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放寒假
到了店裡,厲寒庭果然還在忙。
看顧客的樣子不差錢的,說是要買三轉一響,準備結婚給女方家做彩禮的,很鄭重。
這是大客戶,殷鯉進門了也不打擾,難得考試完了,要給自己的腦子放鬆一下。
所以她也沒看書,而是開始收拾櫃檯。
厲寒庭再愛乾淨愛收拾,一個人看店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殷鯉收拾好了,厲寒庭那邊又來了新客人,客人走了還要修東西,光是看這個架勢,就知道生意有多好了。
也有模仿他開店的,但都沒有他生意好,這是口碑來的。
除了收銀沒事做,殷鯉就拿出剛才顧長風塞給她的東西。
是用牛皮紙做的,用針線裝訂了,做的很整齊乾淨,外殼畫的有花邊,扉頁上,用鋼筆工整地寫了:祝學習進步!
是自己做的筆記本,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殷鯉喜歡做筆記,每一科都有專門的筆記本,做的筆記也很受歡迎,經常有同學來借。
大家都知道她愛用筆記本了,但是今天她收到了班長親自做的,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得考慮考慮用來記甚麼筆記。
“這是哪兒來的”她正想著呢,一道陰影把她籠罩,屬於厲寒庭身上的熱意就把她包裹起來。
殷鯉拿起來:“班長送的,我還沒想好用來記甚麼呢。”
班長?那個小子啊,厲寒庭不動聲色:“你不是要預習下學期的課程,就用這個好了。”
“也是哦。”寒假她不會天天玩,因為嫌棄學校的俄語課和日語課不夠多,趁放假她要找資料來好好學學的。
筆記本有了用途,殷鯉也就不煩惱,她在櫃檯算賬,厲寒庭就去做飯。
厲寒庭是不挑的,吃東西都按照她的口味來。
殷鯉就看著他把網兜裡的豬前腿肉拿出來,肥二瘦八的,清洗好了就開始切成小塊,然後開剁。
刀起刀落,剁到肉餡起膠,到刀面上黏乎乎的,就擱進旁邊的小搪瓷盆裡,加上鹽和黃酒,再單手打了一個雞蛋,只要蛋清,蛋黃留在一邊。
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攪到上勁兒,筷子插在餡兒裡能立住,就算是成了。
然後就從旁邊拎出一根白蘿蔔,纓子還是綠的,快速地去皮,切成細絲,切好的蘿蔔絲就放進涼水裡泡著。
另一邊,爐子上的小鐵鍋裡已經加了水和姜燒開了,水翻滾的時候,厲寒庭就開始汆丸子了。
用手抓起一把肉餡,從虎口處擠出來,圓圓的,用勺子一刮,放進鍋裡,丸子一個一個往鍋裡跳,沉下去,又浮上來,再水面上轉圈。
丸子全部下鍋後,厲寒庭就把蘿蔔絲撈出來,攥幹水,另外起鍋燒湯,蘿蔔絲下進去,在沸水裡散開,又把丸子丟進去,丸子變白了,浮在湯麵上。
最後再撒鹽,撒一把小蔥花,滴幾滴香油,一鍋飄香。
另外又做了個蔥炒雞蛋,飯是用小砂鍋提前燜好的,上面還切著一排臘腸。
厲寒庭先給她盛了一碗湯,殷鯉端起來喝了一口:“太好吃了,厲寒庭你好厲害啊,我要吃一輩子你做的飯。”
蘿蔔絲吸了肉湯,清甜裡帶著葷香,湯清亮亮的,喝一口,從喉嚨暖到胃裡,渾身的寒氣都被逼出去了。
厲寒庭看了她一眼:“那你就說到做到。”
可別食言。
“這有甚麼,除非你老的揮不動鏟子了。”殷鯉咬了一口丸子,丸子嫩,入口即散。
吃好了之後,兩人快速收拾了就回去休息,第二天是要回家的,李文悅出差回來了。
*
“啊救命,我居然睡不了懶覺了。”發誓放寒假的第一天要睡個昏天暗地的殷鯉,睜開眼在床上哀嚎。
習慣真的很致命,殷鯉的身體自動在這個時候醒來了。
“你跟我一起去店裡一趟吧,咱們在街上吃了,買些東西再回去。”
厲寒庭就笑她,喊她起來。
殷鯉點點頭,反正睡不著,就攏著被子看他穿衣服。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襖,好像是以前單位發的勞保用品,這棉襖棉花絮很厚,袖子肥,下襬寬,一般人穿著就是圓滾滾的。
但他穿著就把衣服撐起來了,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沒系,露出裡面的粗毛線衣,就這樣都能看到他胸肌的輪廓和肩膀的線條。
穿了一條卡其布的直筒褲子,腿長,直筒褲正好拉長線條。
腳上是一雙黑色翻毛皮鞋,牛筋底子的,厚實啞光的,手上又拿了一雙皮手套。
穿著就見殷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笑問:“怎麼了?”
殷鯉就招招手,讓他靠近床邊。
厲寒庭走過去,就被她抱住,湊到下巴那裡親了一口,親了之後就自己咯咯直笑。
“厲寒庭,你真的好好看啊。”他這一身,換個人穿那將會很災難,但穿在他身上半點不顯臃腫,反而身高腿長,殷鯉喜滋滋的,“居然是我的老公嗎?那我也很厲害啊。”
原來是這個,厲寒庭倒是不怎麼在意形象,包括頭髮也都是比板寸長一點的自然頭,也從來沒被人說過好看。
看殷鯉的小模樣,他心裡愛的不行,地下身去親她的唇:“你就是很厲害,我這麼大一個,都是你的。”
殷鯉就笑嘿嘿的,朝他伸出手:“抱我,我要起床啦!”
然後人就被從被窩裡拎起來,抱進暖和和的懷裡,
殷鯉又繼續指揮他:“你給我挑衣服~”
厲寒庭就挑了白底子粉色小碎花的棉襖,釦子是她自己改的,改成了對襟盤扣的。
下面穿了一條直筒褲,穿的是黑色的繫帶棉鞋,外面又圍了一條大紅色的圍巾,還拿了一雙毛線織的手套,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
殷鯉也不管上身怎麼樣,就嘟囔:“現在都穿這麼厚,等後面真正冷的時候怎麼辦?”
總之等兩個人收拾好,殷鯉感覺自己跟個暖水瓶一樣被他拎上了車。
這會兒路上沒甚麼人,坐在車裡倒不那麼冷,至少不會被風扇巴掌。
車子開往店裡,殷鯉東張西望,忽然臉色一凝:
“那個是不是李天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