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是她哥,我帶她去
殷鯉死死捏住剎車,但今天車好像都在和她作對,怎麼按都停不下來。
天旋地轉間,她連人帶車已經摔在了地上。
“嘶......”殷鯉痛呼一聲,手摸到的自己的膝蓋,上面一片溼漉漉。
“殷同學?你沒事吧?你先別怕,彆著急,能站起來嗎?”顧長風臉帶焦急,擔憂地看著殷鯉。
她穿著長褲,但此刻整個人完全從腳踏車上摔了下來,膝蓋處很明顯被磨破,露出傷口來。
殷鯉平復了一下情緒,試著動了動,臉色頓時蒼白了:“不能,好疼。”
她的右腿膝蓋受傷了,但可以挪動,但左腿就是稍稍嘗試著動了一點,就是鑽心地疼。
周圍聚集了人,有好心的阿姨說:“街道衛生院就在前面,不遠。”
“我帶你過去?”顧長風小心地伸出手,又遲遲沒有動。
這也是沒辦法的,殷鯉痛的不得了,自己根本動不了:“麻煩班長了。”
顧長風甚麼旖旎心思都拋到九霄雲外了,看著她受傷她流血,只覺得心慌的很。
他伸手過去,打算把她橫抱起來。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輕輕擋開,面前的女孩已經被抱起。
顧長風視線上移,就看見殷鯉穩穩地被一個相貌英俊溫雅的男人抱在懷裡。
“哥?”
“別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趙修傑臉色不太好看。
“不用了,是小傷,去街道衛生院吧?”殷鯉看他臉色,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小心道。
顧長風眼睜睜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抱走,就好像送到跟前的機會就這麼不翼而飛,但一聽是她哥,就又好了起來。
“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去醫院更保險一些。”顧長風雖然擔心,但為人比較冷靜,也下意識想在她哥哥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可這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哥哥,似乎並沒有那麼好接近,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只說:“嗯。”
趙修傑怎麼在這裡?
殷鯉起先還疑惑,但是一想,他單位下班了,正好趕上週末休息,這裡是去安豐的必經之路。
能看到她很正常。
“班長,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今天多謝你了。”殷鯉被趙修傑抱著很不自在,又被顧長風這麼緊張地看著,更不自在了。
顧長風連忙擺手:“那不行,你都受傷了,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趙修傑更加不耐煩了,抱著人把她放進了車的後座:“我是她哥,我帶她去。”
顧長風這才不好說甚麼,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地再一次看著她離去。
“哥,你別擔心,沒事的。”殷鯉坐上車之後,雖然還是疼,但冷靜了下來。
她以為厲寒庭會一直對她好,也確實是這樣的,處處妥帖無微不至,可並不耽誤他也對其他人好。
現在他不再是以前那個開大車的,而是電器店的老闆,自然有更多選擇。
殷鯉一時分不清是心裡難受還是傷口疼,讓她的想法都是亂七八糟的,以至於剛才被趙修傑抱著,坐上了他的車,都沒甚麼特別反應。
反正,她和趙修傑,也回到了正常關係。
“怎麼搞的,騎車不專心?”趙修傑語氣不像是以前那麼溫和,眉宇間都是躁鬱,車裡還有淡淡的煙味。
殷鯉覺得他似乎是變了,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在感情方面被打擊,會有變化也很正常。
“嗯,人太多了,我有點慌了。”也許是出於小心思,她並沒有說關於厲寒庭的事情。
一是即使厲寒庭不老實,但這是她選擇的,早就應該做好準備的,糊里糊塗過下去吧,以後等一切都穩定了,再離婚就是,反正她也利用了厲寒庭;
二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看看你一意孤行選了這麼個人,自以為很靠譜,實際上呢,天下男人都一樣。
趙修傑沉默了一會兒,壓下狂跳的心,他無比慶幸自己今天決定回來,決定看能不能看見她。
剛才把她抱進懷裡,趙修傑心裡隱秘地升起一股滿足,所以不由分說把她帶走。
她結婚了的這些日子,趙修傑覺得自己可能是要完了,一想到她和厲寒庭在一起,無數次這樣擁抱,他的心都要被焚燒。
可剛才,他的心重新跳動,卻冷靜無比。
“嗯,厲寒庭呢?”是從媽那裡聽說他現在自己開了店,做起了老闆,媽不住地誇他膽子大,敢想敢做。
殷建國倒是有些擔心,這些路子始終是不穩定的,但據說賺錢,他也沒多說甚麼,都是年輕人的事情。
當然,趙修傑知道殷建國心裡在想甚麼,現在高中文憑都很難得,政策開放之後,鯉鯉考上了大學,這又不一樣了。
肯定是希望女婿更好一點,工作體面一點。
殷鯉垂下眼眸:“他今天忙呢,哥,醫院到了。”
她不想多說,以後和厲寒庭,就得過且過吧,總之他照顧她這麼久,也確實幫她解決了危機。
趙修傑把車開進去,現在人不是很多,殷鯉也覺得太大題小作了。
在縣醫院,手續繁瑣,鄰里鄰居除非是大病或者重病,不然哪個捨得來這裡。
她就是摔傷了而已,這也太興師動眾了。
殷鯉也是第一次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她覺得有點難受,但很快趙修傑就掛了號回來。
“走吧,先去看看。”
殷鯉蹦跳著,其實兩邊都疼,趙修傑不顧別人的眼光,和她的驚呼,依舊把她抱了起來,往醫生那邊走去。
“這邊破皮了,我給你清理一下,腳崴了,得上藥推拿一下。”醫生溫和地說。
但殷鯉的褲腿被挽起,露出細潤纖白的腿,膝蓋上破了兩根手指那麼長的皮,因為太白了反而看著觸目驚心。
酒精棉一上午,殷鯉險些嗷地一聲叫出來,但生生忍住了。
趙修傑就蹲下來在她旁邊,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你是她物件吧?小姑娘家家的怎麼摔成這個樣子,尤其是腳,一會兒有的疼的。”醫生接著說。
趙修傑:“我......”
“鯉鯉。”厲寒庭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她腿上的傷口。
殷鯉的眼淚霎時間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