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等你腿好了,要你好看
殷鯉覺得有股熟悉又陌生的戰慄感從腳心傳來,讓她心悸的很,手腳都開始發軟。
“再叫一次。”他說。
殷鯉有點打退堂鼓了,但揪住他的衣領,怯怯地嬌嬌地喊了:“厲寒庭,老公,要告訴我,他全部的秘密~”
厲寒庭一顆心就被她這嬌嬌嗲嗲的幾句話,打得七零八落,又細細簌簌連線起來,全部都是她的笑她的氣息。
不重,沒有攻擊性,但把他牢牢地給束縛住,而他不想逃,只想被死死綁住。
“我是家裡最小的那個,上面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聽起來很可怕吧?”厲寒庭深吸一口氣,把她抱到懷裡,身子一轉靠在床頭。
“啊,要是這樣,我爸才不讓我嫁呢!”殷鯉窩在他懷裡,不安地動了一下。
殷建國選女婿有標準的,家裡兄弟姐妹多的不要,儘管大家都說,有兄弟姐妹熱鬧,互相有個幫襯。
但殷建國說,是非多,這樣的家庭父母往往不能夠一碗水端平。
被偏愛的會理所當然享受別人的付出,被忽視的會十分別扭地感到心痛和難以割捨。
嫁進這樣的家庭,多的是麻煩,有苦說不出。
要是幾個姐姐,一個男孩,那更是嫁不得,意味著嫁進這樣的家庭,平白無故多了幾個婆婆。
還可能會一直讓你生兒子。
殷建國的這些想法,是經常被別人嘲笑的,誰不想生兒子啊,都說他是沒有生兒子,後繼無人,是嫉妒別人。
可只有殷鯉知道,爸爸這麼多年,是多麼心疼媽媽生孩子的痛苦,只說是再也不生了。
而對媽媽是多麼的愛護,對她這個女兒,是多麼的體貼。
即使爸爸有不完美,殷鯉做了噩夢,第一時間是想給他好的一生。
但現在厲寒庭卻告訴她,他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姐姐哥哥,沒有爸爸,我只有我,我只有你的家人。”厲寒庭攏著她,手卻不老實。
殷鯉皺著小眉頭,反正她認識厲寒庭的時候,他確實是沒和家人來往,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呢。
“你為甚麼不和他們來往?”總得有個理由吧。
“哼,”厲寒庭冷笑,“我爸不是人,經常打我媽,那三個人,記吃不記打,記不住生了他們的媽,在爸爸拳頭底下保護他們的媽,有錢就是爹,還想勸我回去,做夢!”
殷鯉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想把手抽出來,但被他握住按在胸前。
“那......你媽媽呢?”
“她跑了,”厲寒庭頓了頓,“我爸這麼說,他們都這麼說,但我是孩子的時候就不信了。”
“我回老家,把前院後院,菜地菜窖都挖過一遍,沒挖到。”
殷鯉手一顫,知道他是在做甚麼,他懷疑他的爸爸把他媽媽殺了,埋在了家裡哪個地方。
那個時候,他才多大,他的家人到底有多過分,他才會往這麼可怕的地方想。
“你......”殷鯉又動了動,想伸手去抱住他,但被他握住手,一顆一顆解他的扣子。
“別以為他們做不出來,那個時候,都說是老婆跑了,或者說不要孩子了,誰知道是不是丟豬圈裡了,或者埋哪裡了,即使找到了媽,我也不會回去。”
“厲寒庭......”殷鯉覺得心尖上有股細微的尖銳的疼,因為他而起。
他是個愛媽媽的孩子。
“心疼我了?”厲寒庭低頭看她,她眼裡含淚。
她在為他而傷心,厲寒庭笑了,“傻瓜,心疼我做甚麼,我都打回去了,我十二歲的時候,他就打不過我了,就開始服軟了,窩囊廢。”
以前覺得,世界上最惡的人在他家裡,裝作他的家人,每天都是暴力和辱罵。
所以他以暴制暴,生生給自己打出來了飽飯,耳根子清靜和有書念。
只不過命運很不公平,他媽下落不明,他爸居然有些運氣賺了錢,還娶了個新老婆,被他打過的兒女又巴巴地貼了回去。
不過,厲寒庭摟著懷裡軟軟的,剛才還在對他發嗲的小女人,他也有人心疼了。
殷鯉是在愛裡長大的,沒有經歷過這些,但他輕描淡寫說出來,讓她的心驀地跟著潮溼起來。
她流下眼淚來,低低地喊他:“厲寒庭......厲寒庭......”
“怕我了?”厲寒庭繼續笑,手已經引著她的手,摸上了皮帶。
“我才不怕你。”殷鯉惱他這個時候,都一副甚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是嗎?”厲寒庭把頭埋在她脖頸處悶悶地笑出來,“那你看看......”
殷鯉真的是想不通,明明是這麼傷心的事情,這麼讓人心痛的經歷,他怎麼老是想這樣的事啊。
那天讓她摸,今天又讓她看。
“我不要。”殷鯉剛流過眼淚,聲音還哽哽的。
對他來說,愛慾是比其它慾望難熬千百倍的東西。
有些東西,他可以自我排解,但愛慾是幽靈,它會在某個夜晚降臨在他身上,讓他徹夜難眠。
想要擁抱她,親吻她,這樣的慾望,他無能為力。
厲寒庭早就想好好懲罰她,但她受傷了,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這個時候,厲寒庭就想到了辦法。
讓殷鯉得記住他,記住他的好,他的不好,他的猙獰,他的醜陋。
以後才會不敢離開他。
“怎麼不?我說了,你就像拆禮物一樣,把我拆開,我任你看,任你處置。”
問題是,殷鯉不想看,不想處置。
手底下傳來非比尋常的熱意,殷鯉覺得彷彿有甚麼怪物要破籠而出。
“是我不該讓你誤會,以後不會了......”皮帶扣被開啟,發出一聲響。
緊接著是褲子拉鍊,在殷鯉的耳朵裡,簡直和洪水猛獸發出的怒號一般,讓她害怕極了。
“我腿還沒好,你不能.....”他很可憐,但殷鯉這個時候還是想保住自己,她又開始害怕。
“我不那樣,我只是,要你看看,如果你不看,那就等你腿好了,要你好看......”厲寒庭一邊威脅,語氣卻溫柔至極。
殷鯉心跳如擂鼓,她其實既害羞又害怕的。
但還是順著自己的手臂看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