讓她都吃不飽飯，更不要說買漂亮衣服了。
夏曉燕不敢怨恨謝明遠，只能把怒火發洩在夏甜甜和賀野身上，她恨夏甜甜和賀野過得還不錯的模樣，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有完沒完啊！飯做了嗎？家裡的衣服洗了嗎？”
謝明遠才不關心誰欺負夏曉燕，他只在乎夏曉燕有沒有幹完家裡的活，畢竟中午夏曉燕不知道跑去哪裡了，害得他都沒有吃到午飯。
“明遠，我·······，我腿好痛啊，你今天可以先幫我做飯洗衣服嗎？”
夏曉燕剛才從養豬場一瘸一拐地走回來，現在腿還在隱隱作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