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發作不得(求評分求票票)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救命!你走開!”
“鯉鯉,怎麼了?別怕別怕,是我。”厲寒庭一進來,就看見她嘴裡不斷地在說著甚麼,接著就開始哭泣掙扎。
他把人抱在懷裡,殷鯉的手“啪”地打過來,在他臉上劃了一下。
殷鯉醒過來,在他懷裡平復氣息,又是那個夢,每次她都害怕的不得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男人。
夢裡的點點滴滴,都像是親身經歷,每次她都好想逃,想呼救,可男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的視線移過去,看到了厲寒庭肌肉微微隆起的胳膊,瑟縮了一下,搖搖頭:“我沒事。”
她明明很害怕,但瞬間冷靜下來,又要離開他的懷抱。
“怎麼會沒事,是我,厲寒庭,你有甚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的,是不是遇到壞人了?還是我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厲寒庭心疼地握住她的肩膀。
跟你說?殷鯉心中酸澀,跟你說了也解決不了甚麼。
她推了推他:“沒事,我就是身上疼了,飯做好了是嗎?我餓了。”
撒謊。
厲寒庭有種無力感,知道她有些小脾氣,但來的快去的也快,有時候會撒嬌鬧一下,非要佔到理才行。
可這次,她強顏歡笑,看上去沒甚麼,但態度就是變了。
他就算是強行問,也問不出甚麼來。
知道她愛吃,今天的飯菜是下了功夫的。
清蒸鯽魚,不知道厲寒庭從哪裡得來的,這個並不便宜。
鯽魚很新鮮的,清理後只抹了少許鹽和薑片,淋了一點點酒,上鍋蒸十到十二分鐘,出鍋後撒點蔥花,淋上生抽和熱油。
殷鯉不太會做,但一吃彷彿都能想到他做菜的過程。
還有盤鮮豔的番茄炒雞蛋,再加上紅棗山藥排骨湯,排骨燉的爛爛的,湯也帶著一點甜味。
就知道肯定是燉了很久,她也睡了很久。
看她吃飯的時候,臉色稍稍好了一點,厲寒庭微微鬆了一口氣,肯吃飯就好。
“我還做了一道蒸蘋果,一會兒你吃。”
殷鯉點點頭:“好。”
但她想的是,要不是厲寒庭燒的一手好飯菜,她才不會嫁給他,在兩人離婚之前,就是要讓他為她當牛做馬。
吃完飯之後,厲寒庭端著小桌子出去,在廚房裡洗洗刷刷,又去看了她種的菜,在裡面翻動了幾下,接著把院子打掃了。
然後又端了盆進來。
“我給你擦擦,不然你睡著不舒服。”知道她愛乾淨,身上但凡沾了一點髒東西,都要洗個乾淨,今天又上了藥,又出了汗,她肯定不喜歡。
殷鯉點點頭,任由他掀開被子。
先是拿了杯子,讓她漱口,漱口了,又擰了熱帕子給她洗臉擦手。
她都很配合,直到厲寒庭的手去解她的扣子,被她搭在手臂上。
厲寒庭就沒動,正要撤走,她就鬆開了手,把頭側到一邊,長長的睫毛支稜出來,有種妥協般的倔強。
把她的扣子解開,女孩的身體纖細瑩潤,肉脂豐盈,在燈光下比玉還要潔淨美好。
厲寒庭輕輕給她擦拭著,再給她換上舒適的睡衣,又才重新倒了一盆水,蹲下來把她的雙腳放進水裡。
殷鯉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專心給她的洗腳的男人。
厲寒庭不是個輕易會對人低頭的人,大家說他不好惹,是他真的鮮少給人面子,脾氣硬,拳頭硬。
可這樣的一個男人,蹲在她身前,給她洗腳,把她的腳的每一寸都細細洗過,再把腳放在他的膝頭,用毛巾擦乾淨。
殷鯉真的很好奇,男人真的可以做到這樣,在家裡對妻子無微不至,在別人面前對她百依百順,但背地裡,卻可以和其它女人調情嗎?
殷鯉自認為她是做不到的,決定嫁給厲寒庭的那一天起,她就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一輩子對他忠貞不二。
可她忘了問厲寒庭,是否也是如此呢?
“你先睡覺,嗯?不舒服了就叫我。”厲寒庭把她的腿放回床上,又給她蓋好了被子。
“好。”殷鯉的聲音似乎是軟軟的,也似乎是冷冷的。
厲寒庭把屋子裡打掃好,端著東西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眼裡蔓延起陰霾。
她還是不開心。
但她看起來和之前一樣的,飯也好好吃了,也任由他洗腳換衣服了,臉上沒有任何不滿。
她對他,向來都是這樣,愛發嗲,愛撒嬌,愛生氣,也溫柔,也順從,也尊重......
每一樣都讓他的生活既鮮活又柔軟,既充實又滿足。
可今天,這些五彩繽紛驟然就悄無聲息地褪去了,只留下讓人抓狂的蒼白。
“咚咚咚。”厲寒庭把她的衣服洗了,晾好,就聽到院子門被敲響了。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
他大步走過去,開啟門:“誰?”
“你好,我是殷鯉的同學,我來看看她。”顧長風手裡拿了一些東西,站在門口說,年輕的臉上,不再是那天的侷促。
真有意思,厲寒庭沒工夫管這年輕小夥子的心思,也不管他今天幫助了殷鯉,只覺得他的到來跟挑釁一樣,因此語氣一沉:“天不早了,她休息了。”
“是班長嗎?我在看書的,沒休息。”窗子被敲響,殷鯉趴在上面,說。
顧長風看了一眼厲寒庭,繼續說:“她今天摔倒了,我看看就走,還有我們之前說的學習資料,今天剛好給殷同學。”
說著,繞開厲寒庭,往裡面走了。
顧長風走進去,就看見殷鯉拿了一個筆記本,正在複習第一週所學習的知識,就笑著說:“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麼早睡,肯定會偷偷努力,甩我們一大截。”
“你也是啊,是上次你說的那本書嗎,我來看看。”
兩人明明沒有離得多近,聊的也是學習上的內容,但厲寒庭就覺得他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牆,把他隔開了。
她今天沒有笑一下,此刻卻露出了笑臉。
厲寒庭覺得如墜冰窟,偏偏又發作不得。
嫉妒像是悶在骨頭裡的低燒,給了他強烈的灼燒感,從胃逐漸向上蔓延。
他們怎麼都偏偏來勾纏他的殷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