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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正文結局下

第71章 首發 正文結局下

摘星樓以“桃花”為名, 推出了幾樣新菜品。

宋盈瑩不知從哪聽到這個訊息,又知宋盈玉喜桃,自然邀姐姐前往體驗。

想到沈旻和摘星樓的關係, 以及這個不知是不是巧合的“桃花”名目,宋盈玉有些猶豫。

宋盈瑩扯著她的胳膊嬌聲連連,“三姐姐去嘛去嘛, ‘桃花’呀, 一聽就好看又好吃,三姐姐最喜歡不過了,不是麼?”

宋盈玉自己便時常撒嬌, 不敵這個妹妹比她更擅長,一時哭笑不得, “好罷,便帶你去看看熱鬧。”

宋盈書為出嫁做著準備, 在房中繡蓋頭,無意出門,宋盈容還得讀書。宋盈玉便只帶著四妹前往。

快一年未來這個地方, 宋盈玉只覺得比從前更熱鬧, 分明未到午時, 大堂裡卻都快坐滿了人。

宋盈玉要了個雅間,二樓已訂滿, 樓中夥計帶姐妹兩人往三樓右側行去。

離曾發生意外的房間越近, 宋盈玉紅唇抿得越緊,話越少。宋盈瑩還以為她擔心銀錢問題,思索地說著,“三樓的房間有些貴了,不如我們下次趁人少的時候再來?”

宋盈玉還未回答, 正巧一個雅間房門開啟,從中走出三名男子來,當先的三十來歲的、上挑眼,蓄著半長不短的鬍鬚。

正是皇帝寵信的那個吉州方士,看起來當真不像好人。

那方士乍見宋盈玉,先是眼露驚豔,隨即眼神變得輕佻,上下打量著她。

宋盈玉蹙眉,狠狠瞪了他一眼。方士沒說甚麼,只笑了笑,轉身與同伴一道走遠了。

短暫的細節,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宋盈玉最終進入自己的雅間,店小二仔細關上門,這才笑道,“二位姑娘放心,掌櫃的特意交代過,你們在這吃喝住玩都無需付錢。”

宋盈瑩滿眼疑惑,“啊?還有這樣的好事?!”

宋盈玉,“……”她只好編了一個理由矇混,並囑咐妹妹不要說出去。

*

四月中旬,宋盈玉還未收到父親的家書,但軍報已由快馬送到京城,言明西北戰事取得重大進展,北狄大規模潰敗,投降已成定局。

本是高興的時候,但宋盈玉又聽到訊息,許幼蘺的父親多次上書皇帝,痛陳皇帝沉迷長生、寵信佞臣的行為不妥,最終觸怒皇帝,不僅被廷杖三十,還被貶往嶺南,擇日動身。

許江一被貶,兩個有官職在身的兒子也跟著受罪,許家現在可謂大傷元氣。

天降大雨,將天地籠罩在青色的水霧中。雨聲淅淅瀝瀝,連綿不絕,像宋盈玉煩亂不止的心緒。

待雨轉小之後,宋盈玉坐上馬車,前往許家探望許幼蘺。

因宋盈玉對許幼蘺有救命之恩,抵達許府後自然被妥帖招待,只主人受刑還遭貶,她能感覺到明顯的凝重氛圍。

婆子將宋盈玉領到許幼蘺居住的院落,見著許幼蘺的婢女。那婢女行了一禮,神情憂鬱,“幸好宋三姑娘來了,還請勸勸我家姑娘罷!”

宋盈玉不明所以,聽那侍女眼眶泛紅地解釋,“老爺得罪陛下,不僅是因上書勸諫,還因為陛下想……把我家姑娘許給那個方士,我家姑娘她十六都不到啊!那個方士聽說年紀一大把,老爺自然不肯……”

侍女越說越悲憤,哭了起來,“偏生那方士好不是個東西,上午還來耀武揚威地逼迫,把老爺氣得吐血。我們姑娘又急又氣,已病了好幾日,今日更是一直水米未進,也不喝藥……”

宋盈玉聽了這話,亦是擔心且氣惱,早知道那方士心術不正,不曾想竟生了這樣的禍害。

以皇帝的性子,自是不會主動去管術士與臣女的親事,必然是那方士甚麼時候見過許幼蘺,動了色心,去求皇帝賜婚,而皇帝居然答應了——簡直荒唐!

宋盈玉提著裙襬,匆匆走入臥房,見到躺在床榻裡,面色憔悴,眼睛腫成核桃的許幼蘺。

宋盈玉心下一酸,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細聲安慰,又想著如何幫她,“許大人,是不是沒瞞住陛下,你還沒婚配的事?”

許幼蘺緩緩搖頭,嗓音沙啞,“父親耿直,不會撒謊……但若這個時間給我定親,豈不是坐實了抗旨欺君……”

宋盈玉思慮半晌,用力捏緊許幼蘺消瘦的手掌,“給我幾天時間,我看能否想出辦法。”

許幼蘺傷心地流淚,不說話了。

離開許宅時,雨已停了,天色漸漸明朗了些。宋盈玉未立即回家,而是折去了一座州園。

下雨的天氣,州園裡沒甚麼人。宋盈玉遣開婢女,召喚出了竹影。

“姑娘有甚麼交代?”竹影依舊是輕快模樣。

宋盈玉面色嚴肅,“你幫我去摘星樓問問,吉州方士去那兒,是巧合,還是殿下有所謀劃。”

“好的,姑娘。”竹影輕應一聲,消失在尚還溼潤的屋簷那邊。

國公府不乏守衛,竹影沒有輕易露面,而是趁春桐外出的時候,交給她一封信,讓她小心帶給宋盈玉。

陽光明媚,宋盈玉坐在滿是明光的窗前,細看那一封言簡意賅的書信。

信件大概是摘星樓掌櫃寫的,字跡沉穩嚴謹,一共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摘星樓確實狀似無意,其實有意地吸引了那方士,並尋找到機會,主動供給方士純度更高的一種礦石,助其提煉長生不老藥。

第二件,是那方士原本想要求娶的,是宋盈玉,必然是皇帝沒答應,這才轉而想要許幼蘺。

第三件,沈旻與近身暗衛時常攜帶藥物,是因他身邊有一個用藥高人陸太醫,現在被安排了更重要的事情。

宋盈玉看完信,小心將信折起,伸手按住胸口,感覺心臟怦怦亂跳。

她想,沈旻主動給方士提供材料,用意是何?陸太醫便是去年三月給她看病的那位太醫,他現在被安排的,更重要的事情又是甚麼?

宋盈玉不敢深想,只覺得頭皮發麻,最後點燃燭臺,將信箋燒掉了。

第二日,宋盈玉再度前往許家。許幼蘺依舊抱恙在床,小臉慘白,眼睛沒有一絲生氣。

宋盈玉心疼,本欲勸許幼蘺先假意答應婚事,而後採用拖字訣,只要時間足夠,許幼蘺的事情必能迎來轉機。

不料許幼蘺聽了她的話,緩緩搖頭,“多謝阿玉,只是長兄已去同那方士商量過了,說將二嫂的那處溫泉山莊送給他,再給一些錢財,讓方士打消念頭,方士答應了。”

也是這個原因,讓許幼蘺極端自責、愧疚,

宋盈玉同樣心緒難平,想到沈旻的別院就在隔壁,頓時有種那裡也被弄髒了的感覺。

她抓著許幼蘺的手,氣憤道,“總有一日,我會將你家的山莊錢財都討回來!”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出征一年有餘的鎮國公,終於率領大軍凱旋。

同回的還有沈晏與宋青揚。宋盈玉如同約定的那樣,前去郊外迎接他們。

大軍回營,鎮國公與麾下的十數名武將則將入城述職,並參加慶功宴。

宋盈玉提了兩壺美酒,同其他親人一道,站在長亭邊,看著他們策馬漸行漸近。

關外苦寒,父親鬢邊又添了風霜,沈晏與宋青揚臉頰都曬黑了些,又被朔風吹出了幾許滄桑,但眼神,反而更加堅毅明亮。

宋盈玉心疼他們受苦,又為他們感覺驕傲,眼眶泛上緋紅。

眾將下馬,家眷們各自上前,圍繞著自家的親人與英雄,噓寒問暖、暢敘別情,眼淚紛紛而下。

挑了個時機,宋盈玉將沈晏帶到一邊。

十七歲的沈晏更穩重了些,眉梢眼角沉澱著沙場帶來的英武,然而一說話,還是熟悉的感覺。他朝宋盈玉伸出手,霸道道,“我的生辰禮呢?”

宋盈玉失笑,“準備好了,今日旁的東西多,回頭給你。”

“也行,“沈晏收回手,挑眉,“但不要讓我久等。”

宋盈玉滿口答應,湊近他,低聲道,“和你說正事。陛下這半年寵信方士,沉迷吃長生不老仙丹,許江勸諫受刑又丟了官職,據說還有別的大人遭殃,你可不要硬勸。”

“長生不老仙丹?“沈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世上哪有那種東西?”

宋家血脈從來不信這些,而沈晏又一貫正直、重情。何況那是他的父親。

宋盈玉便是知道,才止不住擔心,“總之,你不要硬勸強出頭。想想姑母,你要是獲罪,姑母可怎麼辦。”

話雖如此,幾日後宮裡還是傳來訊息,沈晏極力勸說觸怒皇帝,皇帝氣而吐血,沈晏也遭了杖刑。

整整四十杖,即便施刑的龍驍衛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放輕了手腳,仍將沈晏打得昏死過去。

皇帝的吐血是否只是因為憤怒,宋盈玉不得而知,但她萬分為表兄揪心,天不亮便急著入宮。

福壽宮內,惠妃眼睛紅腫,低低和宋盈玉說過幾句,讓她單獨探望沈晏。

前次慶功宴上,沈晏得封楚王。如今年少的楚王趴在榻上,剛剛醒來,氣息微弱,“我覺得……父皇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宋盈玉看著沈晏悽慘的模樣,感到十分難過,又不知說甚麼好。或許這樣不正常的,才是皇帝的真實模樣。

好半晌才低嘆道,“盡人事,聽天命,你已做了你能做的,接下來不是你能改變,好好養傷,便不要再忤逆陛下了。”

作者有話說:抱歉,總是不滿意,刪刪改改熬到了三點,還是沒寫完,先發上來,睡醒了寫後面的,增加在這一章,到時候寶子們不用重新購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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