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爸暈車了
在門外的是李文悅,看樣子是搭的誰家的順風車來的,這還早呢。
但殷鯉作為繼女,肯定是裝作不知道,因此趕緊把人請進來。
李文悅也不好意思的很,昨天不知道怎麼就上頭了,其實仔細想想就是覺得殷建國拒絕的硬邦邦的,幾次三番的,讓她在秦玉梅面前很沒面子。
而且秦玉梅同她玩的好,那麼多年的交情了,又死了丈夫,沒個兒女的,多可憐啊。
肯定是因為她讓秦玉梅睡殷鯉的房間,殷建國不高興了。
他把女兒看的跟甚麼寶貝似的,但同為父母,李文悅也能理解。
而且殷建國有時候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也藏不住脾氣,可不就口無遮攔了起來。
殷建國這回可是硬氣,當著她和秦玉梅的面,進屋收拾東西了之後,出門就走了。
玉梅多好,晚上是勸了又勸,說殷建國就是犯軸的很,脾氣上來了,誰也拉不住。
李文悅心想,那可不一定,她這個半路老婆拉不住,人家的親親女兒可是拉的住。
這次發那麼大脾氣,又到殷鯉這裡來,可不就是讓繼女看了笑話。
可是門一開,對上繼女那張俏麗活潑又滿心滿眼看著她的臉,李文悅那些想法倒都淡去了。
殷建國應當是沒同繼女說這些,儘管都知道他深更半夜跑來不好。
“吃了的。”李文悅今天也是休息,不然不可能為了殷建國而不上班。
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好工作沒了可是難尋。
殷鯉也是不介意她的冷淡,即使知道了緣由也裝作不知道:“那正好,你和爸都來了,我和寒庭正打算收拾了就去市裡看車,現在還早,我們得趕緊出發,媽你要不要幫我們掌掌眼?”
“唷,還真打算買車,”李文悅看她神色如常,就放下心來,“那我還是熟悉的。”
“太好了,我和寒庭商量好久,都沒頭緒。”她抱著李文悅的胳膊往裡面走。
“媽,我再給您拿兩個煮雞蛋。”
厲寒庭上來打招呼,暗自好笑,這丫頭現在撒謊那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沒想到看著甚麼都不懂,做起這些來倒是很有章程。
殷建國見她來這麼早,臉色有和緩,但還是很僵,沒說話。
哎喲昨天那麼能說,現在怎麼不把委屈說出來啊!
殷鯉心裡哀嚎,但想到爸爸難得在這種原則性上的事情硬氣了一回,也就沒管。
“那敢情好,我們快走吧,不然今天怎麼趕得回來。”李文悅本就是風風火火又高精力的的人,一聽要去市裡,迅速計劃起來。
現在的馬路沒那麼多,只有一條路通往北陽市,雖說明天是週日,但是肯定不會過夜的。
好在安豐雖然小,也不那麼發達,但是離北陽市算是近的,開兩個多小時車就能到。
現在也才七點半,可想而知李文悅來的有多早了。
因此,等厲寒庭裝好雞蛋、熱水、做的餅子,還有一些紙巾甚麼的,塞到一個包裡。
殷建國本來打算上手幫忙,看他甚麼都弄周到了,也就沒說話。
真的,爸你要是有在我跟前委屈巴巴那股勁兒,李阿姨早就不生氣了。
但夫妻之間,有些事哪裡是說得清的。
因此,一家人坐上車。
看著他們倆在後面,中間寬的能坐下倆人,殷鯉就暗自好笑,怎麼老夫老妻吵架也跟小孩子似的。
不過殷鯉現在沒管,直說也讓長輩沒面子,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其他話題,看著外面。
她沒有出過安豐,因此當車子駛上大路的時候,她的心思就放在車窗外面了。
外面還是有些冷,路邊的白楊樹葉子還沒掉光,被風吹得嘩嘩響。
“以前咱們買車,是湊了好幾年,加上家裡賣豬、賣糧、還有沒日沒夜地幹,攢錢買下的,可是你哥......”李文悅說起以前苦過的日子,倒沒有感慨,就是覺得兒子不珍惜。
因此看厲寒庭和殷鯉就順眼的多:“小厲還挺會過日子的,能賺錢!”
李文悅以為是他們開店賺的錢,怪不得這次這麼滿意。
殷鯉也沒打算拆穿,厲寒庭家裡那些破事,就讓他自己解決吧。
“可不是,前段時間他可辛苦了,就等著今天去買車呢。”這是實話,厲寒庭一個人看店,又是修又是賣又是進貨的。
母女倆聊得來,厲寒庭時不時說一兩句,氣氛也還算融洽,只是爸爸怎麼不說話。
她從後視鏡裡一看,爸爸臉色有些白,微微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
“爸?”
殷鯉剛一叫,殷建國就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
“爸暈車了,我們在前面停一停。”厲寒庭其實剛剛就有發現,只是這一段路不好停。
李文悅一拍腦袋,忘了殷建國其實出門坐車也很少,暈車是很可能的。
“你喝點熱水。”李文悅也說不來太軟的話,就取出杯子,遞到殷建國嘴邊。
殷建國也是暈的不行,剛才在強撐,現在就順勢就著李文悅的手喝了一口。
但暈車實在是難受,頭暈想吐還冒冷汗,李文悅主動靠了過來,他藉著喝水,就靠在了她的肩上。
殷鯉一瞧,就樂了,爸爸要是早點這樣,媽不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李文悅雖然竭力忍耐,但是嘴角的笑意和臉上的微爽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但殷建國確實是沒這麼想,暈的幾乎不能思考了。
看樣子不需要她去說和甚麼,兩口子自己都會好了。
他們在前面停了一會兒,讓殷建國在路邊吹吹風,然後厲寒庭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姜,切成片,貼在殷建國的手臂內側,又剝了一半的橘子皮,給他聞著。
厲寒庭之前開大車,知道不少防止暈車的法子。
果然,殷建國後面就沒太暈車了,只不過還是靠在李文悅肩上。
李文悅就說:“鯉鯉倒是不暈車,你以後也學學開車。”
“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厲寒庭看了她一眼,車子就慢慢停在幾棟紅磚樓跟前,還挺大,門口停著幾輛落了灰的卡車。
這是市裡唯一一家機電裝置公司。
李文悅扶著殷建國,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說:
“進去了別吱聲,看我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