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好的姐妹
說的就是殷鯉之前的計劃,但是她不認識甚麼外面的人,學校裡的也不行,在安豐這邊是熟臉也不行。
“我還是不見了吧,免得事多。”殷鯉拒絕了。
而且她還會再給秦玉梅一次機會,同為女人,她不會趕盡殺絕,但也不能容忍家庭被破壞。
如果爸爸自己立身不正也就罷了,但爸爸從頭到尾都是避嫌的狀態,甚至是避之不及,弄得和李文悅險些都有矛盾了。
實在是過分!
這次的事情,不論成與不成,秦玉梅在這裡都待不了的。
而且,她如果真的立身正,也不會中招。
*
卻說秦玉梅,先是安靜了好幾天,也沒急著去。
因為李文悅一出差,那她就去找殷建國,就太明顯了。
殷建國越是躲,她就越不能急。
但今天可以的,天氣好,秦玉梅特地好好打扮了一下。
其實也不算是太過,衣服是廠裡的服飾,還配的有袖套。
她把袖套取了,外套是好好熨過的,被她自己改了改,腰身處收了收。
沒生過孩子,腰線和體態就是好一些。
然後把頭髮仔細梳一梳,和李文悅的短髮不同,她這一頭長髮天生的烏黑亮麗柔順,隨便挽起來就很好看,更能凸顯她五官的柔美。
然後又抹上雪花膏,取出一支沒剩多少的口紅,用手指抹了一點點在唇上,看不太出來,但氣色就是好些了。
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那麼漂亮,那麼溫柔,也勤快,為甚麼就不能有好日子呢?
收拾好了,秦玉梅才拿著一個小布包包出門,裡面是她這幾天趕著時間做的一套衣服。
她做衣服,有兩個原因,一是李文悅是不做針線的,殷建國有個甚麼衣服褲子破了,都是自己縫的。
二是,她知道,殷鯉的親媽,做的一手好針線,裁縫活兒也很不錯。
她這樣,不僅能喚醒殷建國對亡妻的念想,也和李文悅有了對比。
之前太心急了,才被殷鯉那小丫頭給拿捏了,現在徐徐圖之,就不信殷建國不心動。
等兩人離了婚,秦玉梅覺得,自己能比殷建國更能照顧好李文悅。
她們畢竟才是那麼要好的姐妹。
秦玉梅信心十足地出了門,現在正是快要下班的時候,周圍都是宿舍,還沒有工人回來,畢竟不會有人早退的。
天氣冷了,天就黑的早,之前李文悅反饋過問題之後,路上就多加了路燈,可一個人走是有些害怕,所以她之前才想了那個主意,只可惜沒起作用。
巷子走到一半,秦玉梅看著自己的影子,然後又是三個歪歪扭扭的影子橫在路中間。
“喲,秦姐,巧了不是?”
秦玉梅一抬頭,就看見三個人,打頭的那個三角眼高顴骨,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軍大衣。
三角眼叼著半根菸,歪著頭看她,嘴角扯出一個笑來,露出一口黃牙。
“黃三?”
身後兩個人,一個矮胖,一個留著長頭髮,都是那種蹲在橋底下打牌,眼神像獵狗一阿姨那個的混混。
“姐就是記性好,還記得哥幾個呢。”
秦玉梅攥緊了手裡的包,往後退了半步:“有甚麼事嗎?”
“甚麼事?”黃三把菸頭彈出去,“秦姐,弟弟幾個前段時間幫了你那麼多次,險些被逮了,那多危險啊。”
“我給你們錢了的。”秦玉梅神色緊張。
“是是是,弟弟們感激的很,可那些錢夠幹甚麼,幾斤肉就沒有了,”黃三伸出兩隻手比劃。
後面的胖子也說:“是啊,姐,你是廠子裡上班的,一個月三四十塊錢穩穩當當吧?我們哥仨可慘了,吃了上頓沒下頓,你是心善的人,好人做到底嘛。”
秦玉梅以前哪裡真的見過這些陣仗,現在才知道與虎謀皮無異於自找苦吃,這些人擺明了是敲詐她來了。
“我給了你們,沒錢了......”秦玉梅說。這也是實話,她手裡的錢都是用來買衣服面膏給用了,李文悅也時不時接濟她,平時買個菜都給她勻來,沒壓力,,也沒想著存錢。
“你們別這樣,好歹合作一場,我喊了的話,驚動了公安就不好了。”
一邊的長頭髮笑出聲來:“喊?這條巷子八百米長,兩頭都是煤渣路,這個點兒連個鬼都沒有,你喊,看是你喊的快,還是我們把你拖到那邊,”
他下巴朝巷子深處一抬,黑黢黢的,堆著些水泥管子和碎磚頭,“拖過去快。”
秦玉梅的臉唰地就白了。
黃三慢悠悠地跟上來,湊近了,嘴裡的那股子煙臭味兒噴在她臉上:“秦姐,你是聰明人,我們也不要多,三十塊,給了我們,你下個月省著點,鹹菜饅頭對付對付也就過去了,你要是不給,”
他頓了頓,抬起手,粗糙的手指頭撚了撚她外套的領子,動作輕佻又噁心,“弟弟們反正今天也是閒著,陪你慢慢耗。”
“是呀,秦姐長得可不賴,就是命不好,早早沒了男人,是不是忘了男人的滋味兒了哈哈哈哈!”
三個人像是鬣狗圍著獵物打轉一樣,哈哈笑了起來。
秦玉梅渾身都在發抖,自己利用這些雜碎算計別人,但現在被反咬了一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心裡十分後悔,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恐懼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像冰水一樣,從腳底一直漫上去。
黃三看她不出聲,不耐煩了,一腳揣在牆上:“聽見沒有,三十塊,掏錢!”
三個人目露兇光,“不掏也行,那就別怪我們不念過去的情份了!”
說著手就朝著秦玉梅的頭髮薅去。
頭皮一陣痛,秦玉梅驚叫一聲,絕望漫過膝蓋,漫過胸口,快要沒頂了。
忽然,一道雪亮的刺目的光從巷子口直直地打過來,是一輛車的車燈。
秦玉梅從被淚水模糊的視線看過去,就見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身量不算是太高,但站在車旁,手還搭在車門把手上,目光越過來:
“還不快離開。”
男人並沒有呵斥,卻有一股不怒自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